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罗浮仙舟的丹鼎司之中,身着病号服的芙蕾安正靠在病床上,像是往常一样解答着镜流剑术上的疑问。
在长达数月的时间里,师徒二人一直在喂食、闲谈、指导、和碎碎念之间的日常中重复,师徒二人的感情也因此渐渐熟络了起来。
虽然依旧处于大残状态没有完全康复,身体的行动还不太灵活,但起码基本的日常生活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只能说仙舟人的体质是这样的。
医士们在例行治疗的时候也发现了芙蕾安的康复神速,迫不及待的将情况上报了上去。
最终在一通商讨之后,就在昨天正式解除了固定骨骼用的石膏挡板,连身上乱七八糟的输液的插管也被一一拆除。
要不是自己还没完全康复,芙蕾安高低得耍几下飞剑。
芙蕾安的康复不仅意味着她很快又要走上战场,师徒二人温馨时光和那投喂的日子那而且也宣告着结束了。
“啊嚏...”
正在解答疑惑的芙蕾安莫名其妙的感觉鼻子一痒,随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师父着凉了嘛?要不要去叫医师?”正在发呆的镜流见状,关心的询问起来。
“师父我还没这么脆弱,而且这病房里面都是恒温的...估摸着是什么人在背后叨叨我吧?”芙蕾安摸着自己发痒的鼻尖说纳闷道。
“那便好...不过按照罗浮仙舟流传的俗语,打一个喷嚏的话可能代表有人在想你。”镜流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这徒弟,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芙蕾安看着眼前沉思的徒弟,没好气的捏着对方的脸蛋。
“没...只是在想师父的事情...”被点破的镜流露出了不好意思表情。
“罢了,今天的解答就到这里吧。”芙蕾安看着镜流起了开小差的心思,觉得今天的解答时间也应该差不多时间结束了。
“是,师父。”镜流点点头,听从了自己师父的安排。
“是是是,徒弟最乖了~”芙蕾安早就对镜流这小大人模样见怪不怪,适时的停止了追问,转而将话题引到了另外的一个地方。
“话说徒弟一直在这里伺候我就不会觉得无聊嘛?除了练剑就没有其他什么的爱好?”
“可以试着重新接触下,毕竟人生还长,只赖在一个地方未免太无聊了些。”芙蕾安语重心长的提议道。
“等闲下来的时候我会试试的。”面对师父莫名其妙的语重心长,镜流依旧是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
“行吧,到饭点了,一起去吃食堂吧。”芙蕾安看着油盐不进的镜流,朝着墙上钟表的指针提议道。
“师父...其实不必亲自前往的...”镜流看着眼前病床上的芙蕾安,欲言又止。
“我不管,好不容易恢复了自由身,那肯定要自己去逛一逛。”芙蕾安一边打着趣,一边扶着墙壁,准备站起身来。
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有起身的原因,芙蕾安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尝试了几次站立都以失败告终。
数次尝试过后,芙蕾安无奈的想重新躺下,却被被一只小手撑起腰肢,将她整个人扶了起来。
“师父,我来扶你吧。”芙蕾安的耳旁响起了镜流的声音。
“唉,看来从植物人到健康人的路还需要走很远啊。”明白了前因后果的芙蕾安松了一口气,别扭的开起玩笑。
“我会陪着师父的。”镜流认真道。
“是是是,徒弟你最好啦~”芙蕾安欣慰的摸起镜流的小脑袋。
“也行吧...”芙蕾安感觉也只能如此了。
在镜流的一番操作后,芙蕾安被挪到了轮椅之上。
“好耶!朝着饭堂进发!”芙蕾安举起双手,像是孩童般玩弄起来。
“师父...这里是病房,还是希望你能够安静一些。”镜流无奈的提醒道。
“咳咳...好吧好吧。”芙蕾安像是犯错的孩子般无奈的缩着脑袋。
“噗嗤...”见到此情此景的镜流忍不住憋着笑。
“行了行了别笑了,如果你是个被关在病房几个月的病人你就知道我的感受了。”芙蕾安表情一脸黑线的抓起镜流的脸蛋抗议道。
你还别说,如今镜流的身高刚刚好到达轮椅靠背的位置,揉起来可谓是格外的方便。
“嗯...师父坐稳了。”好在镜流并未让芙蕾安尴尬太久,便马上收起了笑容,赶忙推着轮椅走了出去。
师徒二人刚一出门,便撞上了留守此地的医士。
“剑首大人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嘛?”见到来人是谁的医士几乎是立刻打起了招呼。
“你好你好...”
“医士姐姐,我就是和师父出来逛逛,不劳你们费心了。”还没等芙蕾安打完招呼,镜流便推着轮椅带着芙蕾安飞快离去。
待远处的师徒二人远去后,一众医士忍不住八卦起来。
“刚刚那是...”
“哎呀,居然看到了护食的小镜流...”
“好可爱!”
“嘶...话说你们发现没有?二人的感情好好!”
离开的师徒二人自然对这些八卦的讨论一无所知。
师徒二人走离开了一段距离后,芙蕾安转身看着镜流无奈道。
“呃...徒弟,虽说你肚子饿了,但也不用这么急吧?”
“下次会注意的师父...”
“你明白就行。”芙蕾安见镜流低着头,只好停下了问问题的想法。
随着师徒二人的缓缓前进,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师徒二人组。
虽然芙蕾安和镜流都对拒绝有着丰富的经验,但也架不住人多。
“唉,真不容易...”
在二人到达食堂的时候,芙蕾安只感觉自己身心疲惫。
“抱歉,我应该事先提醒一下他们的。”
师徒二人的不远处,响起了一道歉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