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在对接下来必须在地牢中度过整整一天这件事感到欲哭无泪的白鹭千圣,此刻的心情却意外地轻松了许多。
因为冰川纱夜还真没有让她“孤单”...
从后半夜开始,牢房的铁门便时不时响起,一名名熟悉的面孔被湿漉漉的水流裹挟着推进了这个地牢,她的狱友数量在不停地增加...
当桐谷透子被最后一个被扔进牢房时,白鹭千圣下意识地数了一圈:连同她自己,这里已经整整囚禁了七人。
虽然说起来有些缺德,但千圣确实得感谢纱夜替她“抓来了”这么多熟人。
一人坐牢那是真坐牢,一群熟人一起坐牢那就是团建了。
当然,这前提得是忽略掉地牢斑驳的石墙、不知积了多少年湿气的床板、头顶滴答不停的水珠、以及每张床下隐约可见的铁链。
可在眼前一群昏迷不醒、浑身湿透的女孩们面前,这些环境上的恶劣反而成了次要问题。
白鹭千圣整整一夜都没有闲着。
她先是将破旧的床单撕成布条,细心地擦干每个人脸上与身体上的水渍,接着轻柔地拨开她们湿漉漉黏在额头上的发丝,尽量保证每个人的呼吸顺畅。
她把羽泽鸫的头稍稍垫高,使她呼吸更顺畅一些;她仔细抚泙了友希那眉心紧皱的纹路,替丸山彩盖上了唯一一条勉强算得上干燥的毛巾。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脱下众人湿透的外衣,挂在床沿栏杆上晾晒。
这一切都安顿完毕后,千圣才意识到自己的背部早已被汗水浸湿,整个手掌也因长时间接触水而变得冰冷苍白,甚至开始微微发麻。
疲惫与寒冷夹杂着无法名状的焦虑感逐渐爬上她的心头,她勉强地躺在了丸山彩的身边,闭上眼睛,在冰冷的石砖上睡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白鹭千圣醒了,她是在一阵轻微却密集的低语中苏醒的。
那些密集的声音并不大,却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回荡在这幽深潮湿的地牢之中。
她瞬间抬起身,环顾四周——其余六位女孩仍然处于昏迷之中,只是...她们却集体呢喃着那一个名字。
“sayo...sayo...sayo...”
声音整齐划一,有些是某场狂热演唱会中粉丝呼唤偶像的呐喊,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那并非爱慕,而是一种彻底放弃自我的盲目沉溺。
“莉莎!醒醒!莉莎!”
千圣强忍恐惧,上前用力摇晃莉莎的肩膀,但莉莎却没有丝毫反应,口中仍在重复着那个名字。
她又赶忙又转向丸山彩,用力捏着她苍白冰凉的脸颊:
“彩酱!你听得到我说话吗?醒醒!你们都疯了吗!?”
回应她的,仍然只是整齐划一的呼声——
“sayo...sayo...sayo...”
突然,一道细碎的水声在耳边响起。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凑友希那缓缓站了起来。
“友希那...!”千圣本能地喊道,眼中燃起希望。
“太好了,你醒着——快,帮我叫醒其——”
话音未落,她就注意到不对劲。
凑友希那的眼神空洞,完全没有聚焦,她根本不能算是醒来!
她张开嘴,却不是回应,而是——继续低声念着:
“sayo...sayo...sayo...”
随后,友希那迈着缓慢僵硬的步伐,径直朝着牢房的门口走去。
白鹭千圣想伸手去拉住她,却忽然意识到门口不知何时已被打开。
门前,冰川纱夜静静伫立,沐浴在水雾般的月光下,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纱...纱夜!”千圣咬紧牙关,颤抖着声音质问道,“你对彩酱她们做了什么?”
“放心,我不会伤害她们。我只是让她们,学会了什么是真正的‘爱’。”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算是爱!”
纱夜似乎没有听见般走上前来,试图触碰苳明的身体。
但她的手在离千圣不过半米的地方猛然停住,仿佛触碰到了无形的屏障,指尖颤抖着缩回。
“还是不够吗...不过别担心,白鹭桑,你也很快就会加入我们了。”
“...!”千圣猛地转头,才惊觉自己身后已站满了人影。
她们一个个神情空洞,目光涣散,却齐刷刷地望向她。所有她辛苦一夜照顾过的人,如今却成了将她围困的敌人。
“彩酱!莉莎!磷子!鸫!不...不要!”
“就拜托你们,”纱夜轻轻一挥手,对众人命令道“把老师身上那些...难闻的气味,都清理掉吧。”
纱夜对众人命令道,说罢,她就重新关上了地牢的门,并带着凑友希那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是,sayo!”×4
“老师...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啊。”莉莎低语着,声音轻柔却毫无感情。
“是啊。”彩附和着,“老师,绝对不能沾染除了sayo以外的气息喔。”
“这是义务喔,爱就是义务。”
“违反了义务的后果,老师你懂得吧...?”
“不...你们疯了吗!?醒醒...醒醒啊!”
“呵呵呵...”×5
“老师!你快回话!快救救我!!!!!”
“别慌,我看着呢,她们只是被冰川纱夜给控制住了而已,你念《白衣观音经》就成。”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错了错了!这TM是《般若心经》!”
“南...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
。。。
“呼...得,得救了...”
望着重新昏过去的四人,千圣这才松了口气,跌坐在了原地。
“白鹭,”脑海中再次传来苳明那带着些许急促的声音,“别睡过去。我们得趁现在把情报整理一下。”
千圣强打起精神,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好...你说。”
“首先,除了现在和你一起被关在地牢里的这些人,还有谁和冰川纱夜的关系比较近?”
“另外,冰川纱夜和她的妹妹,也就是冰川日菜,她们两人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
“尽可能的,多说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