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渊兮看着官兵和刺客,只是将其当做一场闹剧,直到那个刺客朝他扔了个飞刀时,她才感到不对劲,刚准备躲开时,格瓦拉突然闪到他面前。飞刀穿过狼皮插在藤牌上。本来还在排队进城的人们顿时乱成一锅粥,窜来窜去,而官兵们也在继续追击云道。格瓦拉转过身刚想掏出弓,却被亦渊兮一把抓住朝着没有守卫的城门口跑去。
“嘿,”格瓦拉说,“不反击吗?”
“交与那官兵足矣,吾等进城为先。”
就这样亦渊兮带着格瓦拉一路冲进城中,好在城里也没什么官兵,否则的话他们肯定会被抓住。她在经过城门后就减缓了速度松开了抓着格瓦拉的手,而格瓦拉看着周围的东西,感到很新奇,诚然,这些都是他所未见过的。离城门没多远就有商贩的吆喝声,街道两旁稀稀疏疏的有几个商摊。有卖饰品的,有卖吃食的,还有个抱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上面插着一串串红色的球状物,听到人吆喝,好像是冰糖葫芦。
“格瓦拉,速来,汝呆迷乎?”亦渊兮喊道,她刚回头就发现格瓦拉离她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伙计,”格瓦拉说,“冰糖葫芦是什么?”
“伙计?此称甚怪矣。汝之‘彼处’都称此乎?‘’
“也许。”
“冰糖葫芦乃是零嘴,味偏甘甜,话说,汝于此处另有友人乎?”亦渊兮问道。
“没有,”格瓦拉说,“我第一次来这里。”
“嗯……如此,吾替汝询资吾父,若汝愿拜爹爹为师,则汝暂可借住府邸。汝有钱物于身乎?”
“没有。”格瓦拉说,“那是什么东西?”
“乃铢钱也,形为圆板,中心空方,可与他人兑物。”亦渊兮解释道。此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一旁闭着的两扇门,道:“此处,便是吾族之武院。”
五院内部的结构与四合院的结构大致相同,格瓦拉留意了一下大门的门把手是一个铜质虎头。嘴里叼着铜环,格瓦拉回过神来发现亦渊兮已经走远了,于是又快步跟上去,他们走到对门的屋前,推开门,只见一位中年男子来回踱着步子神情焦虑不安,听到开门声后立马扭过头来发现是亦渊兮后。感到惊喜,大步向前,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的抓着她的肩问道:“吾儿,可安矣?”
“无事,爹爹。”亦渊兮答道。
“汝胳膊怎乎?”亦父看见自家女儿的胳膊上有血迹,不禁担心的问道。
“乃今早同路出城之人所为,貌似余家家丁,详不知。”亦渊兮愤愤道。
“吾儿,那贼人乎?”亦父问道。
“有一‘彼处’之人救命杀之矣,此人现于门外处,若呼之?”亦渊兮问。
亦父听后,眉头一皱,若有所思道:“此人何等来头?”
“不知,只知乃蛟北之人。”亦渊兮道。
“先请他进来。”亦父道。
“好,爹爹。”亦渊兮答应道。她转身刚跨出门槛,就看见格瓦拉盯着门上的装饰。她上前拍了拍格瓦拉,说道:“可矣。”
格瓦拉进入屋内,亦父就慢步迎上,缓缓开口道:“莫非就是小友救了吾儿一命?”
“爹爹,他可不知小友为何物。”亦渊兮小声提醒道。
“区区小事,无伤大雅。在下姓亦名邪,字长武,敢教君名?”亦邪双手置于胸前,左手于前,右手于后,微躬身子,做了个标准的拱手礼。
“格瓦拉·柴柴可达夫斯基。”格瓦拉回答道。他不知道对方的行为是什么意思,只是想到可能是对方打招呼的一种方式,便学着亦邪的样子做个不太标准的拱手礼。亦邪也没有在意。他让格瓦拉先坐下后者找了一个椅子坐下。
“爹爹,兄等何处也?”
“寻你去焉,现应于东栈,你且去寻他们回来。”亦邪道。
“好,走前却有一事要交代。”
“何事?”亦渊兮走到亦邪的旁边。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亦邪。微皱了一下眉头,点了点头道:“好。”
“小兄台之事,我已听闻,想留下,以你现身份若要在郡中活动,定有诸多不便,若你肯拜我为师,此事解决起来便不是如此之麻烦。”亦邪向格瓦拉抛出了橄榄枝。
“抱歉,我已经有老师了。”格瓦拉说,他觉得老师只能有一个,就委婉的拒绝了。
“无妨,师不在多。”亦邪说道。
“真的吗?”格瓦拉说。“我对这些不是很了解,只要能帮到我的话,朝鲁应该不会生气吧?”
“必然,他现在定然甚是担心。”亦邪答道。格瓦拉想了想却没有想出更深一层的东西,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便答应了。
“从今日始,吾乃汝师焉。这几日切记勿胡乱走动,汝先行去沐浴,去找下人,他们会指引你的。”亦邪说道。
跟我拉在吓人的指引下来到盥洗室。眼前有一面画帘,后面就是一个木质浴盆,然后在一阵洗浴时间之后……
格瓦拉换上了一套新衣物,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内衬和一件棕色的褂子,下身则穿着深褐色的粗麻裤和黑色的长筒布靴。
“这身衣服到北方去不冷吗?”格瓦拉问道。
“北方?那边有的是下野人。”
“江对岸呢?”
