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衣衫不整、紧急清洗衣物的男女二人从反锁的准备室走出来。
想必任何人都会对此想歪。
虽然满脑子还在为她的现状担忧,今井莉莎还是窃笑地看向这对走出明显刚激烈运动后的男女。
“有什么关系~莉莎同学不会乱说话的~害羞了?”青叶摩卡食指捂嘴,看向弦卷肝。
“你乐意那无所谓,反正什么~都没发生~”拉长尾音,学着青叶摩卡说话的弦卷肝一脸无所谓得张开双手,掌心朝外,音速起子从袖口滚落,被捏住柄部。
“好好好~小摩卡我这就去解释下~害羞了的肝酱。”青叶摩卡憋不住坏笑了,她走向今井莉莎对她低声惬意讲述准备室的“激烈战况”听得今井莉莎面红耳赤
“……少看点小薄本吧”弦卷肝无声走上前,两根指头组成的脑瓜崩暴击在了青叶摩卡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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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往日的喧嚣不再。风声如怒吼,雨滴如爆弹。风雨呼啸,犹如一曲悲壮的交响曲。洪流如诸神下达的灭绝令,其气势仿佛魔神降下的审判。
“呼——”白色的雾气飘起,被困于小小店门内的两人就那么靠在便利店货架看着玻璃柜外的狂风骤雨。
在寂静安逸的小空间内,喝着饮料享受着外界仿佛世界在慢慢死去的愉悦感,让人心情舒畅。
趁着今井莎莉也休息离开去准备室了,唏嘘地喝了口热茶的青叶摩卡忍不住发问了。
“……之前肝说是美食桌布小姐在天上捣乱,这都第二周了还没结束吗”
弦卷肝拿着瓶冰柜里取出透心凉的胡椒博士,咕噜咕噜得说道。
顺便一提,准备室的监控理所当然已经被他黑了。今井莉莎看不了任何异常或者她想看的东西。
弦卷肝游刃有余得说着常人听着异想天开的言论。
但青叶摩卡她清楚是真的……
“这种外星辐射会导致非自然诞生的生物产生强烈的错误进化,严重危害物质不稳定性结构。正好清除天上那特殊结构的变异产物”
“...肝的行为听着好像那些特摄片里玩脱造神的科学怪人啊……不会出现其中一机活下来还完成前所未有进化的可能吧”青叶摩卡脸色古怪地说,回忆着电视里看的种种反派科学家与自称正派的科学家行为。
“怎么可能,病毒辐射下是根本不可能活下去,母本病毒更就是一连串报错的无限零代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弦卷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呛到了,险些一口喷出喝下的胡椒博士。
“它们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一台能活下来,我以他们的规格数据算得清清楚楚,如果说死亡率最高是100%,那么他们可是达到恐怖的999.98%”
“那假设,摩卡酱就假设~假如有那么一台,它突破了超越零的奇迹,那么肝有办法击败它吗”
“我不需要击败它”弦卷肝摇了摇头
“因为打不过吗?”
“不,我就是不需要”弦卷肝饮尽了胡椒博士
“我不会制造超出我无法应付范围的极限麻烦,包括那负数的0.02%”弦卷肝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即使是真的存在这么一台超越了无限零的奇迹,那它的机体也只会本能遵守母盘设下的命令”
“那个制造一百万可乐饼雨的梦”
“那他为什么会遵守这个原始指令?”青叶摩卡不太明白
“因为这个奇迹只能源于爱,也最终会毁于爱,这是导师们的记忆教导我面对反叛的智能生命体的最终反制手段。”
“相信我,他们有着足够多的经验教训”
弦卷肝把玩着音速起子。蓝色的光芒在他腕表上扫描,并进行最后的步骤。
“比如,我有个最简单的证明手段”
这异常的天气,即有可能是它们存活的可能,当然更大可能只是地球毁灭炸弹造成的余波。
异常天气是掩饰他们存在并活下去的唯一可能。
而若是被修复,那就说明……
滴滴答答钟表作响。
轻轻按下表盘,一切都变了。
雨停了。
毫无征兆的停了,宛如时间暂停般。
雨声戛然而止,无论是怒吼的风,还是咆哮的雨。眨眼间便行影无踪。
霓虹灯在骤雨下因供电不良而开始时亮不亮
就像是魔法一般。
“看来奇迹没有发生啊”弦卷肝调侃了句,语气有点自己未能察觉到的失落。
“雨停了,我该回去了。还有人在等我”弦卷肝挥着音速起子。
