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先把高松灯安定下来再说...
还没等丰川祥子想出对策,车身突然剧烈下沉,四周如潮水般涌来的清道夫瞅准时机,无数尖锐的爪牙和镰刀般死死挂在车的两侧。
“怎么回事!”
“saki,车要爆了。”
眼下的状况糟糕透顶。用鏮鍶錔和鈳鍩鍀二手义体焊接的护栏,在清道夫的攻击下形同虚设,仅仅在清道夫潮里待了短短几秒,就布满了无数裂痕。
“动力呢!”
“我已经拼尽全力了喵!”喵梦大叫,为了保住她的小命,她双臂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挥舞。
她手中带有神经毒素的双匕首对清道夫倒是有些克制作用,划破清道夫身体溅出的组织液在清道夫潮中蔓延,神经毒素随之扩散,沾染上的清道夫动作明显迟缓下来——但这终究不过权宜之计,这条街道上的清道夫都注意到了这掉下来的香饽饽。
快想想办法!但左手的疼痛又让丰川祥子感到无力,她似乎只能注视她们向死亡沉没。
一阵激烈的电吉他音响起。可以看到清道夫们刷刷抬起头,它们移动的速度更快了。
“谁在车上装了个音响!”
丰川祥子回头怒喝,这个时候还在添乱!在车尾的喵梦抖了抖。
“saki,她想唱歌。”
若叶睦指着身边的灰发少女,高松灯虽然双脚内八,有些拘谨,但手里的话筒捏得死死的。
她们又是哪整来的话筒desuwa!
“Seems like everybody's got it all figured out,(似乎所有人都已经明了)。”
吉他声渐弱,高松灯的清唱透过话筒,在整个街道回荡开来。
“What they wanna do in life and how they want make the world better,(他们一生中想做什么 想如何让世界变更好)。”
“丰川祥子你看,清道夫他们居然...”
“Me? I'm barely getting through every hour,
我?(我只是消磨时光。)”高松灯继续唱着,她腹部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鲜血从外衣上一点一点落下,面色愈发苍白,可她的歌声却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丰川祥子喃喃道,这样下去,高松灯还是会失血而死。
“这边也好了喵!若叶睦点火!”喵梦一脚把挂在车尾最后一只呆愣的清道夫踹开大喊。
若叶睦比了个OK,再一次踩动油门。
“走る迷路の中で Round and round,
(在动荡的迷宫中 来回奔跑。)”
车子再一次燃起希望的火焰,在空中划过铜色弧线,高松灯的发丝在脸颊肆意纷飞。
“丰川祥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立希焦急万分。
办法...
办法...或许就在心中...丰川祥子能够感受到,高松灯内心此刻——她想跟我们一起歌唱!
这就是你想要的么!
“有,有,有,有desuwa!”丰川祥子刚开始的声音微小,但往后越发坚定。
她对上了高松灯渴望的目光。
“跟高松灯一起歌唱!”
她拿起手提箱垫在车边栏杆,掏出铁链缠绕不同圈数,掰下鈳鍩鍀的小臂义体。
“いつかは雨も晴れ,ありがとうと思えるの?(阴雨不断也总会放晴,觉得感激吗。)”
“哈?”
但很快,丰川祥子就跟上高松灯的节奏,她单手拿着义体,击打在[piano]上。
“急かされ I get in my head,Oh I can't be the only one,(这样被催促着,在我的脑内,噢,肯定不止我一个人。)”
高松灯点点头,她的歌声越发响亮,身体随节奏摆动,似乎随着丰川祥子的加入,她的伤口也不再疼痛。
“那...我也来。”
立希掏出作为鼓手随身携带的鼓棒,就着另一边的栏杆演奏。
“Where do we go?Ain't nobody gonna tell us,(我们将到哪儿去?没人会告诉我们。)”
坐在驾驶位上的若叶睦露出笑容,她的义眼闪过电光。不知不觉间,配乐的电吉他部分变得更加热烈。
“What do we know?と,願う⻘春に,(我们知道什么,和,期望着的青春。)”
“速度是不是变快了喵!”
喵梦紧紧扒拉在车尾,丰川祥子她们的演奏声几乎盖住了车子即将散架的悲鸣声。
“For a breakthrough to come and rescue,心が叫んでいるんだ,(为了近在咫尺的突破和拯救,心中,大声疾呼。)”
“再穿过三个街区,我们就要到了!”八幡海玲探出头,她的黑短发在高速行驶下晃动。
“大空の向こうに,描いたストーリー,(面对着天空,描绘的故事。)”
音乐还在继续,车子每到一个街区,便强行控制住下方的清道夫的行动,她们一路畅通无阻。
“Follow your heart,この汗にまぎれ込んだ涙が,It's taking us higher and higher,(跟随内心,这夹杂在汗水中的泪水,会让我们去往更高更远的地方。)”
“但是!还没有到!这辆车就真的会散架喵!”喵梦已经看到自己脚下的空洞了。
“闪开,让我来!”
不知不觉,八幡海玲就已经拔出来蓝刀,她一跃到车头前方。
3000m,2000m,1000m...距离够了!
最后一盏白灯熄灭。
“冲过去!”海玲大喊。
“This world is gonna be shaky but baby,No we ain't falling down,Still standing standing,(世界将是动荡不安,然而 baby,我们将不会失败跌倒,依然站立,站立。)”
刺啦的电流声袭来,眼前的场景一瞬切换,车子顺势向下砸落,而落点正是喵梦的第四楼层。
高松灯从未如此兴奋过,她的脸上血与汗交织在一起,发丝也被粘得凌乱,可那对夺目的紫瞳却扫视身边一起演奏的伙伴。
丰川祥子气喘吁吁,可眼中的激动还未褪去;若叶睦回头比了个大拇指;椎名立希早已泪流满面。
高松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这句话后,便昏倒在立希的怀里。而撞进大楼的车子,也在这一刻彻底报废,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