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乔伊充满个人英雄主义的发言,卫逸智果断拒绝。
“你一个人能行吗?摩根身边那个卫兵可不是一般货色,你打算怎么审问?跳下去拿枪逼他回答你的问题?”
“不行吗?再厉害的人也怕吃枪子儿。”乔伊嘴硬道。
“如果我是他,被人用枪威胁,还是你这样的未成年女孩,我会先用语言让你放松警惕,然后尝试夺枪。毕竟我有两个人,而你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
“那怎么办?你说服了我,现在你要帮我想办法。”
“很简单,放弃他,我们一起去追阿尔文。摩根虽然是首领,但不是当前的首要目标,作为副手的阿尔文没道理不知道汉克的下落——除非你现在一定要找他报十年前的杀父之仇。我问你,为父报仇和拯救老汉克,现在哪件事更重要?”
乔伊瞪了卫逸智一眼,没好气道:“活着的人更重要,我们走吧。至于这个家伙,留到以后再说。”
二人原路返回实验区,从二楼通道绕过礼堂,往教学区赶去。
赶路途中,乔伊一直在为卫逸智直白的话语生气,不想搭理这个讨厌的家伙。
卫逸智也沉默不语。
他在消化最近几次的战斗收获。
与感染者尤其是跛行者的战斗,除了让他的近身搏击技巧更加熟练外,数次吸入真菌孢子,也激活了他的天赋「能量之语」,开始分析真菌孢子中的蕴含的能量讯息。
在被动天赋「智捷识锐」增幅下,解析很快完成。
卫逸智获得了一个新技能。
双拳虚握,卫逸智明显感觉自身力量、敏捷、耐力甚至精神都得到了一点强化,大概有三成左右。
最直观的表现,是聆听模式的强度和范围得到强化。听力范围翻倍,且距离越近,听觉越灵敏。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他可以通过聆听心率判断目标话语真假的原因。
——至于舔舐汗液判断「说谎的味道」什么的,当时主要是是为了震慑敌人,现在回想起来,卫逸智觉得有点恶心,不想再那样做了。
教学区的猎人们都被叫去大门处支援,就连看守人员也不例外,二人一路通畅无阻,很快在一个拐角处停下。
前方不远处,有两伙人正在开展对峙。
一方是副手阿尔文和他的两名手下。被挟持的泰丝倒伏在一旁一动不动,似乎是被打晕了。
另一方则是扶着老汉克的厄伦斯基,他身后还有三名相互搀扶的幸存者,卡莎赫然在列。
厄伦斯基不愧是前火萤指挥型成员,效率奇高,不仅找到了被抓的同伴,还帮忙救出了同样被关押的老汉克。
至于老汉克被关押的原因,从他怒视阿尔文的表情来看,必然是对方干的。
“把枪放下,然后自己走回牢房,我只警告这一次。”
阿尔文一方武器精良,手下皆持有自动突击步枪,人数虽少,但火力直接碾压对面。
厄伦斯基虽然只有手枪,但气势一点也不弱于对方。
“你现在还有闲心管我们?校门口除了有大量感染者,还来了两只跛行者。你最好别管我们,不然大门一旦失守,营地也会陷落。”
“你说得对。”阿尔文脸上一点也不见紧张:“但如果感染者突袭进来,最先攻击的不是我,而是你们。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牢房设置在教学区?
因为我把其他道路都堵死了,这里是通往校舍内部的唯一通道。对感染者来说,你们才是挡路的鲜肉。”
厄伦斯基闻言愕然,见身旁的汉克点头,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不管投降还是反抗,似乎眼下的局面都很被动。
远处隐约能听见感染者的怪叫,还有人类的呼喊和车辆引擎的轰鸣,它们离得很近了。
厄伦斯基额角冒汗,飞速思索破局之法。
阿尔文得意的举起手枪,“现在,我数到三。”
呯!
枪声响起,有人率先开枪了。
呯!呯!呯!
四声枪响相继响起,有人摔倒,有人哀嚎。
厄伦斯基跌倒在地。
刚才枪响的一刻,身旁老人一把将他推开,他倒地后立即举枪还击,向其中一名护卫胸口连开两枪。
护卫应声而倒,生死不知。
老汉克侧胸中枪,也扶着墙壁滑倒。
“该死的阿尔文,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卑鄙,没数完就提前开枪!”老汉克痛骂出声,牵扯到伤口,痛的呲牙咧嘴。
阿尔文没有回应,他同样捂着手腕惨叫不已。
一把匕首牢牢插在他的手腕上,几乎要把手腕切成两半,他的手枪也掉在地上。
阿尔文的另一名护卫则被远处袭来的步枪子弹爆头,血花四溅。
场上形势瞬间逆转。
幸存者们往体育馆方向离开,昏迷的泰丝也被卫逸智背起带走。厄伦斯基留在教学区殿后,设置障碍,阻拦感染者。
当他把阿尔文与护卫尸体一起拖进牢房时,阿尔文并不认命,一直在尝试劝对方带上自己。
“我知道基地的内部情况,带上我,我们拿上物资一起离开。
摩根有一个大杀器,你答应我,我就把它的情报告诉你。
我认识你,你以前是火萤成员,你是来复仇的对吧?我可以……”
“闭嘴吧,当初是你们先背叛火萤,如今下场纯属咎由自取。我之所以没有当场干掉你,是为了节省子弹对付感染者。”
厄伦斯基一把带上牢门,不想与阿尔文进行任何交易。
教学区尽头的门被用力推开,几名惊慌失措的猎人跑了进来,大量感染者紧随其后。

大门失守,必须立即撤离。
厄伦斯基转身就要走,阿尔文自知留下来必死,他突然扑到牢房门口,抓着厄伦斯基的衣角,大声喊道。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害死指挥官的仇人,带我走,我告诉你他是谁!”
厄伦斯基一把扯开对方的手,冷冷道:“我的确很想复仇,但我更要对身边的同伴负责,如果我的复仇会害他们陷入险境,那我宁愿放弃复仇。”
“说的好听!”阿尔文凄惨的说道:“但是,如果真有复仇的机会,以你的能力一定会抓住的。告诉你好了,那个家伙就在你身边,他叫——”
“他是汉克,对吧。”
厄伦斯基回答让阿尔文吃了一惊。
“在见识到那个小姑娘的枪法起,我心里就大概有了一个猜测,而见到老汉克本人后,我更是确认了这一点。难怪这十年我一直没找到枪手的踪迹,老汉克带着乔伊早就脱离猎人大本营,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
他们是猎人,但不隶属于猎人。同样的,老汉克是我的仇人,但不是大家的仇人。我的复仇不会伤害其他人,我只针对他一个。
当年他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现在……
——我也要夺走他最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