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露珐女士,在仙舟上谈及不死和永生,是一桩罪行。当然,露珐女士此前不知,正所谓不知者不罪,况且日后想必也不会久留仙舟。景元自是不会恩将仇报,但还请你日后不要在仙舟上提起。”
“规矩真多,放心吧将军。我手里的东西花费不小,没有足够的报酬我是不会给的。就像眼前这位龙师,他全身家当倒卖出去也换不起的。”
“无礼至极,景元将军,我身为龙师,不允许有人在此地诋毁我族,若是将军不愿将他们驱逐,那就由我们来执行祖训。”
“若是长老不愿,我们退出就是。只是事关龙尊性命,我也不得不重视起来,长老让我等退出鳞渊境,不知是否能保证丹恒平安无事?”
“我等自有处置,不劳将军挂心,请回吧。”
“事关龙尊安危,不可不慎。我现在要动身追捕幻胧,便让符卿带一队云骑协防,长老一味阻拦,莫非是认为我等对龙尊有不轨之心?”
“这......自然不是,将军请便。只是太卜大人只能在外围协防,没有我的同意,不许接近此地,此处有我族众多秘辛,不可向外人提及。”
“长老放心就是。”
景元说完,带头就往外走,瓦尔特把星和三月七拉住,也跟了出来,直到到了鳞渊境外围,符玄才开口说道:“怎么样,将军,看出来了么?”
“当然。”景元笑了起来,“以龙师的年纪和性格,又怎么会和短生种耍嘴皮子,他表现的如此奇怪,必然是心里有鬼。”
“那我们就去查这个龙师,他肯定已经和幻胧勾结了。”
“稍安勿躁,三月女士。如此倒是正中他的下怀。”
“这又是什么意思,将军大人,都到这个份上了,你就别和咱打哑谜了,咱听不懂。”
“仙舟与持明早已签订盟约,若是要搜查持明族或者持明领地,须由六御之一提出正当理由,经六御商议后下发文书。且不论我们是否有正当理由,真要等到文书下来,幻胧的目的怕是已经达到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们对丹恒为所欲为吧。”
“先去丹鼎司吧,要将丹恒转化为孽龙,幻胧一定会去那里。她利用忆者的能力读取记忆,勾结持明龙师,妄图再造孽龙,此事若成的确会伤及罗浮的元气,但幻胧绝不会想到,关于化龙妙法,我所知的比她和龙师认为的都多。”
一听景元要去丹鼎司,露珐立刻就想到了卡芙卡离开前说的,可以去丹鼎司找衔药龙女一事。再一问景元,他果然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我知道是因为星核猎手的剧本里有,你为什么也知道这个?”露珐向景元抛出问题,怀疑是刃也把这事告诉了他。
“只是基于已知的推测而已。”景元这次没有卖关子,直接就告诉他们自己的想法,“幻胧是个喜欢挑拨矛盾,令文明自毁的绝灭大君。仙舟罗浮上被压下来的矛盾虽多,但狐人与仙舟人都将丰饶民视作共同的仇敌,即使是幻胧也没有分裂我们的把握,持明族就不一样了。”
“持明族很坏吗?”
“三月女士,这不能单纯用好坏来定义他们。如果一个种族灭绝的未来已经能够看到,为了追求存续,他们会寻找一切可行的办法。”
“灭绝......持明族不是不会死吗,这怎么还会灭绝?”三月七只觉得自己脑子都快烧了,连忙让景元说得明白些。
“持明族通过转世实现了几乎永恒的生命,抛弃前世的记忆,也大大降低了他们堕入魔阴的可能。作为代价,持明族几乎没有繁育的能力,若是他们转世时持明卵破碎,持明族便会彻底死亡。”
说到这个份上,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持明族的人口只会减少,不会增加。而仙舟又常年与丰饶孽物征战,身死的风险极大。若是持明族卷入战争,在战场上化作持明卵,对方哪里会给他们转世的机会,不把持明卵都给摇散黄才怪呢。
而丹恒的前世,饮月君丹枫却研究出了一种化龙妙法,能够将别的种族转化为持明族,可以说是为持明族带来了繁衍生息的希望。
“化龙妙法第一例也是最后一例的成果,就是丹鼎司的【衔药龙女】,由饮月君亲自指定的龙尊继承人,白露。”
听到熟悉的名字,三月七曾经从停云口中听到的饮月之乱闪入脑海,“将军,你是说,白露就是那头孽龙留下的持明卵转生的?”
“你怎会知道此事?”景元原本有几分哀伤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吓了三月七一大跳,“是停云小姐和我们说的,她说饮月君动用了丰饶的力量,想要复活入灭的友人,制造出那条孽龙。”
“那恐怕不是停云。饮月之乱的始末有神策府亲自发出的通告,饮月君使用了丰饶的力量这回事,停云绝不可能知晓。想必她早已被幻胧掌控或者附身,否则不会知道饮月之乱的细节。”
“那真正的停云小姐该不会——”
“我不知道。落入幻胧手中,她只怕凶多吉少,但如果我们此刻被这件事扰乱心神,只会落入幻胧的计策,先找到白露,只要保住她,幻胧就没办法实现她的阴谋,我们才有时间去救丹恒出来。”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到丹鼎司,此时的丹鼎司被巴克西姆和毁灭灵兽一阵闹腾,损坏了不少建筑,受伤的云骑只能露天接受紧急治疗。
景元在一群伤员中找到了忙个不停的白露,也没把事情告诉她,怕她害怕,只说是自己得知丹鼎司遭劫,特来察看。
“将军叔叔,云骑军这次伤了好多,等他们来丹鼎司治病很耽误时间的。要不,你让我做云骑军的随行军医吧,跟着他们一起出征,受伤了也好及时治疗呀。”
哪怕面对这么多的伤员,也没影响到白露活泼的性格,她一边治疗着受伤的云骑,一边还想让景元把她编入云骑军医,出门闯荡。的确像路上景元说的那样,是个不喜欢枯坐医斋的少女。
“云骑军医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当的,先在丹鼎司磨炼自己的技艺,等到日后通过了考核,自然有成为军医的机会。”
景元一边回答白露,一边搭把手给云骑治伤,列车组也各自跑去帮医士的忙,露珐没那心思,就找了个地方待着听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