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导师要走?”
姐弟俩闻言大惊,杰克从地上爬起,快步来到导师身边。
“导师,您……要走了?这太突然了,我……我都还没准备好呢。”
“是啊,幸存者们能吃饱,掠夺者们被赶跑,只要「信使」还在奔跑,Fedra和火萤就不敢动大家分毫。我在这里的事情已经做完,是时候寻找下一个目标……
——五押!我可太牛逼了,叉会儿腰!”
戴着面具的导师稳稳当当跳上栏杆,转身叉腰,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得意学徒。
伊芙琳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导师,当初您答应过我们,只要我们完成训练,您就分别答应我们一个要求。”
戴着面具的导师歪了歪头,“提醒一下,是不让人为难的要求。我去意已决,你可不能让为师为难。”
“我知道,”伊芙琳咬紧嘴唇,“我的要求是,我想看看导师的脸。”
杰克一听就来了精神,“我也想看!导师,还有我!”
伊芙琳一把拍开杰克,“别闹,这是我的要求,你的要求可以另外向导师提。”
杰克不满道:“可是姐姐,我也想看嘛。”
“我看的时候,你别走开,一起看啊。”伊芙琳一脸恨铁不成钢。
杰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导师又看向杰克,“你呢?说说你的要求吧。”
“导师,跟我打一架吧,我想知道我和您的差距有多大?我是否真的有资格成为「信使」?”
杰克的要求出乎意料的靠谱,与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尤其是伊芙琳,忍不住对臭弟弟刮目相看。
“你这是什么眼神?自从成为导师的学徒,我就一直憧憬着有一天可以学会导师所有本领,继承导师的名号。”
“哦……这就是你把其他学徒都揍趴下的理由吗?”导师跳下栏杆,语气不置可否,他向杰克招手,“来吧,用出你的全力,我们速战速决。”
“好嘞,导师,我会注意不打坏你的脸的,一会儿姐姐和我还要看呢。我猜导师一定是个长胡子华裔老爷爷,就像以前故事里说的那样。
——我要上了!”
杰克挥舞拳头,脚下爆发出极快的速度,完全不像刚刚完成一场长跑运动的样子,冲着导师瘦小的身形就冲了上去。
然后他一脸懵逼,以前列腺刹车的姿态顺着地面滑了回来,返回伊芙琳脚下。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在哪儿?我怎么趴地上了?哎哟我的屁股好痛!前面也磨得好痛,我的小杰克好像磕到石头了!”
伊芙琳没有理会丢脸的臭弟弟,她来到导师面前,脸上满是期待。
“ε=(´ο`*)))唉,谁叫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呢,真拿你没办法。”
导师摇头叹息,伸手摘下面具。
杰克不顾股间疼痛,爬起身一瘸一拐的就往伊芙琳身边赶,“不是说好一起看的吗?姐姐你起开,让我也看看。”
他一把按住伊芙琳的肩膀,把目瞪口呆的她扒拉到一边。但还是晚了一步,他只来得及见到导师把面具戴回去。
杰克到底只有十九岁,还是一副孩子心性,立即表示姐姐伊芙琳没看清,刚才不算,希望导师再让姐姐看一次。说罢,他暗地里扒拉伊芙琳,示意她也说说好话。
伊芙琳呆立在原地,嘴里不住的喃喃道,“好年轻,好好看。”
杰克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姐姐你说话呀,导师他再好看,能有读者老爷好看吗?况且导师他……哦,他已经走了。”
伊芙琳如梦初醒。
导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踩着栏杆跃出大厦,手中弹射出细长的抓勾,在大楼间摆荡,几个呼吸间就已经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一台小录音机,播放早已录制好的留言。
“为师走后,你们姐弟二人可以使用「信使」的名号继续活动。我在大厦楼顶留了些东西给你们,既是出师的礼物,也是给你们的最后考验,希望你们不堕「信使」之名,好好带领其他学徒,帮助人们在这个末日世界播撒希望。另外,警惕Fedra和火萤,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言尽于此,有缘再见。”
当姐弟二人费力爬上顶楼,沿途完成导师最后的考验,推开顶层天台大门时,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塑料大棚,种类繁多的瓜果蔬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迷人清香。
杰克欢呼一声冲进大棚,摘下几个水果,也不清洗,在身上随便擦了擦就送进嘴里大口啃了起来。
“唔,好吃,好甜!好多汁水!姐姐你也来尝尝!”
看着满脸都是汁水的杰克,伊芙琳面露微笑,她走过一排排果蔬木架,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噙满眼眶。
导师不仅传授自己在末日求生的技艺,还把一个建在屋顶,充满希望的秘密农场留给了自己,其言行堪称再生父母。
有了这个农场,大家就不用忍饥挨饿了。
“哇!姐姐,快来这里!看这是什么!”
杰克的呼喊唤回了伊芙琳的注意,她快步来到大棚尽头,一个装满各类武器和弹药的收纳箱已经被杰克打开。他兴奋的举起一把左轮枪,瞄准虚空,口中发出哒哒的音效。
“有了这个,我们就不怕那些掠夺者,碰到Fedra士兵也有能力反抗了。姐姐你看我帅不?”
“跟导师比,你还差的远呢。另外,导师在箱子上写了留言,我看看——”
伊芙琳摊开纸条。
【这些武器是双刃剑,我们是「信使」,不是「尖兵」,武器只做防身,不到最后关头尽量别用。但碰到麻烦也别怂,把他们打出屎来!】
“不愧是导师,发言一如既往的犀利。话说你看过导师的面容了,导师他真的很帅吗?”
杰克的话让伊芙琳一下子陷入回忆。
当时,导师摘下面具,露出的并非是帅气面庞,而是一张具有东方特色的年轻面容。
他的目光不算凌厉,但极富神韵,表情温和,但气质超绝。
伊芙琳出生于感染爆发之时,在她二十岁的人生中,她头一回意识到,真的可以用帅气来形容一个人。
这份帅气并非出自五官的精巧,而是源自一种深层的力量,是能够掌控自身命运的从容,是大厦将倾而面不改色镇定。
当一个人学会与命运坦然对弈,将苦难熬成生命的养分,他眼中迸发的光芒,举手投足间的风骨,自会形成超越外貌的独特磁场。
这才是永不褪色的帅气,是镌刻在灵魂深处的生命美学。
“很帅,也很酷。”伊芙琳下意识回答。
“好吧,反正只有姐姐你看到了,”杰克失望的撇撇嘴,把手枪扔回武器箱,“既然我们是新的「信使」,那不如召集所有学徒,组建帮派,这样一来就可以更好的传递导师信条,播撒希望的种子。”
“你小子对组建帮派这事儿念念不忘啊。”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辛迪加Syndicate。”
“不要,绝对不要。我讨厌这个名字,和我们的身份一点不搭,听起来像反派。”
“那姐姐你说叫什么好?”
“不如叫乌鸦帮Rooks吧。”
“其实我还是觉得辛迪加更好听——诶诶诶别打我!既然姐姐喜欢,那就叫乌鸦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