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污染。污染。我们的调查并不是从其初现端倪时开始的,而是在其已经病入膏肓时开始的。一切在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晚了。”——《颂乐人偶异常状况对策机关调查报告第十三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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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Mujica的曲子我都不会啊!”
屏幕上的若叶睦摆出了甜美的表情。
屏幕后的成正奏拉出了痛苦的表情。
不是,这是啥啊,啥叫曲子不会啊?
“不行,有点熬不动了,看回放也看够了。如果一道题太离谱那就先放着,做点别的问题比较好。明天还是再问问爱音那边吧。”
他发完消息,昏睡过去。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正奏给了自己几巴掌,眼睛里充着血丝,硬把自己扯起来,用力把腿搬向洗手台。
“不行,好困!一会跟哥们说一句,跑到天台上睡觉好了。实在不行请个假也行?嗯......”
正奏一边穿着衣服,脑子中还在勉强地运转。
他拿起手机。
【您有一条来自 千早爱音 的新信息】
【什么?!成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好吓人!】
“哦对了还重置了,有些事情还要解释一下吗......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吧,Mujica出live的时候就会重置,但是具体的条件还不清楚。
仙台那一场就没有重置。但是,重置应该和Mujica乐队是绑定的吧。好嘞,至少有些进步......”
【我好累。一会说。】
实在是燃尽了,没话可说了。
正奏的身体肌肉记忆地拿起事物,穿好衣服,背上书包,坐上地铁,勉强支撑着自己到了学校。
“呜哇!成兄!没事儿吧!你怎么了?!面色好差!要来打牌吗?”
学校的哥们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燃尽了......不打牌,别找我.....”
正奏跟挖油机一样磕着头,眼皮闭上又张开。
“快给我去医务室休息啊!”
“嘻嘻,医务室。嘻嘻。对啊,要不要让mortis去医务室看看......”
“终于还是疯了吗......”
好哥们把正奏扶起来。“你就给我躺着吧!不休息好怎么打牌?”
“好......怎么还有打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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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奏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了。他伸手探向床边自己的包,咀嚼着饭团,喝着茶。
“这茶怎么没味儿啊...
“哦忘塞茶包了...”
正奏走到水池旁,洗了一把脸。
虽然睡够了,可头还很痛。他又把自己搬回教室。
“怎么样!奏,好些了吗?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借你笔记抄啊!”
好哥们冲过来。
“我没事。谢谢了。”
“那要不要来打牌?”
“不打。”
正奏点头,又低头,顶在桌子上,在黑暗里思考着东西,却越想越乱。
“你到底做了什么啊?什么东西把你整成这样?是黑暗决斗的原因吗?”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女孩子.......”
噔噔咚。
教室里一下沉默了。
“啊?卧槽!正奏!起来!起来!周围的人都在看你啊!正奏!解释清楚啊!喂!正奏!你现在处境很危险啊!不解释清楚这个女孩子的话,可是会被愤怒的单身群体轰杀至渣啊!喂!正奏!”
在一个男校里,讨论自己和女孩子的事。
危险,无需多言。
所有人都把头转过来了,有些人甚至摆出来非常危险的表情。
但正奏的脸已经绷不住了,他倒头就继续睡。
”可恶,果然只能这样了吗!?你们,放马过来!我和我的卡组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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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正奏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放学了。
作为国外转学生,老师对他的管教并不多,他的位置也是后排靠门,上课如果想的话,甚至可以直接偷溜出去。当然他没有做过这件事,成绩也算中上的水平。一个班有50人,正奏的排名基本上在15浮动。
正奏是怎么清醒过来的呢?
原因很简单,他一抬头,前面有一堆冒着黑气,呲牙咧嘴的恶人看着他。
“小子,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
“校门口,有一个女孩子,说她在等你。”
正奏听了这话,目光清澈起来。
“什么?我?咋可能呢....”
放学代表一些限制的解禁,正奏拿起手机。
【您有来自 千早爱音 的 21 条 未读信息】
欧吼,完蛋。
正奏颤颤巍巍地点开聊天框。
【好的。】
【什么时候,我们今天在哪里见面?】
【成,你不回我消息,是在休息吗?】
【能解释了吗?】
【成!你还好吗?】
【我感觉你好像和我说过一些很重要的事,但我回想不起来,你说过什么?】
【我的手机里为什么会有我们俩脸上涂鸦的照片?而且,细节怎么有点想不起来了?】
【成君,你还在吗?】
【回复我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很忙吗?】
【回答我啊!你那里发现什么了?】
【成正奏,你这有点过分了哦!我要来找你了!】
......
【你不回答我吗?那我去找你了!之前你不是我说了你的学校吗?】
【我现在在羽丘,要出发了】
【我到了】
【你不出来,我是不会走的。】
欧吼,完蛋。
正奏默默收拾好东西,起身:
“抱歉,先生们。我知道你们很生气,不过,请允许我失陪了。”
“这么急着见那个女孩子吗?你小子,果然谈上了?!在男校里!?找到女朋友?!”
周围的煞气浓厚地可以滴水。
“不不。我需要澄清,我对那个女孩子没有任何恋爱感情。我俩可以勉强算父女或者母子关系吧,请不要在这里搞什么奇怪的误解出来,她可是超级铝铜王。我只是急着赴死而已。我忽略了她的二十多条消息。”
正奏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
围着的人看到正奏的消息,煞气立刻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同情和感叹的表情。
“正奏,你这小子,真厉害啊。”
“中国人竟然如此有气概吗?令人佩服。”
“正奏,你的胆子,我实在敬佩。”
“女孩子的消息都能忽略十几条吗?正奏,你先走吧。回头可要给我们指导啊。”
你们不是满脑子都是卡牌吗?
怎么突然变成男高日常了?
“其实我现在就能指导一下。想要跟女孩子聊上天,有个方法可以尝试。”
周围散开的人又聚上来。
“起立!鞠躬!sensei!请指导!”
感受着无厘头的青春气氛,正奏回道:
“平常心。别把女孩子神秘化。把她们当成和自己一样的人看,就好了。”
得到教诲的男生们捏着下巴,痛苦地咀嚼着话中含义。
“意思是说,我们也要请她打牌吗?”
“一定是这样,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喜欢打牌的女孩子的!”
正奏则摆着云淡风轻的表情:
“好了,永别了,先生们。”
他关上门,走向命定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