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放学,小汐在校门口见到了魔法师。
它穿着一身颜色难以形容的长袍,那布料像是用黄昏的云彩织成,在风中轻轻飘动,既不显眼又叫人难以忽视。
夕阳正好落在它的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从别的世界延伸而来。
“你就是……小汐吧?”
魔法师的声音像是被风吹散的铃声,听不出男女,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温度。
小汐愣了一下,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认得自己从没见过这人,却又说不出哪里熟悉。
“别害怕。”
魔法师举起手掌,指尖旋起一簇星光般的小火焰,那火焰没有温度,却照亮了地上的影子。
“我是来实现你愿望的。”
“愿望……?”
“从今天开始,梦会变得真实。”
小汐的意识仿佛被什么拉扯着,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得柔软。
她试图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世界开始下沉,像是陷入一个温柔而不可抗拒的深渊。
“在那里,我们都能成为魔法的主人。”
就这样,岁月流逝,季节也如同河水般悄然更替。
曾经绚烂多彩的枫叶已然凋零,寒意渐起之际,温暖的春日又悄然而至。
小汐与魔法师经常在黄昏时分见面。
她们操纵着火焰与寒冰,手中把玩着能够预示未来的谜之塔罗牌,还能骑在龙背上飞翔。
在魔法世界里,最重要的莫过于血统。
但即使是从异国度被召唤而来的魔法师,也不得不承认小汐这个女孩身上有着某种非凡的天赋。
教她一个魔法,她就能举一反三。
教她两个魔法,她便就能推演出第三个。
回过神的时候,小汐在理论领域已经达到了与魔法师比肩的水平。
即便是那些高贵的皇家血统,在这个年纪也很难达到如此境界。
然而。
在某一天的黄昏时分,魔法师却浑身是血,倒在校门口。
小汐在操场上绘制完魔法阵回来的时候,发现魔法师已经失血过多,性命垂危,
就算身为魔法国度的最强魔法师,这种和平的日子过得久了,也就不免会习惯这样的日常生活。
大概是有些过于自信自己的实力了吧。
在这个充满钢铁洪流的异世界,魔法师也只不过是肉体凡胎而已。
哪怕是拄着老树魔杖的魔物,是秘术的咏唱者,是狭间的贤者……
它在这种地方也只不过是个,孤零零的流浪者。
就算被打死也没有神明会替他出头。
“师父……”
“呃……啊……”
魔法师连呼吸都已经困难,在血泊中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那声音却无法形成任何语言。
它望着小汐,似乎想要留下什么遗言。
但最终只是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便炸裂成了魔力之光消散了开来。
魔法师,死了。
只空留给了小汐一身的魔法。
却没有留给她任何应当承担的使命。
在那之后,小汐总是一个人心不在焉地在校门口待着。
像一条等待主人回家的狗。
等待着那个黄昏时分,背影被拉得长长的魔法师。
身为一个平凡的学生,又或者是追逐伟大魔法师之路的天才。
今后该怎么活下去?
小汐找不到头绪。
虽然明明拥有一身可以支配世界的力量,但小汐基本上还是以普通学生的身份尽可能低调的生活。
因为她在动画片里面看过了。
没有需要守护的对象,却滥用力量的魔法师是可耻的。
小汐相信,魔法师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小汐必须要朝着稍微成熟一些的魔法师的方向努力。
只有这样,才能不辜负师父的教导。
但是小汐显然是远远小瞧了魔法的诱惑力。
小汐第一次使用魔法,是因为自己的哥哥。
因为哥哥长得太好看了,所以在学校里面一直被别人欺负,而他又是一个善良的老好人,从来都不会试图反抗什么,只会默默承受这一切。
小汐觉得自己是时候使用魔法了。
虽然小自己哥哥一岁,但由于哥哥长得跟自己很像,外人不通过发型是根本认不出区别的。
于是小汐便伪装成自己哥哥的模样,踏进了哥哥的班级。
由于根本不知道谁才是欺负哥哥的真正凶手,小汐便决定对全班同学施展魔法。
趁着数学老师提问的功夫,小汐率先举手上台。
台下学生的目光都汇集在她的身上。
就连老师都并不例外。
小汐拿着白色粉笔,看着黑板上的数学题——
【X=2Y,2Y=6,X=?】
她略作思考过后,便是爽朗地写下了数字【6】。
“认真的吗?再思考一下会更好吧?”
数学老师在一旁微笑道。
小汐便立马用袖子擦掉了答案,重新写下了新的答案——
【9】。
“不会做的话就滚回家吧!娘炮!”
“哈哈哈!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吗?”
