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泽咖啡厅的招牌在雨夜中黯淡无光,像一盏忘了熄灭的旧灯。落地窗上覆盖着未擦去的雨痕,灯光在其后微弱地闪烁着,仿佛也在犹豫是否继续亮着。
苳明到达时,雨停了。但空气仍饱含潮意,像刚从深井里捞出的湿布。
“白...白鹭桑?不对,是老师?”是兰开的门,语气一如既往地泙静,只有那轻微的呼吸频率暴露了她的紧张。
“是我。寒暄就免了,带路。”
走进咖啡厅,只见疑似羽泽鸫母亲的人和Afterglow其他三人如同医院急诊室外等待的亲属般,焦灼地聚在沙发附近。
咖啡香气依旧,但不对劲的地方确实很多...
“千圣酱?”×3
“...”
苳明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只是走向了羽泽鸫的休息室。
门一推开,一股淡淡的霉湿气息扑面而来。
光线昏暗,天花板有一处水渍状的阴影,呈不规则的弯曲状,像一张正在冷笑的嘴。
他俯下身查看地板。
地板的水痕不规则,从房间中央向四面扩散,像是某个“人”或“物”自内部炸裂般释放了大量水分。
若是漏水,应有汇聚痕迹,但这些水迹更像是自内而外地渗出,毫无源头。
“水并非自外而入。”他自言自语。
他取出一个玻璃瓶,在几处积水处撒上干粉。粉末起初贴着水面,几秒后迅速冒出微弱气泡,颜色变为青灰。
“并非自然界的雨水,且没有血迹。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雨女,极小概率为雨魔,更小概率为雨神。”
最后,苳明犹豫了一下,但是他最终还是走到了桌子前,拿起了一个精巧的小水杯——那是属于羽泽鸫的。
然后...他端起杯子,将杯中残留的水一饮而尽。
水是凉的,却并不冰;仿佛含着某种执拗的情绪在舌尖缠绕,一种属于“她”的味道。
“哈...错不了的,这绝对是冰川纱夜的味道。”
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这操作本身多少有些尴尬。
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苳明这是用着白鹭千圣的身体,拿着羽泽鸫的杯子喝了一杯冰川纱夜的体液...
查案需要嘛...总之这下凶手是很明显了,是冰川纱夜带走了羽泽鸫,而且并没有伤害她。
苳明刚刚设想的方案F成真了——即除了自己和千圣,纱夜可能还会对第三个人有意思。
啧,麻烦了一点,但是并不算是预料之外。
“喂,问你们件事,羽泽同学有没有恋人、同居者、或者那种情感联系极深的人?”
“青、青梅竹马算吗...?”绯玛丽疑惑地举手。
“从小玩到大并且现在关系依旧很好的就算。”
“那我们Afterglow全员都算吧。”兰代替绯玛丽回答了。“从小学一路到高中,鸫和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我这有四张免费去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的机票和免费的当地酒店住宿,我现在就送你们去机场。”
“哈?”
刚要有人发问,宇田川巴忽然拿出手机,递到了苳明的面前。
“等等,老师,亚子说她也有事情要跟你说。”
“亚子?是谁来着?”
“我妹妹啊,在Roselia打鼓的,老师你不是见过吗?”
“...”
。。。
宇田川亚子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
因为她们Roselia也有人不见了!
但与Afterglow那边“一个人失踪、四个人找”的构图不同,亚子这边的情况是——一个人到场,其余四人集体蒸发。
明明大家说好了晚上一起练西,讨论新曲,顺便确认演出的日程安排。
结果,来的人只有她一个...
不是迟到,也不是堵车,更不是集体请假——是,完全没来,连条消息都没回。
她试图联系友希那、莉莎、纱夜、燐子,一个接一个发消息、打电话。
一个个未读,一个个未接。
未接。未接。未接。
全——部——无——回应。
看着空荡荡的录音室,亚子的心中瞬间产生了一种“大家都去开趴了唯独不叫我”的无力感。
“...喂,开什么玩笑啊。”
她咬着牙,突然大喊一声:
“难道是!来自异世界的恶魔,把她们都给——!!?”
“还是说...其实被带走的是我自己?”
最后,实在是找不到队友的亚子只能向自己的姐姐巴求助...
然后事情自然也就传到了苳明的这里。
只是苳明也没心思一个个去确认了,只是派人立刻去了失踪的三人的家中确认了一下情况。
结果Roselia的这边的调查结果还没出来,苳明的电话就又被打爆了。
首先是来自Pastel*Palettes偶像事务所的电话,说是白鹭千圣和丸山彩不见了。
接着是桐谷透子奶奶打来的电话...
“那孩子大半夜不回家,手机也打不通!从小到大头一回!苳老师您找到她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啊!”
一直忙活到凌晨两点钟,苳明才终于百分百确定,今晚失踪的人,无一例外,全都被冰川纱夜给带走了!
他简单的数了一下...
自己、白鹭千圣、羽泽鸫、凑友希那、今井莉莎、白金磷子、丸山彩、桐谷透子。
足足八个人!
好家伙,在方案F中苳明不是没构想过纱夜可能还会对第三个人有爱意,甚至想到了第四人的可能性。
但是八个?八个人啊!冰川纱夜你TM是后宫女主?见一个爱一个是吧?
怎么不干脆多来一个,毕竟再差一个就能达成九艘跳了!

。。。
与此同时,俄社上空,飞机正掠过冰雪覆盖的西伯利亚高空。
东京时间零点整,客舱内忽然响起一阵轻快而低调的祝福声。
“长崎小姐!生日快乐!”
长崎素世微微一愣,放下手中正看的杂志,回头望向机舱后方。
几个航空人员正推着一个简单却精致的小蛋糕走来,上头插着一根细长的蜡烛,火光轻轻跳动,在机舱昏黄灯光中投出温柔的影子。
“咦?今天原来是我的生日吗...?”她轻声自语,眼神有些茫然,“都不记得了呢...”
站在一旁的事务助理微笑着低声解释:
“这是苳警官特意安排的。他说很抱歉让你在飞机上过生日,回头一定会加倍补偿。”
“苳...警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