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厄伦斯基赶到车库时,所有人都已经坐进了乔尔的皮卡,就连被卫逸智踹飞的车门,也被他重新安了回去。
泰丝已从昏迷恢复,先发生车祸后又被人打晕的她正倚在副驾座位上揉着脑袋,满脸痛苦的抓紧时间休息。
卡莎和另外两名同伴在后座,乔伊、卫逸智等具备战斗力的人蹲在拖斗里。
老汉克本可以坐进后座,但他坚持要和乔伊待在一起。
看他捂着胸侧伤口脸色惨白的模样,厄伦斯基神色一紧,还未说话,就被乔尔拍着车门提醒赶紧上车。
“感染者冲进基地了,先摆脱他们再说!”
厄伦斯基跳上拖斗,拉起防水雨蓬,这才注意到脚下还堆着几袋果蔬,既可以用作靠枕,也可以充当掩体。
看来在等待的时候,乔尔也不忘顺手搜刮一些物资。
发动引擎,油门踩死,皮卡撞开体育馆铁门,撞飞几个拦在路上的感染者,冲进茫茫夜色中。
身后的校园,感染者嘶吼着不断涌入,枪声、喊叫声不绝于耳。
匹兹堡猎人基地,沦陷。
泰丝在白天开军用卡车送货时已经摸清了城市的交通路线,指挥皮卡沿着残破公路行驶,准备绕开感染者,通过市内跨河大桥出城。
就在皮卡驶过引桥时,一伙驻守在大桥的猎人围了过来,示意靠边停车。
看来基地出现骚乱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边来。
乔尔把车靠边,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通关证明,尝试蒙混过关。
“车上装的什么?”
一名背着步枪的猎人看过证明文件,准备检查拖斗,被乔尔拉到一边,手里塞进一个透明袋子。
“一些果蔬,都是人工生产出来的农作物。来,这是说好的种子,什么种类都有,一共五十颗。”
猎人把种子袋收进口袋,手里的应急手电照向副驾座位和后座。
“这些又是什么人?”
头痛欲裂的泰丝想要发火,但还是忍住了。
乔尔咬咬牙,再次掏出一个袋子交到对方手中。
“都是我的亲人和朋友。”
猎人掂了掂袋子,没再看乔尔,而是向身后的队友挥手。
“没问题,放行!”
乔尔无声的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收集的农作物种子送出去一大半,这一趟出行简直亏大了,不过好在有惊无险的离开了匹兹堡。
就在他启动引擎,驾驶皮卡驶过大门的一刻,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喇叭声。
一辆武装巡逻车冲破黑暗,迅疾无比的冲了过来,站在改装的机枪塔上面的,赫然是猎人首领摩根。
他双目通红,满脸怒色,在见到皮卡的瞬间,立即架起机枪,扣动扳机。
“去死吧!”
枪管喷吐火舌,子弹打的拖斗哒哒作响。刚刚接受贿赂的猎人没来得及逃离,被子弹扫中,当场身亡。
乔尔立即把油门踩死,驾驶皮卡冲下大桥。
巡逻车紧随其后。
雨夜中,一场追逐战打响了。
两辆车的负载都很大,一辆装满武器弹药,另一辆装着老弱妇孺,因此行使速度都不算快。
老司机乔尔驾驶皮卡在城郊横冲直撞,试图甩掉身后的巡逻车,但猎人首领摩根对致使基地沦陷的罪魁祸首深恶痛绝,死死咬着不肯放弃。
机枪子弹不时打中皮卡的拖斗和后窗玻璃,让车上众人惊出一身冷汗,厄伦斯基率先掀开防水篷布,借着袋子和拖斗的掩护朝皮卡发动射击。
然而手枪子弹口径太小,武装巡逻车连躲都懒得躲。
直到乔伊掏出李·恩菲尔德步枪,大口径子弹在巡逻车驾驶位玻璃上打出裂缝,终于让巡逻车的速度慢下来,开始规避子弹。
摩根用力拍打车顶,“混蛋,别减速!追上去,把它撞翻!”
“BOSS,那是肌肉车,铁底胶胎,不可能撞翻的。”
“那就撵上去,看我射爆它!”
摩根命令驾驶员不准减速,同时不断修正机枪角度,扣动扳机射击皮卡,把皮卡上所有人都压制的不敢抬头。
“再这样下去,车子迟早要报废!”驾驶皮卡的乔尔大声喊道:“快做点什么!要么我们弄死他,要么他弄死我们!”
乔伊不断尝试,但在颠簸的拖斗上总是无法完成瞄准,机枪子弹不时扫过拖斗,无时无刻的危机感更让她分心。
她需要时机,一个可以静息瞄准的时机。
然而这是车辆追逐,不可能有时间让她静息瞄准。
“汉克,你来吧,我根本没办法瞄准!”乔伊有些崩溃的冲老汉克说道。
“孩子,你已经是一个出色的枪手了,”老汉克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记住我以前教导过你的。普通枪手用眼睛瞄准,用手射击。一流的枪手用心瞄准,凭直觉射击。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自己!”
车辆此时驶入一片开阔场地,他们来到了一座废弃工厂,皮卡压过一个减速带,在超过一百迈的速度下腾空而起,又落回地面,颠的人心头发颤。
老汉克闷哼一声,嘴角溢出大量鲜血,为了不影响高度紧张的乔伊,鲜血被他强行咽下。
卫逸智五感比常人灵敏,他注意到老人身体的异样,立即伸手扶住老人,帮忙捂住胸侧伤口。
这个出血量,子弹怕不是射穿脾脏了。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掌心探出能量触须,没入伤口,寻找子弹,并不断输入自身能量为其修复伤势。
——果然,脾脏有破损,子弹就在里面。
在卫逸智的精细操控下,子弹被移除,悄悄扔掉。脾脏穿孔处被散发着幽光的能量填满。
老汉克脸色逐渐恢复正常,但他似乎一点也不关心自身状况,只是定定地注视着俯卧在面前的乔伊,想要把她的身姿永远刻印在心底。
这个一辈子都在用枪夺走什么的老人,唯一一件用枪获取的,就是眼前正在努力调整心态,想要帮大家突破困境的女孩。
这是他的骄傲,他的传承,也是被他当成亲孙女一般呵护的人。
——我的旅途到此为止……孩子,接下来的路你得自己走了。
另一边,乔伊沉下心来,甚至闭上了眼睛,像在细细感受什么。
片刻后,她突然向乔尔喊道:“加速!我需要速度!”
厄伦斯基生怕乔尔全神贯注开车没注意听见,伸头朝驾驶室大声呼喊,“加速!快加速!”
乔尔闻言立即把油门踩死,皮卡传来强烈的推背感。
下一刻,皮卡轮胎再次压上减速带,身后的武装巡逻车也是如此。
两辆车同时腾空而起。
二者升至空中最高点的瞬间,在乔伊的感官中,两辆高速移动的车子达到了相对静止状态。
就是现在!
呯!
子弹出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