随着他的轻挥,沿路的霓虹灯们一盏又一盏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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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宅邸内,情况不是很乐观。
在晚宴结束,所有大人们都规划好了口径,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
电闪雷鸣,外面复杂的暴雨倾盆并不能阻挡人均有几辆黑色高级豪华轿车的丰川家族族人们。
宾客们纷纷离去。丰川宅邸又回归了往日那般的寂静。
佣人们在收拾餐盘,一场宴会后总会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例如瘫软在餐桌上的软糯蓝章鱼。
在众所周知的变量下,丰川祥子比起正常时间线上的她。如今已经跨越了三年岁月,完成了最终进化
丰川家族算是完蛋了。
“祥子,回房间吧,睦在那等你了”丰川瑞穗试图戳着她那变得更娇柔化的女儿。
“母亲大人……为什么连你也……”丰川祥子鼻子微红,眼睛微微肿胀,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瑞穗将她那q弹的女儿拥入怀中。
她带着祥子回了自己的房间,在关门的瞬间却显得那么力不从心。
“瑞穗……该吃药了……”丰川清告在一旁等待着。
他已经备好了晚饭后的药物。
“嗯,一直以来辛苦你了。”她垂下眼帘,手微微颤抖。一口一口慢慢地将每颗颜色各异的药片送入体内,拌着苦涩的药水在口腔中扩散开。
“呕……”瑞穗尽力忍住不发出声响让房间内的女儿听见。那股苦涩随着干呕如潮水般涌入她的喉咙内。
丰川家族,有着代代相传内部的遗传疾病。
在母性成员里,年近30就是一道门槛。在确诊后,鲜少有人能活过五年。
随着时间流逝,现在每次吃药仅仅是在给患者增加负担。往往这个阶段,药物的作用微乎极微,只能依靠自身的意志力硬撑过道道难关。
在人数众多的旁系依靠人数优势尚还不明显,代代少子的直系本家里已经连续两代依靠婿养子勉力支撑。
而且第三代已经是逃不了了……
或许丰川祥子也会有那么一天。但往好的想,至少所有知情的人都觉得丰川瑞穗撑不到祥子确诊的那一日了。
而今年本应该是丰川瑞穗确诊后的第五年。
但在确诊头一年瑞穗的状态发生了宛如奇迹般的健康痊愈。
这是对外宣传的医疗奇迹,是他们丰川家族与旗下高级医院联手对外宣传人定胜天的广告。
而在今年,病况再度复发了。
丰川瑞穗确诊是家族内隐瞒的秘密,仅有少数嫡系成员知情。在家族的高级医院里连电子档案记录都未曾留下。
所有人都在努力瞒过不应该知情的人。尤其是在这数年来越来越频发的家族遗传病发作。他们不敢想象在这种情况下作为直系的丰川瑞穗再度确诊被公布会发生什么。
——那会毁掉高级医院口碑声誉的。
丰川清告嘴唇微微发颤。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颤抖的手拭去脸上的泪水,但泪水依旧像断了绳的珍珠项链,怎么擦都止不住。他不敢哭出声来,怕有人听见。
“瑞穗……”丰川清告抱住了妻子,他的内心几欲崩溃。
“接下来……清告……”丰川瑞穗在这位外界软弱无能的丈夫耳边轻声细语道“祥子,就要拜托你了...真诚是你唯一的武器……”
除非有奇迹发生,丰川瑞穗的命运已经被下了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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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骤雨后的空气总是比往日要更清醒些,商业街周遭的房屋大多是有些复古的商铺,也许是雨停得有些突兀。不少夜间也运营的店面还未重新开张挂牌。
弦卷肝哼着小曲单手提着两大塑料袋,低下头漫步熟悉的街头。
目光相交,棕色长发的少女骑着自行车就在他背后笑眯眯得看着自己。

“沙绫,有什么事吗?”弦卷肝有些好奇,和其他麻烦的女人们不同,山吹沙绫总是懂事沉稳的形象,与其他野比女孩相比,俨然是一位温柔的妈妈角色。
山吹沙绫抬起了手,像个投手似的对准弦卷肝轻轻丢了什么东西“接着!”
用空着的手接住,是个散发温热的纸袋装着面包,还有一卷零钱。
“山吹家的终身免费vip客户,怎能老是偷偷把钱留下来”绽放出花朵般柔美的笑容,山吹沙绫无奈得说道
弦卷肝晃了晃纸袋“仅仅只是治好贫血这种小病,沙绫你家就为这放弃个大客户可不好啊,我可是你们面包房的忠实顾客”
[况且我是当着你的面明放的]
山吹沙绫歪了歪头:“小病什么的……明明帮了这么大的忙,要是什么都不要,可是让我们很困扰的”
“那就给我开发一款专属我口味的面包如何?咖啡味如何?”
