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爸爸,还不行吗?!这个泡都已经完全冒起来了!”
“宝宝,还不行哦。现在倒热水进去的话,糖色的颜色会非常淡,甜味也会很浓,不是我们要的效果。你要等到大泡消下去,密集的小泡冒进来的时候,才能倒水。”
“我,我害怕!”
“不要害怕,不要害怕。耐心地等待吧。稍微再等等,三,二,一——好!就是现在!”
滋啦——————
“哇!好漂亮的颜色!和琥珀一样!”
“对吧?我家宝宝真厉害!这个都能做到的话,红烧肉的其余部分就没什么难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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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电磁炉啊?”
“我平常又不怎么做菜的。公司会有外卖,楼下也有餐馆,一般都是吃完饭才回来。熬夜写歌词,谱曲的时候,会给自己下点方便面,烫些蔬菜吃。”
“好悲惨。”
正奏这么感叹着,从厨房走出来。
“是很不错的一个家,就是感觉装饰是不是太少了?有点干净过头了。”
“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了。要不然,本来就是这样,要不然,我的家也在逐渐被抹除掉。就像你说的,我们俩都是不应该出现在舞台上的路边配角呢。”
“明明是五冠王,却只能做配角。想必主角一定更厉害,更自信吧?”
“明知顾问。你还对她们生气吗?我现在只能感到难过了。”
“有怜悯之心的日子对我来说已经结束了。对我来说,我认识的朋友们早就已经死了。现在我憎恶的,是舞台上披着人皮的木偶而已。当剧情让人厌恶时,任何对木偶的不满,本质上都是抽向导演,监督的鞭子。”
正奏把围裙系上,从橱柜里抽出刀,切了起来。
“今晚简单点,你去把米饭蒸上吧。我炒个西红柿鸡蛋,来个红烧肉,最后白灼一份生菜。”
“那饮料——”
“你要再搞玛莎拉汽水我就真要跟你爆了你这路边偶像我没开玩笑。”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真奈笑着吐了吐舌头,也挽起自己的袖子,去拿米了。
“最近日本米价好贵啊。你还能买得起大米吗?”
“准确来说,不是我买的,而是送的呢。当初进行事务洽谈时,对方送了好几大袋米过来。”
“虽然比起奢侈品的价格来说依旧很便宜,但以性价比来说,米已经成为奢侈品了呢。”
“这背后应该就是说,即使代价很大也愿意做的意思吧。”
“是啊。”
真奈绑了一个简单的马尾,正奏则接了一个发卡,简单地把额头上的头发别在一边。
两个人一边做着菜,一边随意聊着天。米香和菜香逐渐弥漫在小小的房间里。
“哇!好香!正奏是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
“小升初。那个暑假是补习班和休憩的集合。父母和我都还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压力,平日过年回家我也看了大人们做了很多菜。现在基本上什么都能做,就是面食做不好。饺子,包子总是歪七扭八的。”
“我在这方面说不定很有天赋哦?”
“何以见得?”
“我捏橡皮泥捏的很好!有时候需要和后台人员商量舞台的布景,那个时候我就会用橡皮泥做道具呢!他们都夸我,说纯田小姐的手很巧。”
“真的假的?”
“不相信我吗?”
“信了信了,真看不出来,你还是这么心灵手巧的人。”
“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常常会忘了你是偶像这件事啊。明明就是一个坏心眼的同伴而已。”
听到前半句话的真奈眼里流露着感动的光,到了后半句,脸又垮下来。
“你就不能普普通通地让我高兴一次嘛!”
她轻轻朝正奏脸上甩了点水。
“哈!”正奏做了个鬼脸,轻轻搅动着锅里的鸡蛋块。
做不到啊,那种事情。现在的幸福很耀眼了。
但是,一切终将走向结束。
丰川定治把神的权柄放在了哪里?他是一个实物,还是一种符号?他已经向我表示了屈服。但权柄并没有转移到我的手里。也就是说,要么符号错了,要么就是他把权柄藏起来了吗?拿到权柄了,我又会怎么样?
