我花了三分钟说服黎川跟我潜入我爸的公司。
当然，说服的部分不包含“劝”，只包含一句话：
“你来不来？不来我去找隔壁超市那个推销保险的老头。”
他翻着白眼跟上来了，还顺走了我两个关东煮。
“你家公司门禁什么样？”
“人脸识别。”
“那你脸长这样，有什么好识别的？”
我侧头盯了他一眼，黎川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口香糖，递给我，表情欠揍。
“吃一个，伪装自己刚刚亲了我。摄像头看不出脸，但能看出谁比较可爱。”萌系男子恶意卖萌就不一样了...
“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口腔抠出来检查一下可爱的具体含量。”
“啧，攻击欲旺盛的雇主最可爱了。”
我强行忽略他那句生理不适的调情，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公司前台小姐姐正拿着美甲灯给自己照甲面，我扫了一眼，五个指甲上分别写了“别”和“烦”“我”“正”“休息”。
黎川朝她比了个赞，嘴角带着轻佻：“字写得比你脸好看。”
她头也没抬，淡定回答：“脸又不能当饭吃，字可以拿去参加《我是大书法家》。”
“你这么闲，你爸公司怎么还没倒闭？”
“可能靠我爸脸撑着。”她耸耸肩，“我来的时候爸刚骂完一个高管，说他连个女儿都搞不定。”
我点点头，正准备绕过去，黎川却突然停住，拉住我。
“等等。”
“又怎么了？”
“他骂你高管了？”
“……不然你以为他骂的是天使投资人？”
黎川顿了顿，语气难得没带调侃。
“你是他女儿？”
“嗯。”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直接扯下门边灭火器，朝安保通道一摔。
“那咱们别偷偷摸摸了，直接炸。”
我看了看他，再看了看那已经掉成两半的灭火器门，啧了一声。
“……你说你干啥啥行，结果第一件事就是砸公司大门。”
“雇主心情不爽，打工人只能尽力表现。”黎川眯了眯眼，懒懒勾着嘴角，“反正你爸的钱也有你一半，我这属于提前取走绩效。”
前台小姐姐终于抬起头来，淡定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
“我啥也没看见，我在研究书法。”
“你等下说不定能看到灭火器变喷泉。”
我拽着黎川进了楼道，把电梯按成了短路。他很配合地蹲在角落点着一根牙签似的香，用的是我给他没收那包口香糖的外壳做的烟盒。
“你爸会报警吗？”
“他报警是因为公司被砸，不是因为我闯进来。他对我的存在早就不报幻想了。”
“那他对公司还报幻想吗？”
我看他一眼。
“他对的是‘掌控’这个词报幻想。他希望我永远留在他配好的框里当一个功能型女儿。”
黎川挑了挑眉，像是听懂了，但懒得做出什么同情状。
他只慢慢把手伸进风衣口袋，掏出一根打火机。
“所以你要干嘛？”
我盯着他手上的火，冷静回答：
“点燃库存数据中心的备用电源，让整栋楼跳闸，然后趁断电拿走我爸藏在保险室里的那份协议——他打算在我生日那天让我签。”
黎川点点头，露出那种比爆米花还轻松的笑。
“听起来很合理。就是……”
他顿了一下，眯着眼看我：“你几岁生日？”
“二十。”
“……行。成年礼礼炮走起。”
我俩对视一眼，下一秒，火苗“啪”地一声点燃。
像是某种开场哨响了。
从现在开始，是我亲手把这家公司点了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