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晚风把树林吹得沙沙作响,黑云令月光不得普照大地,是个动手的好日子。
她带上妹妹,跟着菲菲叔悄悄潜伏到那破败工厂的大门外。
“这一周下来你调查到什么东西没?”蹲在他身边,空想问了一句。
“我跟你讲啊,你要是敢跟我姐说你就钓了一个星期的鱼,恶毒就把你的脸揍成猪头嗷!”一旁的恶毒附和道。
“那我恳求你们两个小家伙下手轻一点。好吧,也不是一无所获,你猜我最近几天白天里见到这附近活动最频繁的人是谁?”
“那个什么布布鬼子先生?”空想微微皱眉。
“但愿他听到你这么形容他不会对你拔枪就射吧。那么谜底揭晓,你的猜测不无道理,我确实在白天捕捉到了他的行踪,但是,他不是出现最多的人,最频繁的那个人是……”
“那个人是?”空想觉得,有朝一日,一定要把这些吊胃口的人全给他舌头拔咯。
“是你的二师兄布埃。”
“他?怎么可能?”
老实说空想是不相信布埃叔和这件事有关的,无论是他之前对自己的保护,还是一周前在同样的地方的善意提醒,都无法让她把布埃划到敌对阵营去。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去贩卖冰糖?
“你确定吗?难道不是穿着法国军装的间谍?”
她之前就碰到过一个,那个cos法国海军的玩意。
“虽然事实不符合你的认知,但我的视力姑且还是很好的。当然,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对布埃叔心生怀疑,也许他只是例行来这座危厂巡视一番,确保不会有人误入罢了。但有些事情是可以确定的,这里,的确是‘冰糖’在布雷斯特的货源地之一,要么是中转站,要么,干脆就是名副其实的工厂。”
“那,我们为什么要晚上来?”
“情报显示,晚上这里的人烟显著增多,而且在外围发现了持枪人员,风浪越大,鱼越贵,不是吗?”说罢,他披上黑色风衣,踏着黑暗而行。
两小只也跟上他,把自己裹得黑黑的,向大门靠近。
这是一扇四五米高的铁质栅栏大门,此时紧闭着,好像有意将他们拒之门外。
“借助栅栏门的空隙,一鼓作气翻越过去,明白?”他一边抬头看着门顶的尖刺,一边说道。
“明白是明白,不过你…这么放心我和妹妹跟着进去执行任务?”空想的额上拉下三根黑线,一个特工小组,只有一个大人,另外两个是一米五都不到的萝莉,怎么想怎么怪吧……
“我挺放心的。”他说这句话时空想的眼中闪过一丝一样,难道,菲菲叔已经知道她,不是人!?
“以前确实不放心,但看到你一脚把我们校一米九五的壮实学生踹翻在地后就放心了。”
“额……”这也不能怪她吧?谁叫她害怕校园不够暴力,哦不,害怕校园暴力呢?
起身,稳稳抓住栏杆,连续攀爬几下,翻越门顶,大门吱呀吱呀连晃几次,三道黑影已经稳稳落地?
“谁在哪!?”远处传来几道陌生的嗓音。
围墙内是工厂真正的厂房地区,厂房的门口紧闭着,稀稀疏疏几个人在外面放哨,手里都端着长长的栓动步枪。
空想视力很好,黑夜之下,也能勉强判断出那是德国货。
“怎么办?”她声细如蚊地问道。
“蹲下来,慢慢移动,到厂房侧面去,避开大门,不必惊慌,他们不敢开灯。”阿德玛尔淡定答道。
他们就这样小心翼翼地躲着那伙人的目光,在黑漆漆的枪口下,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地移动到厂房侧面。
万幸今晚风大,脚步声几乎被大风完美隐藏。
持枪者依然在黑夜中缓缓搜寻,他们就好像躲在草丛中的兔子,慢慢等待着被狐狸一网打尽的命运。
“然后呢?”她急促地向阿德玛尔问道,就在她的内心,她早已相信这个男人,一定可以在任何状况下做出正确决定。
“看到头顶那扇窗户了吗?”他拔出配枪,指了指那扇小得只有她和恶毒能钻进去的小窗,“观察过了,大门应该是从里面被锁上了,把窗户打开,你们翻进去打开大门,我去对付那几个搜寻者。”
“你想让我们两个独自去面对未知的工厂内部?!”她恶狠狠地盯向了阿德玛尔,无论怎样她也想不到,她一向信任的阿德玛尔竟然会做出这种决定!亏她前几天陪他和菲奥娜姐姐出门时,他说自己像他的女儿一样可爱。
“这是当下最优解,执行任务我的第一准则是效率,我说过了,你们是否参与不会影响我的既定规划,如果想退出,你现在就可以带着你的妹妹再翻一次大门,明白?”阿德玛尔冷冷地斜视着她。
纵使百般抱怨,可一想到如果自己退出,又有多少人将会被那种害人的东西所害?她便默默地回了一句“我明白”。
“恶毒,行动了,跟紧我。”她向妹妹说道,而后一个起身,抬起窗户,翻入其中,遁入更为深邃黑暗。
她此番深入黑暗,定要挖出这地方不为人知的秘密。
转身,一个公主抱将落地的妹妹抱入怀中,看着脸色绯红的妹妹,空想深深说道:“这里,很危险,所以一定要跟紧我。”
怀中的妹妹羞涩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随后恋恋不舍地双脚着地。
“姐,你是不是在害怕呀。哼哼,今天你多依靠我一点也没关系的。”
为了这一天,她恶毒可是勤学苦练,废寝忘食……
“是啊,我确实在害怕。”
“嗯?(=°Д°=)”
那个平时没心没肺又爱开黄腔的姐姐上哪去了?
空想回头,深深地凝视着她,语气平淡地开口:“我害怕你受伤。”
少女刚冷却下来的脸蛋,又一次熟透通红,似是半分羞涩半分生气,她紧紧挽住了姐姐的胳膊,嘴里念念有词。
“笨姐姐…笨姐姐…姐姐你个木头怎么有时候又突然会撩人了呢……”
当然,空想本人此时对这些话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她此时心里只有眼前这片大的吓人的工厂。
原来她们只是缩居在这偌大室内空间的一角,就在他们通往大门的路上,有俯瞰低处的高塔,有四通八达的铁道铁梯,还有低处环环相扣的,被改造成哨所的员工休息房。
“这可真是,别有洞天啊……”
想要抵达大门已经是不太可能了,当下最可行的方案,就是找到一处最隐蔽的侧门,悄无声息地将它打开,她并不担心菲菲叔找不到,就那家伙的本事,怎么可能会找不到一个被打开的侧门……
强打起精神,空想拽过恶毒的小手,嘴里喃喃道:“于黑暗中执行的正义,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