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啊,卡芙卡呢?”
本以为是幻胧来了,露珐跑出来一看,来的不是幻胧,而是刃,这家伙一人一剑,把云骑杀得人仰马翻。见了露珐他也不答话,抬手就是一剑斩来。
“受死,孽物。”
“*的,又是幻胧。”露珐用手镯幻化盾牌架住刃的剑,还是被这一下砍得后退了好几步,论近身战的本事,刃这个老通缉犯比她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这时候的刃明显精神状态不对劲,卡芙卡也不在他旁边,刃发疯的时候顺手把队友杀了的可能性也不大,药王秘传遇上他,谁杀谁还得另说,只能是幻胧动手脚,让他神志不清把正常人当孽物了。
想明白这点,露珐也不和他多做纠缠,帝斯手镯甩出化作束缚光环把他全身捆了个结实,一巴掌拍在了他脑袋上。
“呃......”
刃只来得及哼了一声就扑倒在地,赶来的星看到这一幕,问道:“你把他拍死了?”
“没有,他记忆被改过,我只是用胶囊给他修了修,晕倒是正常的。”露珐收回手镯,稍微调整了一下后,再度将它变为了手炮,抬手就打向了不远处受伤的一名云骑,“景元,他是幻胧,打!”
手炮中打出的并非黑红色的帝斯修姆加农,而是淡金色的光线,被打中的云骑还在不明所以的时候,如同火焰一般的幻胧已经惨叫着从他身体里钻了出来。
“蝼蚁,你不要那个云骑的命了吗?”
露珐话音刚落,景元将云骑拉走的同时,神君的阵刀已经砸了下来,结结实实地给幻胧来了一发狠的。
等到阵刀扬起的尘埃散去,幻胧已经消失了。
“砍死了没?”
“没有,岁阳很难杀死,但她已经逃不了了,快追。”
在景元的带领下,刚歇了没多久的一行人又追了出去,这一次,景元好像未卜先知一样,每次都能将藏身的幻胧逼出。露珐问过他后才知道,在前往丹鼎司时他就让仙舟对付岁阳的十王司判官将一道符印送到了丹鼎司,神君那一刀斩中幻胧时符印的力量进入了她的体内。
如果是正常的幻胧,就是一百道符印也休想奈何她,但面临巡猎令使的追击时,哪怕是这一道符印的干扰也足够幻胧焦头烂额了。
数次交手之后,幻胧被逼入绝境,周身所有的方位都被神君落下的刀芒笼罩。
“幻胧,想要对仙舟不利,就要做好被巡猎的弓矢贯穿的觉悟。”
就在景元挥刀要将幻胧斩杀时,一声剑鸣在耳畔响起。
“将军小心!”
三月七的提醒出口时,瓦尔特的黑洞准确地出现在景元上方,将自高空坠落的月牙冰刃阻了十几道就被击溃,剩下的冰刃虽然被神君挡下,景元的封锁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点破绽。
对常人而言微小的破绽,在与他实力相差无几的幻胧眼中却是抽身的空门,幻胧逃出景元的封锁,直奔鳞渊境而去。
手中阵刀挥舞,景元将紧跟着月牙冰刃落下的女子手中冰剑架住,既怀念又痛苦地说了一句,“我终于知道,幻胧是从哪里得到饮月之乱的消息了。多年不见,师父可还安好?”
女子一头白发披散在脑后,气质清冷如霜,见到景元的脸庞,她深红的眼中也闪过一瞬的恍惚,“景......不,你是敌人,准备受死!”
“她的记忆也被改过,将军,你们先追,我拦住她。”见到来人是个清冷的美女,露珐立马就没了苦苦追赶幻胧的兴趣,自告奋勇代替景元和对方战斗。
“自己当心,师父的剑法早已臻至化境,即使是我,单论武艺也难以取胜。”
“放心。”露珐露出自信的笑容,“对付别的我可能不在行,对付用刀剑斩击的,那可太熟了。”
景元和瓦尔特他们追逐幻胧而去之后,露珐双手一举,拦住想要追过去的女子,笑嘻嘻地说道:“漂亮大姐姐,我是露珐,你叫什么名字呀。”
“仙舟弃卒,流浪剑士镜流。现在退下,我便饶你一命。”
“名字真好听,大姐姐别缠景元将军了,他有正事呢,还会还手。想砍人来砍我,姐姐你随便砍,我保证不还一次手。”
见露珐死皮赖脸地缠过来,镜流眼神骤然冰冷,手腕一抖便将她挥做两段。
“哇,好快的剑,可惜我不怕砍。”分成两段的露珐各自长出另外一半身子,两个露珐一前一后,还是把镜流拦下,“别流浪了,来我船上嘛,不收钱免费住。”
“住口。”
“镜流大姐姐你好狠啊,我不忍心伤你,你砍我倒是一点不留情。”再度分身将斩击无效化的露珐露出了危险的笑容,“既然大姐姐这么狠,我就好好玩一场了。”
另一边,景元已经追逐着焰火状态的幻胧到了鳞渊境,但哪怕是被景元追了一路,幻胧的力量依旧不是普通云骑能够阻挡的,震翻围上来的云骑之后,幻胧直接钻入了建木之内。
建木之中,原本沉睡的丹恒突然睁开了双眼,瞳孔中跳动着金色的火焰。
被幻胧附身后的丹恒只是轻轻一挣就从持明卵中挣脱,上半身的衣衫化作碎布之后,露出的是金色纹路遍布的胸膛。
“既然拿不到龙尊的不朽力量,就让建木来补足好了。”幻胧所控制的丹恒缓缓升空,化作一条数十米长的巨龙。
“列位恩公,请尽情体会这毁灭与丰饶混杂的神力。”幻胧将龙身盘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追来的景元等人,“这具龙尊的身体,将成为碾碎诸多文明的利器,或许,幻胧还要向仙舟道谢呢。”
“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守候的龙师听海刚才根本没阻拦幻胧进去,现在一听幻胧要把丹恒的身体给直接带走,他当即急眼了,“你说过会把完整的龙尊力量和化龙妙法交给我们。”
“骗你的,蠢货。”幻胧轻蔑地扫了听海一眼,龙尾甩出,与神君挥来的阵刀相撞。
拥有了身躯之后,本就是毁灭令使的幻胧实力暴涨,神君的阵刀被高高弹起,景元暴退了数十步,而幻胧的龙尾只是出现了一道刀口,一转眼的时间就痊愈了。
至于离得最近的龙师听海最为凄惨,双方对撞的冲击波将他像个破麻袋一样甩飞出去,落地之后,整个人都已经和血葫芦一般。
“将军!”符玄率领的云骑朝这边赶来,景元却将阵刀一竖,断喝一声:“符玄及众将听令,率云骑护送无名客们退出鳞渊境,若海水恢复原状,立刻将洞天封印,将事情的经过报知元帅与曜青天击将军。”
“将军,我们也要为罗浮殊死一战。”
“军令如山,违令者斩!”
“符玄......领命。列车组的各位,请随我来。”
“你们走吧。”星扛着棒球棍,走到景元身边,“丹恒不走,我们就不走。”
“没错,咱们来罗浮是五个人,除非丹恒要留下,要不然咱们就是要把他带回去。”
“无名客向来不惧生死,诸位先行退出,我们能保护好自己。”
瓦尔特与三月七先后表态后,星穹列车留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幻胧却没有一点担忧,反而嘲笑起景元来,“神策将军,带上三个蝼蚁一起送死,就是你的计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