山吹沙绫想了想,表情认真开口:“嗯…咖啡味面包啊?可以哦。”
“那我可要期待下了,对老顾客有多了解”
“一定会让肝你满意的……阿嚏!”山吹纱绫打了个喷嚏,鼻子有些肿
“流感吗?”
“没事没事,小感冒,最近有点受凉了”
弦卷肝想了想,将纸袋夹在另一只手臂腋下。从白大褂里内衬的口袋里,拿出了小透明密封袋。打开封口对着山吹沙绫示意睁开手心,倒出了一粒葡萄紫的小药片。
这是他在开学期间制造的一种新配方万能药。
“本来是留给冰川学姐哪次实验失败应急的,没用上。沙绫吃一粒吧。”
“谢谢,那我不客气了”山吹沙绫接过倒出来的可疑小药片,毫不犹豫就倒入口中咽了下去。
她的鼻子消肿,呼吸道也清晰呼吸畅通。身体前所未有的舒畅,就连本来酸痛的肩膀也舒展开了。
[事到如今放洗衣机忘了拿出来这种事情已经说不出口了,美竹兰那次绝对瞒不过去才只能现做]
“不过,药效惊人啊。感觉浑身清爽,肝还真是个天才”山吹沙绫毫无吝啬赞美之语。
弦卷肝有些飘飘然,但没忘记正事“沙绫,阿姨现在贫血没有再复发过了吧,医生皮箱那个秘密道具只是香澄自己想玩才用那个的。”
他制造医生皮箱的技术是来自一个地球人拥有先进药物的未来纬度,本来的表现形式是一种和葡萄气泡水似的针管注射用万能合成药物。
但为了还原动画里的医疗皮箱造型,以牺牲性能为代价,参考了丘拉人的军用医疗科技,以他现有能力就成了有模有样的玩具。
就连地球人类现有的高难疾病,在这番缩水后像是白血病、联合免疫缺陷渐冻症、12%的癌症种类等就无法治疗了,更别提外星生物的那些疑难杂症。
曾经他在童年时为沙绫母亲制作的药片具有高度不稳定性,那只是一种让身体状况往前倒退五年的药物。虽然再度复发的可能性低到令人窒息,但不得不承认这也是自己的疏忽,没发现本来早已被治疗好的沙绫母亲再次复发了。
“嗯!我家妈妈现在精神百倍!感觉要有第二个妹妹了!”
“……这个就不要跟我说了”
真怀念啊
弦卷肝眼中闪过几丝怀念之情。
流浪的那一年为了攒钱还自己本不应该还的债,偷偷住在旭汤澡堂锅炉房上面没人用的房间。
因为将钱全部投入了科研造“玩具”上。
每天只有10日円额度的花费,用初代拟态手表四处兼职打零工。
下班后去沿路捡电玩垃圾,晚上用破烂造的时灵时不灵的音速起子打着手电,熬夜修好拿去卖给流星堂的日子。
弦卷肝一想起那时的艰辛就不由得感叹道
[啊,那时候还在正经打零工赚钱的我脑子绝对有问题。]
“不过虽然不大可能,但沙绫这个药物给阿姨来一片吧,再怎么上次也是陪香澄胡闹的玩具,万一还有什么隐患怎么办。”弦卷肝将旧的漏水封口袋收了回去,拿出崭新的一包准备撕开继续往手心倒药片
“一片两片三片……啊掉了”
单手两指撕封口袋用力过猛,一枚药片倔强得滚落至地,沾染上了尘土、污泥。
“这药,是肝自己新造的药物吗?看着和刚才我那枚颜色不太一样”接过三片药物,山吹沙绫有些好奇。
三片药物对应她的父母与妹妹。反正对人体无害,就当养生了。
“是的,这是不同的药物”弦卷肝面不改色。
“这几枚味道偏向苏打葡萄味吧,我还是有所改良的。沙绫下次还有类似的烦恼可以尽早说,治病这种地球生物层面的小事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
[除非你们整出什么太空艾滋]
弦卷肝说笑着与山吹沙绫告别。
街道的山吹面包房在播放着歌曲。
“试着慢慢地传递温暖。🎶
无论是爱、幸福、可乐饼还是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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