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巴达克斯组织分家了,然而这又不像是父母分家,一人一半家产那样,这个组织的分家,直接促成这个革命组织的四分五裂。
马克马和娜丽亚决定留下来,而剩余的十人则各怀鬼胎地离开了。
由于在名义上他们已经是死人了,所以他们都不能随便乱跑。
秉着‘人道主义精神’,赛琳娜给了他们一些分手费,并建议他们去英国那里先避避风头。
就此,斯巴达克斯散伙了,紧随而来的,便是赛琳娜的这个‘党支部’。
本打算继续以国际工人组织的党支部名义存在,但他们现在压根无法与英国那边的组织取得联系,所以赛琳娜便重新给他们这个组织取一个名字。
于是乎,在赛琳娜的宝芝林内,巴黎工农党就此成立。
只不过,参与这个巴黎工农党组织的原斯巴达克斯成员,只有马克马、乔瑟夫和安娜,至于那位无政府主义者娜丽亚,她婉拒了赛琳娜的邀请。
虽然婉拒了,但还是愿意给他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而赛琳娜也愿意接纳这位无政府主义者。
虽然双方观念还是有所差距,但赛琳娜认为,娜丽亚是真正的革命者,既然如此,双方便是同路人。
于是乎,由赛琳娜、乔瑟夫、安娜和马克马四人组成而等巴黎工农党正式成立,而娜丽亚则与他们结成同盟关系。
有了盟友这一层联系,双方便没有了负担。
为了让这个巴黎工农党不会走向斯巴达克斯之子组织的后路,赛琳娜便给了这个巴黎工农党纲领和章程。
“纲领?”乔瑟夫和娜丽亚二人都愣了一下,唯有曾接受过马导指引的马克马,则略有所思地陷入沉默,至于安娜,她就是什么都不懂。
说罢,赛琳娜让他们四人分别坐下,然后自己亲自给他们倒上热气腾腾的红茶。
由于赛琳娜的习惯,她所喝的红茶都不会加糖,而且泡的浓度都很高,一口下去,直接让乔马娜三人的脸都紧缩在一起。
唯有安娜喝得津津有味,这种甘苦的茶香,她很是喜欢。
“三位,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的斯巴达克斯之子会如此的分裂,如此的不团结?”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确实能感受到什么,然而,真让他们去整理出来,却还是有些为难。
毕竟,他们缺少了一部分的理论体系,尽管有马导和其他哲学家与社会学家的分析,但要想融会贯通,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在这个百花齐放,犹如百家争鸣的时代里面,各派思想体系都有着自己的一套底层逻辑在里面,是能够自圆其说的。
所以,很多人都无法准确地分辨出哪一个思想的是对的,而事实上,也确实没有绝对正确的思想,只有符合时代的思想。
至于现在,赛琳娜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个斯巴达克斯之子组织会如此的失败。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缺乏一个明确的行动纲领和一个章程。
章程一事可以暂时缓缓,因为他们才几个人,可行动纲领就很重要了,因为这是关乎到他们这个组织的纯洁性。
赛琳娜就以他们这个斯巴达克斯组织为例子。
“为什么斯巴达克斯之子会失败?会无法团结?”
当赛琳娜问出这个问题时,思考得最深的盟友娜丽亚说道:“因为我们无法统一思想。”
“对,就是这个原因,正因为无法统一组织的思想,无法统一你们的目标,所以你们的每一步都是四分五裂的,就像是一具身体里面有着四个灵魂,而这四个灵魂都能操控着身体的四肢。”
“你们想想看,当你的四肢都有着自己的主意时,你们能正常走路吗?”
“呜……不能。”安娜有些憨憨地摇了摇头。
“对,这就是你们最大的失败原因,没有之一,因为你们这个组织太乱了,有来自英国的第一国际、有无政府主义、有共和派的新雅各宾派、有布朗基主义,还有蒲鲁东主义。”
“13个人的组织,却有着五种形态各异的思想,试问,你们还能成功吗?”
三人有些泄气地叹了一口气。
“姐姐姐姐!”安娜乖巧地举起了右手:“纲领是什么啊?”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这个工农党要达成的目的。”
乔瑟夫最先忍不住问道:“那么赛琳娜小姐,你认为,我们需要一个怎么样的纲领?”
“最原始?”率先察觉到里面用词的马克马,一脸疑惑地看向赛琳娜。
“对,正是最原始,因为现在的条件还不成熟,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维护工人农民利益,从而获取工农信任。”
尽管赛琳娜没有直接表明为什么是最原始,条件又为何不成熟,但在维护工人与农民根本利益上,无论是马克马还是娜丽亚都是认可的。
前者是国际工人组织的一员,马导所教导的思想就是工人阶级思想。
后者的无政府主义者,在关于农村方面的考虑更为深入,在斯巴达克斯组织还没有彻底解散之前,提出‘进入农村,帮助农民,团结更多的人’就是她提出的。
三人都觉得这条纲领可行,便一致赞同。
唯有安娜,她有些疑惑地看向赛琳娜,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这个姐姐很神秘,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都让她有一种置身于群山之中。
现在的感觉,更是如此。
当三人一致赞同这一行动纲领时,安娜便有了一种错觉,赛琳娜姐姐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她隐瞒了什么。
是的,赛琳娜隐瞒了自己的真实目的,那就是无产专政这件事。
然而这条行动纲领放到这个时代还是太早了,尽管马导已经先一步提出了‘无产专政’,可如今的法国工人阶级尚未成熟,农民依旧是主体。
所以,赛琳娜需要等一个时机。
一个可以让她响亮地喊出‘无产专政’口号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