同学们开始吵闹了起来。
嘲笑声引起了更大的注意力,就连一些打瞌睡的同学也回过神来,将目光投射在了黑板上。
而小汐却没有理会这些嘲笑声,反而继续面朝黑板书写了起来。
她反复重写着6和9。
像是根本无法满意一样,用白色粉笔疯狂书写了起来。
那6和9的数字便在黑板上疯狂蔓延了开来,简直就像个漩涡一样。
“喂!我叫你滚下来没听到吗?!”
“别写了!我的脑袋都看晕了!”
台下的同学们开始骚乱起来,甚至已经有人上台想要把小汐给当场拽下来了。
然而一旁的数学老师却是忽然间大吼道——
“安静!!!”
吵闹的教室顿时鸦雀无声。
“保持安静,不要妨碍下江同学。”
于是再也没有人开口了。
在场的所有学生,都睁大眼睛瞪着黑板,凝视着黑板上那些狂野的数字——
6和9。
它们简直就像是触手一样蠕动了起来,被拉长之后凝聚成了大海中的漩涡,漩涡中又开始酝酿着闪电,闪电劈中了可憎的怪物,怪物惨叫着爆开鲜血,漫天的鲜血浇灌出了美丽的花朵……
直到所有人的心灵都合二为一。
都看见了那副由6与9组成的炼狱绘图。
“我是魔法少女下江汐。”
小汐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最后的署名,完成了自己的魔法阵。
教室全然无声。
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看着这位魔法师。
“我是【魔法少女下江汐】,记住这句话,把它藏在心底,这句话就像猛兽一样危险而强大,没有人能违抗这句话,在这句话面前,所有人都会变成人偶。”
教室里的所有人紧跟着说出空洞的服从话语。
就连数学老师也并不例外。
“很好,要一辈子都记住这件事情。”
小汐擅长数学,尤其是几何。
而符号与图形总是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她在其中发现了许多魔法的排列组合,并且将其记录在了自己的脑海里面。
原本需要几百行咒语来吟诵的魔法。
如今在这位魔法少女的手中,只需要一个魔法阵便可以将其释放。
小汐双手拍在讲台上,愉快地环顾着面无表情的众人,心情陶醉在了释放魔法后的余韵中。
师父如果能看到这一幕,会变得开心吗?
“是谁在欺负我哥哥下江枫的?起立!”
很快,五六个男生便站了起来。
“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哥哥?”
“因为是花子叫我们做的。”
“为什么要听她的话?”
“因为……我们喜欢花子……”
小汐瞬间皱下眉头。
只是因为喜欢别的女生,就要欺负我家哥哥?
真是无理取闹!
“花子,起立!”
很快一个女学生便站了起来。
小汐打量着这位女学生。
虽然外表比不过自己,不过仔细观察那双细长的眼睛和清秀的五官,却会发现她有种成熟的美感,
明明只是大了自己一岁,但不知为何却看起来非常成熟,胸前鼓鼓的,让这位魔法少女感到无比吃惊。
“为什么要欺负我哥哥?”
“因为我喜欢上川莲。”
眼神溃散的花子,如是回答道。
上川莲是谁,小汐当然知道。
那是哥哥嘴巴里面天天出现的口头禅。
莲哥经常在学校里面保护哥哥,但却因为把别人打残废了之后就消失了。
“你喜欢莲哥,关我哥哥什么事情?”
“因为下江枫比我漂亮。”
“可我哥哥是男的啊?”
“因为他总是一个人霸占了上川莲。”
花子继续说道。
“所以我讨厌他,要是下江枫早点死掉就最好了,这样上川莲也不会离开学校了。”
小汐的眉头瞬间便皱了下去。
魔法师曾经说过,任何人都无法在梦的世界说谎。
也就是刚刚说过的话,是这个女人心中的真实想法——
她迟早有一天会杀了自己的哥哥。
“莲哥离开之后,你很寂寞吗?”
“嗯,我很寂寞。”
小汐点了点头。
“那你也离开怎么样?这样你就不用寂寞了。”
“我……不能离开……”
花子的脸色顿时浮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为什么?”
“因为……我……要在这里等待上川莲……”
“我是【魔法少女下江汐】,你必须离开,从我哥哥的世界里永远滚开!!!”
“啊、啊啊!啊啊啊——”
花子的身体很快就开始冒汗。
像痉挛一样颤抖着,被小汐的魔法逐渐侵蚀。
她的大腿也像抽筋般地颤抖着,后仰的脖子上浮现出细细的血管,发出沙哑的悲鸣。
“不、不要!!!”
花子发出不成声的哀号,屁股用力往后仰,桌子也跟着摇晃。
她用力甩着头,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
“反、反魔法?!”