这么多事情砸在头上,我又怎么能直接了当地把最后的所有话语都说给你呢?
这样思考着,锅内的鸡蛋变得有些碎了。
”正奏!!正奏!蛋要糊了!”
正奏从愣神中回过头来。
“哦哦,不好意思,刚刚在想hellshake 矢野。”
“炒这么碎,真的好吗?我吃过的中华料理鸡蛋块都是一口大小哦?”
“不同地区做法不一样。我这种比较适合盖浇。”
“是在为自己的失败找补吗?”
“都看出来了就不用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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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饭桌前的正奏和真奈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
从人生,父母,历史,朋友,三观到世界,无所不谈。
最后,饭吃完了,天也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真奈起身,收拾起碗筷:“很好吃!谢谢你,正奏!那个红烧肉我很喜欢。”
“谢谢。我不太喜欢甜过头的,所以没有加很多糖。”
“我自己创造的那种也不错吧?”
“虽然味道很不错但很难评啦!中国有可乐鸡翅的做法,也有人用可乐来代替糖色去炖肉的。问题是,你那几块炖肉加的是我没喝完的玛莎拉汽水啊!好黑暗啊!”
“但是,把那个玛莎拉汽水单纯当成一种调味料,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吧?毕竟是香料。”
“不想承认你胡整的那份好吃啊!虽然我不是传统派,但你还是太维新了!中印两开花吗?感谢你为中印关系做出的贡献!这要怎么起名字,红烧咖喱肉吗?!咖喱这玩意好可怕的,他加到什么里面什么就会变成咖喱,什么加到他里面,还是叫咖喱啊!”
“诶嘿⭐~”
“啊卧槽日本人怎么这么坏啊!”
正奏也轻轻往真奈的脸上甩了一点水。
两个人洗着碗。
“你躺病床上的时候和爱音是联系到了,是吗?”
真奈点着头。
“没错。爱音真的很值得信赖呢。调查和推理的能力都很强,性格天真,坚定。让人无法想象以前的她也有耍小脾气的时候。”
“正因为有耍小脾气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爱音。”正奏眼神复杂。
“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初华——不,初音就这么回去,消失了。祥子的姥爷好像想要把祥子送到瑞士去读书,让她彻底离开日本,离开少女乐队。”
“瑞士?同性恋结婚合法的那个地方?这老登该不会还在谋划吧?”
“大概不会吧。谁会注意到这种奇怪的小细节啦!”
“也是。话说回来你晚上有没有做梦,看到初音在一个舞台前叭叭叭说了二十几分钟?”
“啊!你也看到了?”
“对。现在的我们能看到的不只是若叶睦的视角——虽然这个视角也只有海铃跟祥子哭着要信任了。从那个红黑色的液流从我们的身上流出时,我们就能了解到过去,预感到未来了。”
“那些到底是什么?血吗?”
“是【故事线】吧。红色是以往我们努力做出的发展和无限的可能,黑色则是神要求的剧本。红色已经流干了,现在,大多只剩下黑色了。也就是说,如果再不做出改变,Mujica的可能性就被钉死了。”
“必须要做出行动了呢。爱音说,祥子马上就要坐飞机离开了。好像就是明天的事。”
“始于爱音坐飞机回来,终于祥子坐飞机离开吗?哇沃,还有对偶呢?这编剧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的设计很棒啊?不管怎么样,我们要做的都不变。祥子怎么样我说实话不是很在意了。我想进丰川宅,跟我们丰川黑手好好聊两句。这次,我们应该有足够的时间了。明天就出发吧。”
“好!”
“那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嗯。”
“你给找床被褥,我在客厅打地铺就行。反正榻榻米睡惯了。”
“诶?”
“诶什么?”
“我们俩不应该一起睡吗?”
真奈歪着头,指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
正奏的表情精彩起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