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闹钟响个不停。程微桐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大亮。昨夜的梦像雾一样慢慢散去,却又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她有些恍惚地坐起来,摸了摸手背,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只温暖的手。
她洗漱、穿衣,一切如常。下楼时,母亲正要出门上班,只匆匆交代了几句话。父亲已经出门,家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背上书包,走出家门。空气清冷,街道上是早起的人群和偶尔驶过的公交。她低着头,慢慢往学校走。
路过便利店时,橱窗里的电视正在播报新闻:“……专家表示,近期全球出现多起无原因失眠、精神恍惚的病例,有学者怀疑与太阳黑子活动有关。请市民合理作息,保持心情愉快。”
她停下脚步,盯着电视屏幕出神。店员在一旁整理货架,对她的迟疑视若无睹。
她吸了口气,继续朝学校走去。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梦中的声音——“你不想被吞噬,就要学会和我在一起。”
上午的课一如既往地枯燥。她走进教室时,发现同桌已经换了个人,是一个总喜欢捉弄她的小胖子。他看到程微桐,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哟,昨天怎么没来啊?”小胖子故意大声问。
“身体不舒服。”她低头坐下,不想理会他。
“你不会又是在装病吧?反正你也没人管。”
周围的同学发出窃笑。程微桐把头埋得更低,只希望老师快点来上课。可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
她忽然觉得一种莫名的预感从心底冒出来。像是梦里的裂缝,正在现实里悄悄扩张。
午休时,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只有几个人在低声说笑。程微桐趴在桌上,闭着眼,却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昨晚那个梦。
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几声低语:
“她是不是有病啊?”
“谁知道,反正怪怪的。”
她把头深深的埋进双臂,好像这样就能让耳边的声音消失不见。尽管只是徒劳。
不知道为何,发达的听觉总能让她听见许多不同的声音。
就在这时,教室的多媒体大屏突然闪了几下。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黑板的方向,窸窸窣窣地议论起来。
“停电了?”
“不会吧,这么大白天的。”
伴随着灯光的闪烁,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有人跑到窗边去看,只见学校的大门外,警车和救护车集结,远处天边有灰色的云团翻滚。
“怎么回事?哪里着火了吗?”
“不会是地震吧?”
一股莫名的恐惧在教室里蔓延。程微桐的心跳得更厉害,呼吸也变得急促。她感觉到,梦里的裂缝好像真的在现实中打开了。
有人大叫:“快看,外面!”
所有人都挤到窗边,只见操场上有几个同学摔倒在地,抽搐不已。老师和保安冲过去,却刚靠近就被什么东西扑倒。远处有黑影在晃动,像是什么怪物。
尖叫声在楼道里此起彼伏。老师冲进教室,大喊:“快关门,别出去!”
程微桐坐在座位上,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她记起梦里的那个“自己”,还有那句话——“你不想被吞噬,就要学会和我在一起。”
思绪混乱之际一阵电子机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警报:检测到新玩家觉醒。”
嗡嗡的电子音炸裂在脑海里,程微桐几乎以为自己的精神已经崩溃。可下一秒,她看到世界开始变得不一样——视野右上角浮现出半透明的蓝色光屏,上面跳动着一行行诡异的字符:
【欢迎进入无限空间副本一:“尸潮校园”】 【主线任务:在24小时内存活并抵达安全区】 【当前玩家:程微桐(编号C-1728)】 【人格分裂检测通过,自动绑定副人格:林小鹿(战斗人格)】 【副本倒计时:30天】
这一切,只持续了短暂一瞬。程微桐愣愣地看着那些信息浮现又消失,耳畔却是真实世界里的尖叫、哭喊、血腥与混乱。
丧尸班长扑进教室的刹那,空间仿佛静止。程微桐看到有一只“任务提示”在屏幕上闪烁:
【支线任务:协助至少一名同学逃离教室。奖励:基础新手积分×10,副人格活化度提升。】
她颤抖着后退,视线四处游移。无限流?副本?这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要怎么办,我会死吗.......
强烈的恐惧感不由分说的让她跪坐在了地上。
脑海深处,林小鹿焦急的声音把程微桐的意识重新拉回了现实:“别愣着,微桐,游戏开始了。你要么当炮灰,要么活下去。”
“别怕,有我在。”
一股温暖的力量涌上心头,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一股冷静、果决的力道自内心涌现。程微桐双手撑着地面,挣扎着把微微脱力的双腿重新抬起站好。
窗外,世界已经彻底崩塌。她知道,那个梦已经变成现实。
而属于她的裂缝,也终于彻底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