小汐顿时一惊。
魔法师曾经说过,现代世界的人类身上逐渐多了一层与魔法绝缘的屏障,正是这层屏障让魔法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
那便是反魔法。
反魔法是幻想杀手,它会扼制魔法的展开,最终让魔法彻底失效!
没想到仅仅只是因为莲哥的名字,竟然会迸发出这家伙内心深处的反魔法!
“我是【魔法少女下江汐】!立刻安静下来!你不用离开!!!”
听到这个命令后,花子立马安静了下来。
反魔法消失了。
“莲哥,为什么你都已经离开了,还要继续妨碍我……”
小汐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语气有些愤怒。
自己苦心修炼而来的魔法,竟然会因为一个人的名字而变得分崩离析。
这叫这位魔法少女该如何忍受这口气?
于是很快,她眼珠子一转,便想到了一个方法。
既可以报复上川莲,又可以保护自己哥哥的办法。
“你喜欢莲哥吗?”
“喜欢。”
花子点点头。
哪怕是深陷魔法之中,她都露出了无比害羞的神情。
“那莲哥喜欢你吗?”
“不、不知道……”
小汐随后便笑嘻嘻道:“我认识莲哥,他才不会喜欢你这种女生,因为你在欺负别人!”
“那种事情……不可能……”
眼见花子又要被反魔法侵蚀,小汐便凑到她的耳朵旁边,轻声说道:“所以就让我告诉你,可以让莲哥喜欢上你的办法吧。”
“是什么?”
花子虽然红着脸,但却露出了无比期待的眼神。
“那就是变成一个成熟的女性。”
小汐要成为稍微成熟的魔法师。
而成熟的魔法师,便离不开狡诈与谋略。
“成熟的女性……”
花子喃喃着。
“但、但是……对于我来说,这种事情还是太早了……”
“而且,而且这种事情,只能跟上川莲一起才行……”
“谁都可以!!!”
听到上川莲的名字,小汐便发了火。
“我是【魔法少女下江汐】!我的命令便是绝对的!!!”
“嗯哼……”
虽然花子的表情上明显地表现出厌恶,但是那变得急促的喘息却骗不过小汐——
她的反魔法,要彻底失效了。
“你知道变得成熟的办法吧?”
“嗯……”
花子用比刚才还要小的声音回答,满脸通红。
“是什么?”
小汐洋洋得意地翘起二郎腿。
女生想要成熟的办法便是谈恋爱。
只要花子跟班级上的其他男生谈恋爱,那就会开始忘记莲哥,也不会因为嫉妒的关系去继续欺负哥哥了。
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
然而花子下一句的回答,便让这位魔法少女脸色一变——
“做、做●……”
“哈啊?!”
花子像是泡澡过度般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地看着周围的男生。
“我、我要做●……我要成为成熟的女人……”
“这样……这样上川莲就会喜欢上我了……”
花子好像有些害怕,又似乎在期待着什么,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笑容。
就是这样的笑容,让小汐全身上下开始起了鸡皮疙瘩。
【已经施展的魔法,绝对无法被撤销。】
魔法师的话语犹在耳边。
【魔法师可以实现其他人的愿望,而代价是失去重要的东西。】
【不要小瞧魔法了。】
“我、我是【魔法少女下江汐】!取消魔法!!!”
然而,已经再也没有用了。
花子将水手服扔在地上,脱下白色裤袜,揉成一团。
她很快便脱下了身上的所有衣物,然后发疯了一样扒去旁边距离最近男同学的裤子。
两人的下面都还没有长毛,甚至让人觉得清爽可爱,也没有那种让人恶心的皱褶感。
随后花子便跨坐在旁边的男同学身上,然后开始扭腰。
一直扭个不停,简直就跟猴子没什么两样。
鲜血缓缓流下,证明着魔法的强大。
“怎、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汐伸出去的手僵硬在原地,迟迟无法收回。
随后她便发现,周围的男学生们都露出了恍惚的笑容。
他们的胯下也鼓胀了起来,开始不自觉朝着花子靠近了过去。
随后男生们压在了花子身上。
衣服开始凌乱飞舞。
“这、这不是真的……”
小汐感到害怕了。
她的双腿颤抖着,开始不断后退着,直到退到了教室的门口。
那幅景象实在太过震撼。
野兽般的喘息声,以及粗暴碰撞在一起的肉体。
与其说是做●,更像是在互相厮杀。
渴求爱的人有很多。
渴求爱的方式也有很多种。
魔法肯定人类的所有感情、丑陋和低俗。
魔法师就是为了丑陋、低俗地活着而诞生于此。
如果想要施展魔法。
就只能遵从这个规则。
就这样,世界迎来了和平。
虽然这只是一个普通学校的小小世界。
但这里充满了和平与爱,有着美丽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