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正奏睁开眼睛。
眼前是纯白的世界。
“又是梦吗?”
眼前坐着两个人。长得和他一样,年纪也相仿。两个人就这么看着他。
三个人沉默了很久,最后,左边那个人先张口了:“再想想吧。正奏,不要背叛你的梦想,不要背叛你的原则,不要逃避,不要害怕。你既然已经有觉悟了,就把他贯彻下去,不好吗?”
“好吧,是加油打气,我明白了。梦中悟道啊。那右边这位有什么高谈阔论?虽然没啥用,但鼓励鼓励我也不错。”
正奏把头转向右边。
那个人看了他半天,沉默了很久,最后,笑了出来:
“嘿嘿,迪克,好玩。”
。
。
。
。
。
。
。
。
。
。
?????????????????
成正奏这辈子搞过很多次抽象。
有的抽象花了他很多时间,很多思量,例如对爱音的大拜磕头。
有的抽象则是灵感自天空中而降,好像是有些人通过正奏,发出自己的锐评。
例如丰川姥爷的一杆打出三个少女乐队。
在这个世界,正奏的抽象程度已经无人可及了。他也以为,自己的想象力不会有敌手了。
然而,在这第二个正奏面前,即使是自己,也感到了一些吃力。
一力破万法吗,虾头鹿官侠吗,有点意思。
哈吉奏,你这家伙。
正奏沉默着。
此拳,他接不住。
第一个正奏又发话了:“正奏,前行吧。要相信,你也可以成为主角。”
第二个正奏扣了扣鼻子,之后舔了一下指头。
第一个正奏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即使那些建立的羁绊已经没有了,但你依旧拥有弗罗里斯和真奈不是吗?不要害怕啊,勇敢的少年。”
第二个正奏皱着眉头道:“肚子饿了。”
说完,他就开始阴暗地在意识空间里四处爬行,流着口水啃着墙。
第一个正奏道:“所以,前进吧,正奏。与其苟延残喘,不如从容燃烧。”
第二个正奏脱下裤子开始随地大小便。完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胯下,又笑了出来。
“嘿嘿,迪克,好玩。”
这他妈是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奏第一个正奏带来的悲壮气氛和第二个正奏小便完留下的尿骚味里头凌乱着。
“你就算了,你旁边那个是谁?”
“这还不明显吗?也是你。”
“我不承认。”(即答)
“不承认吗?”第一个正奏笑了笑。“你真的没产生过他的想法?小时候和父母去草原旅行的时候,你不是随地小便过很多次吗?”
“那能一个样吗?草原跟家里的房间能一样?这家伙都开始蹲下来拉屎了卧槽!不是哥们我真怕了你别拉了卧槽!好臭啊!卧槽拉就拉了你这么不擦屁股啊卧槽!”
然而第二个正奏好像根本没听到,继续蹲着,挠着头,光着屁股走来走去。
“不去阻止他吗?”
“卧槽我真不敢!他要把屎甩我脸上了怎么办!对不起,谢谢您二位,我知道我在抽象的道路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能放过我了吗?”
“你不是找不到破局之法吗?”
“破局之法就是往丰川姥爷的脸上拉屎吗?!这到底是什么梦啊???”
“时间快要到了。”第一个正奏看了看表。
“希望这个梦能给你带来一些启发。”
“启发个毛线!”
“你会想明白的。”
第一个正奏笑了笑。“我们相信你。”
说罢,他蹲下,身上长出羽毛,化为一只鸟,停在正奏的肩头。
第二个正奏歪歪脑袋,匍匐下来,四肢变得粗壮,身材变得巨大,最后,成了一只喷着鼻子和屎的骏马。
不是,怎么还在拉屎啊!
正奏已经无力吐槽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也不想再思考了。他向前一步,跨上了马,报仇一样地往它的屁股上用力踢了一脚。
骏马用力嘶鸣,打破墙壁,冲向远方。
正奏看着一望无际的地平线。肩膀上的鸟也飞起来,欢快地绕着正奏转圈,叫了一声,飞向前方。
一阵爆炸后,一轮小小的光轮在极远的地上升起。虽然小,可整个天空都被照亮了。
在这样鱼肚白的时刻,最为寒冷。
正奏打了个喷嚏,骑着马,冲向太阳升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