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好吧……”寒竹笙将苹果递了过去。
丹瑾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削苹果。
出刀迅疾,果皮乱飞。很快一个削的只剩半拉果核的苹果呈在了寒竹笙眼前。
“下次不要硬着头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了,不然你就会跟它一样哦。”
丹瑾将手中的果核在寒竹笙眼前晃了晃,然后凑在寒竹笙耳朵旁低声道。
……
入夜,寒竹笙偷偷溜出了病房。靠着手里的权限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了边庭。
那天北落野的天染上一层血红之色,他睁开眼时她将自己背在身后。
“漂泊者你又走错了!”边庭寒竹笙实在不熟悉,兜兜转转硬是没找到路。弄得一直在暗观察的散华实在看不下去了。
“什么走错了,那个我回来溜弯的,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寒竹笙听到散华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立马给散华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
“散华,我不是说了你不用一直护在这里,没事就去睡觉。”
今汐埋在案桌前还在处理着这几天繁重的工作,残象潮退去了,但残象带来的影响却未曾退去。灾后重建,计算损失都是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的。
“是我……。”
“哟,这几天围在漂泊者身边的莺莺燕燕可不少,怎么想起来这看我了。”今汐依旧伏在案前,头也没抬也看不出喜怒。
寒竹笙猜她该是心情不好的。
“我是来……”
“停,你要是来和我说谢谢的话就请打住……”
“我不爱听,如果可以,我想要一点实质性的回报。”
她欺身上前,身上淡淡的香味涌入鼻腔。白肤微霞,眉眼如画。
……
北落野一战,寒竹笙一战成名。黑衣成了甲班,马凌天的威望也一落千丈。
寒竹笙已经不适合当一位学生了,但为了完成参加古今交流赛还是挂了个丁班的名头。
在无冠者巨像的心脏处那一战,寒竹笙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只是身体上出现了点状况。
湮灭属性下的自己,背后双翼,一双金眸也染上了紫意,看起来妖俊异常。
按阿布的说法,那天它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控制住了。然后自己生活的声痕里就多了一团紫黑色的能量。
寒竹笙在学宫的书阁里翻阅了许多资料。但关于“自己”的记载,却少之甚少。
《纪世通鉴瑝珑篇》:有斯天人降世,乾坤指掌,纳骸于身;一气凝化,盘古生焉;覆天偃地,经纬相应,四方照临。而瑝珑史始,庭州初分.…”
……
历史上的漂泊者,是一个完全正面的形象。但令寒竹笙不解的是,那天他模模糊糊的听到残星会的伤痕喊自己首领。
残星会的资料就很好找了的,无恶不作的臭名众人皆知。
好矛盾,所以我是处于一个时好时坏的叠加态吗?
再另外,历史上的漂泊者。作为御者可号令文明的指引者岁主,掌握规则之力,也可直面鸣式开创十年盛世。这样一个举世无敌的人为什么会把记忆封存,留下短诗,要把“自己埋葬呢?”
……
另一边,今州的重建工作基本完成。在怨鸟泽兴建的港口,今州迎来了拉古那的商船。今汐代表今州出面迎接,以示两城交好。
商船驶入,从船上下来的却不是翡萨烈的使者。而是一群失控的声骸。
它们无差别的攻击所见到的一切,船上的人员早已遇难。若非是早已设定的航行路线,这艘船怎能到的了今州。
两日后,拉古那的隐海修会致公涵表示歉意并暂时中断了与今州的合作并愿意承担违约赔偿。
古今交流会也因此中止。
……
远在学宫的墨璃却收到了来自家族亲人的来信。
亲爱的侄女,我读了你写的小说。看到了一些友人的影子,请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个男人带到拉古那来。我的要求绝非是因为私心,现在的家族出现了一些状况。又或者说整个拉古那都出现了状况,需要他的帮助。
作为莫塔里的孩子,你应该明白家族利益的重要性。我在拉古那静候你的归来。
对了毕竟是家族私事,就不要麻烦折技画师了,你和漂泊者回来就行。
……
怨鸟泽的港口。
一群眼神幽怨的女人,目送着一个男人的离开。
墨璃发誓这辈子没见过什么叫想刀人的眼神,今天算是见到了。特别是那个绯红衣服的,已经不在刀人的范畴了,叫吃人也不为过。
直到船只远远的离开今州,二人才算松了口气。
在墨璃的告知下,十年前的他曾是黎那汐塔的挂冠。在那里留下了许多故事,那里有一位朋友也许能帮助自己解开身体异变的秘密。
海风温和,风满殷足。
二人立于甲板之上,欣赏着海上的美景。
“你看那条飞鱼,跃出海面时鳞片闪着美丽的光芒。”
“你看那只大鲸鱼,气孔喷出的水柱能有两米高呢。”
“哟哟哟,它听见了,朝我们游过来了呢……”
“不兑……”墨璃的语气一转,下一秒,声音就被漫过脖颈的海水淹灭。
寒竹笙拔剑应敌,背上伸出的黑羽让他稳住了身形。另一边阿布艰难的拉起了浮在海面的墨璃。
船只缓缓沉入海底,闯祸的鲸鱼也失去了踪影。
海面上升起了灰暗的海雾,正在此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从天而降。
“即使失去神赐的僵索,渡海的勇士的勇士仍将驯服这惊涛骇浪!”船长帽,身着一身华丽的戏服的男人拉起寒竹笙的手。
“命运,是命运让我们再次于此相遇!”布兰特神情兴奋。
“看来,我们没必要再前往今州了,航行的目标,近在眼前。”
“出来吧,愚人剧团的大家,看看是谁出现在了这里。”
布兰特脱帽致意,船上的声骸也快活了起来。就连“船”(拉古奥)也发出了一声表示欢愉的呜叫。
紫色的箱子张开了一条细缝,一位少女透过细缝观察着眼前的男人。
新旧桂冠的眼神于此交汇,一个关于信仰崩灭的故事就此拉开序章。
今州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