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是爱因兹贝伦家族以高超的人造人技术所创造的完美造物。她不仅是家族为实现千年夙愿而打造的工具,更是承载着小圣杯职责的关键存在。在圣杯战争中,她的使命是收集那些战败从者的灵魂,将其转化为通往“根源”的钥匙。
然而,这一过程并非毫无代价——随着灵魂的不断积累,爱丽丝菲尔的身体会逐渐被圣杯的力量侵蚀,最终从“人”彻底转化为冰冷的容器,成为真正的小圣杯。她的存在本身,便是爱因兹贝伦家族为实现愿望而献上的祭品。
然而,本次圣杯战争却因某种超乎常理的存在介入而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迹。爱丽丝菲尔作为小圣杯的功能竟完全失效,即便战场上已有超过半数的从者陨落,她的身体却未受到任何影响,依旧保持着人类的形态与意识。
爱因兹贝伦家族,作为魔术界中历史悠久的名门,虽然在炼金术与人造人领域有着无与伦比的造诣,却并不擅长直接的战斗。为了弥补这一缺陷,他们选择了雇佣魔术界中臭名昭著的“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他以入赘的形式成为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代理人,而爱丽丝菲尔则成为了他的妻子。这段婚姻起初或许只是利益的结合,但在朝夕相处中,两人之间却逐渐萌生了真挚的情感。卫宫切嗣的冷酷与爱丽丝菲尔的温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也让他们彼此成为了对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对于卫宫切嗣而言,爱丽丝菲尔失去小圣杯的功能既是命运的馈赠,也是一个坏消息。作为小圣杯,她注定会在圣杯战争的终点迎来死亡,这是卫宫切嗣一直以来无法逃避的残酷现实。
然而,作为小圣杯功能的失效却让她意外地摆脱了这一宿命,得以继续以“人”的身份活下去。这无疑是对卫宫切嗣内心最大的慰藉,尽管在这段婚姻开始的时候,卫宫切嗣就已经知道了爱丽丝菲尔的命运,但是当他真的要面对爱丽丝菲尔的逝去时,他的内心却充满了挣扎,因为他早已无法接受失去爱丽丝菲尔的结局。
然而,这一变故也带来了无法忽视的负面影响。爱因兹贝伦家族原本可以通过小圣杯对圣杯战争施加一定程度的控制,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引导战争的走向。
但如今,随着小圣杯功能的失效,他们彻底失去了对圣杯战争的主导权。圣杯战争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正朝着未知且危险的方向狂奔而去。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千年夙愿、卫宫切嗣的理想,以及爱丽丝菲尔的命运,都被卷入了这场失控的漩涡之中。
……
“看来这次要动真格了。” Archer自嘲般低语,暗红风衣在骤起的魔力乱流中猎猎作响。古奥咒文自喉间震颤而出,每个音节都裹挟着铁锈与血腥的气息:“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言峰绮礼指节间的黑键发出不安的嗡鸣,教父的黑袍被无形力量扯向后方。空气变得粘稠如铅,某种超越常识的魔力正在改写现实法则。无需言语,Assassin们化作道道残影扑杀而上。
“阻止他!”言峰绮礼嘶吼着。
然而赤铜色的身影始终游刃有余。双刃划出密不透风的银网,金属相击的火星随着咒文节奏明灭闪烁。当咒文临近结束时,整个城堡的地基开始震颤。
“此生即为无限剑制。”
时空扭曲的嗡鸣吞没了所有声响,Assassin刺出的寒芒诡异地停滞在半空。Archer的瞳孔亮起熔金之色,最后一句宣言如审判之锤轰然砸落:
“此身即为无限之剑所成!”
世界在刹那间崩解重组。
前一秒还充斥着刀光剑影的宴会厅,此刻只剩月光在空荡的大理石地面上流淌。
而在某个被剥离现世的领域——
血色苍穹低垂,枯骨般的断剑山丘绵延至地平线。锈蚀的剑刃相互摩擦发出金属的悲鸣,Archer立于万千剑冢之巅缓缓抬手,整个结界随之共鸣震颤。
“固有结界……”
言峰绮礼的十字架吊坠崩碎成粉,冷汗顺着牧师领渗入前襟。
无以计数的神话兵装同时调转剑锋,寒光映出Assassin们面具下的惊惶。
“他不是Archer吗,怎么会固有结界?”
以术者的“心象风景”改写现实的魔术“固有结界(Reality Marble)”,其威力之强大,已近乎传说中的“魔法”。
这是一种境界,一种艺术,一种将精神世界具象化的终极魔术。施展者需拥有强大的精神力,以及对自身魔术的绝对掌控,方能在现实世界的基础上,构建出完全由自身意识所支配的领域。
换言之,固有结界是一种难度极高的魔术,能够施展这种大魔术的从者,理应是以精妙咒文和华丽魔术闻名的Caster才对,而非以实战和宝具著称的Archer。
然而,这些理论上的推断,在眼前的残酷现实面前,都已变得不再重要。现实的重量,往往能轻易碾碎理论的脆弱。
之前,Assassin们能够与Archer周旋,甚至一度将其逼入险境,靠的是他们人多势众,可以轮流上阵,消耗Archer的体力和魔力。而Archer,作为御主的卫宫切嗣,却成了他的累赘,牵制了他的行动,让他无法全力施展,不得不分心顾忌,处处受制。
而现在,Archer以固有结界将卫宫切嗣和Assassin们彻底分隔开来,将自己和敌人置于一个独立的战场。这一招,可谓狠辣至极,彻底断绝了自己的后顾之忧,也彻底断绝了Assassin们利用卫宫切嗣来牵制他的可能性。他终于可以毫无保留地,将全部的力量倾泻在敌人身上。
狂舞的剑气,化作一道道绚烂的虹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袭向猝不及防的Assassin与言峰绮礼。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破灭的锋芒,每一道剑光都闪烁着毁灭的气息。
在这片由Archer的“心象风景”所构成的固有结界之中,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一望无际的锈色荒原,那是无数断剑堆积而成的绝望之地。枯骨般的断剑山丘绵延至地平线尽头,锈蚀的剑刃相互摩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悲鸣。这片荒原,没有任何可以遮蔽身形的掩体,也没有任何可以躲避攻击的角落,一切都暴露在Archer的视线之中,让擅长隐匿的Assassin几乎无处可藏,彻底丧失了他们赖以生存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