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无畏!”青衣男子枪出如龙,青色的龙影随枪舞动。
“明断!斩绝!”绯光如暴倾泄,带着恨意斩断一切。
“天地归心!”风仪拳引风而击。
三人急速行进中。
而伏波关前,今州城急调的道盟义军和所有夜归军徐徐推进将残象所占之地一点点夺回。
令伊虽未亲至,但今州能调动的近乎所有兵力和共鸣者皆至于此了。剩下一小部分去了位于归墟港市的学宫。
而今州除了天工防事科,就只有渊武,令汐,散华三人守城。
……
踏入光门内是一片暗紫色的空间。
空间内部的穹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口子内是幽紫的天空。
整个口子像是怪物张开的嘴,细看又像是一道声痕。
口子正下方是被紫黑色犹如树根似的东西束缚住的残象。残象半跪着,背生紫翼。
顺着残象跪着的方向望去,破败的石质建筑组成一个圆,圆的中央金色的十字星如心脏般鼓动。
“怎么样,熟悉吗?”伤痕的话在耳边响起。声音沙哑,不似人言。
那跪着的残象也在一点点机械般的站立起来。
残象化的伤痕手执一把巨刀,无妄者卷起湮灭的风暴。
寒竹笙手执芙露德莉斯,在两道高大的身影前显的分外渺小。
刚要挥剑上前,手中原本璀璨夺目的剑,一下子暗淡了起来。锋锐无匹的气势也变得萎靡不振。化作金色光点回到了终端里。
来不及细想,寒竹笙立马切换到了湮灭形态。手执镰刀再次向伤痕冲去。同时尝试唤醒身体里的阿布,但并没有任何反应。
初入四境的寒竹笙又怎敌两尊海啸级的残象,死战至昏迷。
无妄者跪起身子两只手托起寒竹笙的身体,神色分外恭敬。嘴里低语着叫道:“母…亲……”。
黑羊举刀砍向另一边被刻于石质建筑里的律动的金色十字心脏。心脏失去了束缚飞向黑羊掌心。
随后猛的将它按向寒竹笙的胸口,金色的十字心脏没有任何阻碍的进入了寒竹笙的体内。
伤痕癫狂的笑着,嘴中发出沙哑的呼喊声:“现在的你,才像是一个真正的首领!”
他再次化作人形,像是演出谢幕那样朝着前方鞠躬。
“我的戏份结束……”他长舒一口气,脸上呈现欣喜之色。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随后转身向光门走去。
无妄者依旧在原地跪着,她虔诚的注目着手中的寒竹笙。紫黑色的肉芽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寒竹笙直至将整片空间填充圆满。
北落野的废墟缓缓升空,将原本残缺的无冠者巨像一点一点补全。
祂睁开眼,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好久好久。祂脑子一片混沌,眼前是一轮紫色的圆月,祂觉得自己脚有点凉,低下来望去原来自己踩在了水里。
祂生出了几分厌恶的情绪,厌恶被水包裹的感觉。祂抬起腿向陆地走去。一步两步,直到一只脚踏上了陆地上。
却感到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祂疑惑的低下头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跪着的趴着的蚂蚁。
祂终于想起了一点东西。
“它们!我亲爱的孩子!”
“它们!我虔诚的子民!”
似乎感受到了祂的投视,那些跪下的趴着的,头埋的更低了,眼神愈发虔诚。
它们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祂。
它们低吟着,声音组合在一起形成声势浩大的音浪。
“母…亲……”。
急速向北落关靠近的忌炎等人,进攻的军士,北落野的众人,学宫里的师生,今州城的民众。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向着残象们跪着的方向看过去。
那尊立于海面上的雕像,活了。
……
“我在干什么?”
“这里是哪里?”
“我不该这么做!”
通天的巨像,心脏处猛的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使整个昏暗的天空亮如白昼。
据当时的今州民众传言,有太阳落到了祂的心上。
巨像静止在登上陆地的那一刻,脚下虔诚的残象保持着跪拜的姿态永久定格。海面上掀起的巨浪再也没有落下,唯一未曾静止的是祂的心脏。
将永恒跳动。
……
过了一会儿,一位白发女子踏入了这时间停滞之地。将寒竹笙从祂的心脏处带了出来,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带出来的,只是有人看到她的身上,隐现出了细小的龙鳞。
“十年前,他将我从尘宵山带了出来,十年后,我自然要将他从北落野带出来。”
三日后
“是岁主救了我们!”炽霞手舞足蹈的回答着寒竹笙的问题。
“果然岁主还在,岁主依旧会在文明危难之时显圣,这十几年来太安宁了,大家都传岁主寿终了,我就没信过。”炽霞自顾自的说了很多,
“为什么你肯定是岁主呢?”寒竹笙问道。
“因为时序的权能呀,那个巨像周围的时间一下子静止了,然后残象就死了大半。”
“原来这个权能叫时序呀。”寒竹笙伸出手打了个响指。一下子炽霞整个人就被定在了那里。
寒竹笙伸出手在炽霞的脸蛋上轻轻的揪了一下。随后时间又重新流动了起来。
“奇怪,你摸我脸了吗?”
“没有哦!!”寒竹笙摊开手作无辜状。
“对了光夸岁主去了,漂泊者也很厉害,北落野那么多残象都被你唰唰唰的干掉了!”
炽覆以手作剑比划着剑招,最后又目光炯炯的望着寒竹笙。
“你真是个大英雄!”
“是是是,是我们马小芳的大英雄。”病房门口,秧秧和白芷带着果篮走了过来。
秧秧调侃的声音让的炽霞的脸唰的一下红润了起来。嘴里小声嘟囔着:“本来就是大英雄。”
白芷伸出手探查着寒竹笙的伤势,一旁的忧昙用头轻妮的顶着寒竹笙的头。
“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还好……”
说实话,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是还好,是太他喵好了。可是这几个女人硬要自己呆在这里,自己也没办法。
听她们说自己昏迷了三天,期间鉴心,折枝,墨璃,和丁班众人都来探望过自己。
“好了,好了,漂泊者要安静养伤,都出去。”白芷见二女一来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嘱咐了几句后,拉着二人就离开了。
寒竹笙难得清静了一会,刚坐起来准备给自己削个苹果。
却冷不丁的瞧见门口立着一个短发少女。少女一身绯红的衣服,胸前挂着一块玉环,身材娇小,面容清秀。就是一双眼晴十分冰冷。
寒竹笙想起来了,这眼神跟乙班那两姐妹生气时想吃人的样子如出一辙,甚至更加凶狠。
“漂泊者在削苹果呀,我来帮你削啊,”少女的声音清脆动听,又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