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光芒混着遥远的雨水,从顶端的裂缝射下,照亮碎石瓦砾堆成的石山。
啪嗒
一抹金色钻入裂缝,自光中落下,拍打自己小巧的翅膀,降在一团蜷缩的白色布料上。
一只金丝雀。
哔哔!
它鸣叫着,用动人的歌声驱散这里仿佛被世界遗忘的死寂,唤醒那团白色布料下的人,抬起额角带血的金发脑袋,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明。
“唔……邮局的,那只小鸟?”
哔哔!啪嗒~
金丝雀喜悦地回应着鲁茨,作势就要跳上他的白帽子,半途却又犹豫地张望周围,转身飞出裂缝。
鲁茨感觉脑袋嗡嗡的,用手边的金色法杖支起身体,站稳脚跟,借着射下的光观察环境。
这里应该是个地下仓库,移动城市的下层空间具有工业性能,可以生产或者对接其他城区、陆行舰,像这样的仓库十分常见。
顶上的裂缝很高,大概有十几米,狮鹫都没可能跳上去,他应该是从那里掉下来的,伴随着的还有一座碎石堆成的废墟山,将仓库本身的货物掩埋。
他没被压死,真是个奇迹,脑袋磕出血倒不算什么了。
“过去多久了……外面没有动静,战斗结束了?学姐她们怎么样了?”
鲁茨茫然地仰望着裂缝,又伸出手,看见了手背的烙印。
“不是梦……”
踏……
异响传入落针可闻的仓库,鲁茨警觉转身,看向仓库巨大的库门,门后通道的灯光照出逼近的人影。
“(乌萨斯语)回报,这里是第3班组,预定路线被上层滑落的残骸掩埋堵塞,无法如期包抄目标位置,请求指示……了解,将原地执行搜索,over。”
“乌萨斯人!”
鲁茨一惊,他前世给北方大帝打工的时候学过俄语,俄语和乌萨斯语非常相似,所以他今生也顺带学过乌萨斯语。
他转身便跑,这个距离已经顾不得隐蔽了!
“有动静!”
门外的乌萨斯军队鱼贯而入,他们是一个为数10人的轻型步兵班,身穿黑甲,头戴充满压迫感的呼吸面具,一如阅兵式上看到的那样。


“在那里!射击!”
嗖嗖嗖!
为首的士官在黑甲上套着红衣,他一声令下,队伍中6名手持弩机的弩手便向鲁茨射出弩弹。
鲁茨感到如芒在背,于是飞起一脚横踏石山,在半空中轻灵翻身,落入侧方向的一片石堆掩体后。
“法杖!那是个术师!弩手分批次压制,近卫随我压进!”
嗖嗖嗖!嗖嗖嗖!
弩弹交替落下,压得鲁茨抬不起头。
“可恶,好专业的家伙!居然还是连发弩!”
鲁茨倾听着那迫近的脚步,判断再有5秒他就会陷入近战。身为狮鹫神民,他倒不是全然没有反抗余地,但弩手怎么办?他没有着甲也不会战斗法术啊!
此刻,他是无比怀念前世为北方大帝扛过的那把古董AK,老式的7.62全威力弹打地球人有点浪费负重,但打泰拉人倒是刚刚好。
“怎么办?有没有什么更可行的办法……嗯?!”
呲……手背传来灼热的刺痛,鲁茨看去时,一撮火苗已在他指间化作有着八角星烙印卡背的高卢总部'林贡斯',福至心灵的感触告诉了他如何使用。
“烙印沙盘……展开!”
他夹起林贡斯,像授勋一样挂向自己的左肩,左胸心前的位置,只见一道火龙卷围绕他的周身旋起冲天!
呼呼呼!
“什么?!”
“小心!是术师的法术!”
当乌萨斯军人惊退开的同时,一对燃烧的鸢尾花在鲁茨漆黑的瞳中绽放!
[已装备烙印牌-高卢总部'林贡斯',未检测到其他烙印君主反应,烙印沙盘已展开!]
鲁茨在燃烧的瞳中看见了一面奇异的ping面沙盘,有如科幻投影般在自己面前展开,从高空视角展露出他周身的作战环境,基底燃着八角星的烙印。
他又见敌影出现在沙盘上,6名弩手左右分队进行压制,3名持刀盾的近卫跟着红衣士官从右侧逼近,被火龙卷暂时惊开。
接着,他又在沙盘的正下方看到了以自己头像为卡图的总部,左侧是6/6的指挥点计数器,右侧是39张的牌组。
他向牌组的虚影一抓,6张烙印牌便从火焰中生成,落入他现实的掌握。
青年禁卫军第2腾跃兵团/低空扫射/空投补给/为了皇帝/古高卢银币/古高卢银币
“烙印化的居然是这套高卢娱乐牌组?咕!早知道就带上我无敌的卡西米尔机兵出门了……但6费起手倒也正好能下高卢超人!”
他取出腾跃兵团,就要挂到自己胸上,然而灵魂中却传来报错的反应。
[单位牌只能装备于麾下军队,烙印君主本身已装备总部牌,规则上被视作总部]
“什么?这个节骨眼我上哪找个麾下军队出来啊!而且我被视作总部的话,那这套牌里许多贴给单位的增益岂不是也无法选定到我?那我不是只能用这个了!”
鲁茨错愕,转而尝试打出'低空扫射',它的效果是1费消灭一个炮兵或者压制前线所有敌军。
按照四皇牌的定义,炮兵是机械火炮或者轰炸型的术师兵种,这队乌萨斯人大概没有一个符合,但如果压制能有效的话,也可以解他燃眉之急了!
[提示:指令牌会以烙印君主本人的法术形式降临现实,具体成效取决于君主自身的源石法术才能]
这时,被火龙卷拖住的乌萨斯军人中,那个红衣士官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顶着热风靠近,拿刀尖刺探火焰。
而后,他用手指一抹冰冷的刀身,反应道:“这个体感温度是假的!是幻术!跟我来!”
他一马当先,无畏无惧地冲进火龙卷,突破虚假的热力跨过石堆,呼吸面具确保了他的视觉稳定,终于他找到了那个手持金杖的术师,展开的另一只手上似乎有一张卡片似的东西正在燃烧。
“哈!果然是想靠幻术拖延施展强力法术吗?给我停下!乌拉!!!”
红衣士官狂嚎着,一跃而起朝着鲁茨飞劈过去,烈火中冲锋的决然身影充满史诗般的英雄主义,千锤百炼的超人力量与技艺也具有与之匹配的内涵,这一击放在地球上,几乎相当于一台小车装上铲刀后的冲击!
然而,直面这致命威胁的鲁茨却是寸步不让,他高举法杖,目光如炬,以针锋相对的怒吼回应道:
“侵略者!狂妄!残暴!无可救药!我命令你跪下!”
他将杖尾扎向地面,随后只听轰然一声,一片暗金色的细密暴雨便从空中坠下,正中半空飞袭的乌萨斯士官,将他朝着地上镇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