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书对狸花娘娘胸前那块小玉牌的称呼。
用途上,这是以前朝代的达官贵人们喜欢埋在自己坟墓里的一个小道具,
上面的祝文意思也很简单,意为祈请阴司府君庇护,镇压驱逐那些可能会打扰到死者安眠的邪祟盗贼和非人之物。
也算是上好的辟邪之物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不在某个阔佬的坟里,而是挂在了这只狸花猫的脖子上,但林某人从来就不是那种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自然也就不去深究了。
“不摸了?”
他还在盯着玉牌上的字观详,忽然感觉脸上那股痒痒热热的感觉消失了。
原来是狸花猫收回了小白爪。
“好摸,下次摸。”
猫儿舔了舔爪子,似乎对上面沾染的陌生人味道有些不习惯。
很显然,猫这种生物都是三分钟热度,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很快。
林岳抬起手。
狸花猫顿时警惕地往旁边一退。
“我想摸摸狸花娘娘,可以吗?”
道人十分诚恳道。
别问,问就是谁能拒绝撸一只会说话的猫呢。
“为什么?”
猫儿望着他那悬在半空的大手,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
“娘娘刚刚不也摸了我的胡子。”
狸花猫很人性化的摇了摇小脑袋:“那是交换。”
“那我现在也可以交换。”
林道士笑了下,只觉得猫儿可爱:“狸花娘娘想要些什么?”
“……好像没有。”
狸花猫怔了怔,但很快就歪着脑袋凑了过来:“算了,你摸吧,不过只许摸两下。”
“好,多谢娘娘。”
不过他很信守承诺,虽然手感很好,但是只摸了两下便住了手。
“怎么停了?”
男人的大手热力十足,又因为常年使剑的缘故,略带一些粗糙感,和女人的手摸起来是两种感觉。
“说好的,只摸两下。”
听到这话,猫儿望着他,眨巴了下眼。
猫脸无法做到像人脸那样表情丰富,表达不出太多情绪,但她此刻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奇葩。
不过狸花猫也没有太纠结这件事。
她只是盯着林岳看了一会儿,便迈着步子小跑着回到了土地婆婆的身边。
林道士也乐得有一会儿自己的空闲时间。
【镇物】
这是天书刚刚收录的新词条。
而除了这个,关于先前那些怪人的情报,天书也刚刚收录更新了。
“入邪化魔?”
看着书页上显现的内容,林岳摩挲着下巴,感觉自己总算探到了此次任务目标的一鳞半爪。
这是天书对方才那些怪物的称呼。
而在天书的描述中,那些力大如牛还无畏刀枪剑戟,即便身受重伤也能快速恢复的癫狂怪人,本质上其实是某种更高级存在的眷属。
它们曾经都是活人。
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它们都或主动或被动的,被一种诡秘又邪异的外力扭曲了灵魂,消磨了意志,更改了整个人的思维意识。
无法反抗,无法逃脱,只能任其摆布。
也就是所谓的入邪化魔。
这种情况,其实有点像一些颇有道行的山中大虫在食人之后抽魂炼化,用以豢养伥鬼的举动。
但要比那种方式来得更加紧密,也更加残忍。
“失心为魔策,不可脱网罗……”
望着书页上关于失心人的文字描述,林岳摇了摇头,忍不住替这帮倒霉蛋默哀了三秒。
赵红翎方才与它们的战斗他是都看在眼里的。
平心而论,在经历了入邪化魔之后,这些原本的普通人确实战斗力变得很强很猛。
单说力大无穷,悍不畏死什么的也就罢了。
更重要的是它们会在战斗中不断地修复自身伤势。
以常规冷兵器的杀伤力而言,大部分人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借此对它们造成足够多的致命伤,打起来不是一般的吃亏。
就像刚才那种情况。
如赵红翎这样的专业猎魔人,堂堂通脉巅峰境的武道高手,对付起这帮家伙来都颇为吃力,一通鏖战下来把刀刃都砍卷了,真正杀死的失心人却没几个。
也难怪先前进山的那些商队和本地闲汉,以及崔家马队那上百家丁部曲,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妙香山去。
若是这些疯狂的失心人成群结队的去到了山外,那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灾祸。
一般的州郡戍军根本就不可能是它们的对手。
没办法,虽说距离那场国耻之战才过去十年,朝廷中枢在南渡江东扎稳脚跟后,也开始励精图治整饬地方军务,试图在各地打造出一支又一支能够参与北伐收复故土的强军。
但江南已经和平了太久,百年不闻兵戈声这句话用在这里是陈述事实,绝非夸张描写。
只能说懂的都懂。
不过一想到那些失心人虽然变得很强很能打,但代价却是连脑子都没了,理智尽丧,余生只能保持着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受人驱使,林大野就觉得还不如直接去死来得比较痛快。
“当时我刚满十九岁。”
另一边,许久未见生人的土地婆婆,正拉着和两个姑娘闲聊。
赵红翎和白茴的态度很是毕恭毕敬,对于听这位已经活了不知多久岁月的老神仙,亲口讲过去的那些故事,她们显然还是很有兴趣的。
“也就是在淮水北岸,我看到了他。”
“他很高,很壮,嗯——”
妇人眼神一转,在林岳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目光中生出几分怀念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