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
可露希尔的脸紧紧的贴着玻璃箱,眼睛死死的盯着箱内已经干瘪的小白鼠。
“她的血...会将感染者体内的血液转化成流动的源石吗?如此,如此...”
已经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可露希尔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不是流动的源石...或许是她的血液会使感染者血液中的源石结晶加速增殖,使之快速结晶化。”
“然后结晶化的血液从体表的源石结晶处被挤出身体?不...不对...如果血液从体内就结晶化了那应该是直接刺破血管导致体内内出血才对...今天米莎的身体上并没有内出血的情况...”
华法琳紧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得不到答案的她转头看向凯尔希。
“凯尔希,你怎么看?这种情况...”
“凯尔希?你没事吧?”
“这种情况意味着,”凯尔希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的血液对所有感染者而言,都是一剂猛烈且致命的毒药。”
那些永远不想被唤醒的记忆在她脑海里激烈地碰撞着,拍击着。
她的愤怒,她的恐惧,都仿佛是矗立在海中的孤岛。
淡淡的杀意在她心底浮现,她不想去研究,不想去解构。
杀了她。
只要让她消失...那些深埋心底的记忆,那个或许还存在的人,也许,就都不会再出现了...
这是自上一次毁灭卡兹戴尔后,凯尔希的脑海里首次涌现出如此极端的想法。
不...
不可以。
凯尔希强行把自己的思维打乱。
她想起当时会议室内的场景。
阿米娅的手指上,还有,那个茧上面。
那种金属质感的粉色丝线...
凯尔希很清楚,那是特蕾西娅的力量。
只是她想不通为什么前任魔王的力量会同时出现在两个人身上。
但是,斐狄娅的茧上面,那个黑色的菱形脉络...
可露希尔看着凯尔希变换的脸色,一股寒意渐渐从心头浮现。
就在凯尔希的想法在脑海中逐渐生根发芽时,腰间的终端响了起来。
“凯尔希,阿米娅醒了。”
从腰间传来的亚叶的声音将她从情绪的深渊中拽了出来。
“我这就过来。”
凯尔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缓解着自己过度激烈的情绪。
——————
“我在监控里看到斐狄娅小姐没有从会议室里出来,我就进去找她...”
“然后碰了一下斐狄娅小姐,后面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刚睡醒的小兔子一脸懵的在病床上坐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对自己的戒指碎了这件事有印象吗?”凯尔希皱着眉头问道。
“诶?!”阿米娅的耳朵惊讶的弹了起来,她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手上。
“新的戒指我帮你换上去了。”凯尔希摸了摸阿米娅的头,“好好休息,不要多想,明天早晨没事的话就可以回到你自己的房间了。”
“老师,我检查过了。”
亚叶面色凝重地跟着凯尔希从病房里走出来。
“阿米娅的脖颈后面,确实有被蛇类獠牙咬过的伤口痕迹。”
亚叶惊讶的看到凯尔希原本紧绷的脸放松了下来。
“老师...?我们是不是应该...”
凯尔希抬手止住了亚叶接下来的话。
“不用担心,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不算是坏事。”凯尔希冲着亚叶摇了摇头。
亚叶领会到了凯尔希话语中的深意,没有选择再问下去,转身回到值班室里去了。
“凯~尔~希~~”
凯尔希看着走廊尽头整整齐齐探出来的四个脑袋,嘴角有些抽搐。
“你凑在两个血魔中间,是想被吸干吗?”
想死了就自己来医疗部把血放干,别夹在两只血魔中间拿自己打窝。
“这不是担心阿米娅嘛...”博士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也听华法琳说了...那斐狄娅会不会...”
“阿米娅确实与斐狄娅互相交换了血液,但她的身体并无大碍。”
“可是,斐狄娅为什么要和阿米娅互相交换血液...”
“目前我也不知道,”凯尔希摇了摇头,“现在能确定的是,这件事对阿米娅没有伤害,而且这件事大概率是在两个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的。”
“这件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需要找个机会和企鹅物流沟通一下,我们需要斐狄娅的血液用作研究。”
凯尔希此时还不知道,她的这句话会为罗德岛带来什么。
......
“凯尔希...”
煌实在是忍不住已经冒到嗓子眼的疑问,拉住凯尔希的手臂。
“那个茧,那个丝线,还有当时阿米娅手上的...”
煌那希冀的眼神灼灼的看向凯尔希。
凯尔希沉默的点了点头。
煌的神色霎时间激动起来。
“那她是不是还在!就在这里!”
“我...不知道...”凯尔希扭过头,煌火热的视线仿佛要将她灼伤,“那时,特蕾西娅确实已经...我确认过的。”
凯尔希脑海中那时的记忆又再次涌现出来,在那洁白的地板上,于血腥之红中凋零的那一抹粉色。
她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又因为碰到了之前被指甲扎出的伤口带来的刺痛而松开手。
“但那股力量,确实是她的。”
“那斐狄娅会不会就是...”
“这个肯定不是,”凯尔希摇了摇头,打断了煌的胡思乱想。
“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在某个地方,还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那个地方或许是在源石里...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