“江?汝言蛟江也。前几日我听闻下野人已打过去了,剩下的我不知。”亦邪坐在椅子上招呼格瓦拉过去。
“于此处做事儿皆讲究‘礼仪’二字,小友是初来乍到,乃有许多不懂之处,而后我会逐一教你。现在,我先教你拜师的规矩。”
亦邪缓缓伸出食指指向茶壶,开口道:“这拜师之过程甚是复杂……”
“爹!”亦邪刚说到一半就被一阵响亮的声音打断了。
“罢了,繁琐之环节暂且略过,吾儿回来也。”
门被推开了,有三男一女走了进来,其中有亦渊兮的两个兄长,另一个则是亦渊兮的挚友。
“爹,这位是?”较为健壮的男人看着格瓦拉问道。
(我不行了,实在改不了了)
“我介绍一下,这是格瓦拉,从蛟江北边来的。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们的师弟了。格瓦拉,这是我的两个儿子,亦渊秦和亦渊禄,这位是渊兮的友人白锦江。”
“幸会。”健壮的亦渊秦行了个抱拳礼。
“今天的休息吧,大部分人先走了,渊兮也才刚回来没多久,格瓦拉,你先在二进院落里找一间厢房住吧。”亦邪道。
“二进院落在哪儿?厢房又是什么?”格瓦拉不解的问道。
“你方才进来时,那左右两边的屋子便是相反了,从这间屋子一直往后走就到二进院落了,渊禄,你带他去吧。”
“是,父亲。”亦渊禄拱手道。随后便领着格瓦拉走了。亦邪看着剩下的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几人也是理会了意思,离开了厅堂。
“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吧。”刚走出大门,亦渊秦就想起自己还有些事儿没处理,便与自己的妹妹和小妹的好友打了个招呼。
“嗯,兄长先去吧。小妹与寰宇同行便是。”亦渊兮道。
一道街上亦渊秦就先走了,留下亦渊兮和白锦江在一起。
“去逛集市吗?正好今天你父亲没有让你在院里修炼。”白锦江突然开口道。
“嗯哼,正好有些事儿要去打听一下。”亦渊兮应道。
“什么事?”
“打听个人,叫什么…朝鲁。”
“嗯……那走吧。”
“等等,我的手……嘶,好疼。”
“怎么了司璃?”
“之前被两个贼人伤了手,啧,明明之前都不疼的来着。”亦渊兮抓着手臂低声哼着,冷汗不断的往外冒出。
“要不我们先去医馆里找个大夫看看?”白锦江有些担忧的问道。
“嗯……”
另一边,亦渊禄已经带着格瓦拉进了西厢房,格瓦拉好奇的看着屋内的一切,经过书柜时多看了几眼,并从中拿出一本兵书。
“亦渊禄,这是什么?”格瓦拉拿着兵书问道。
“还麻烦您叫我重丰。此物乃兵书是论述兵法的书籍,一般都是士官所看的。所写的也无非于如何用兵与战术战略之类的。”亦渊禄回答道。
“啊,谢谢。”格瓦拉礼貌的说道。
“如果你想看的话,需要从右边开始翻,然后从上往下读,但是我还是推荐你先读四书。”亦渊禄及时补充道。格瓦拉听完后翻开了书,看着这新奇的文字,不一会儿就沉迷于其中。亦渊禄见势不好打扰,只好先走了,留下格瓦拉一人在厢房内独自看书。过了好一会儿格瓦拉闻到一股饭香味儿,于是放下书寻着味道走到伙房中,看见两个陌生妇女正在做饭。
“噢,你们是?”格瓦拉好奇的问道。
“大人,贱人乃亦氏之仆也,现乃正值烹饭,有什么事儿吗?”其中一个仆人顿了一下问道。
“我之前好像没见到过你们。”格瓦拉说道。
“兴许是因为您来的那会儿我们都在忙吧。”那个女仆回答道之后,另一个女仆连忙叫他来帮忙,这人和格瓦拉打了声招呼,便去忙了,格瓦拉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来到厅堂,亦邪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坐在椅子上,一男一女,两人看上去都很年轻,男子用丝绸缎带绑住了眼睛。身着白色的服饰,蓝色的发带将马尾扎的高艇女子看起来却更像是某个达官贵人家的千金小姐。身穿襦裙,腰部以上的布料以淡蓝色为主,胸前绣有一只红色的凤凰,腰部及以下的部分,则以橘色占大多数。裙摆处用金色点缀了边缘一根白玉发簪插在后脑的长发上,左侧还扎了个细小的麻花状的辫子。
鹿虞斯注意到了格瓦拉的目光,以为只是仆人,开始并没有太在意。过了一会儿后,这视线还没有消失。鹿虞斯就往那边瞟了一眼。只见一个较为英俊的男子站在那里一双深邃且悠然的眼睛使人心生寒意。高挺的鼻梁和淡色的嘴唇。身材高大,鹿虞斯看一眼便能确定对方是外邦人,而通过格瓦拉那头乌黑的头发。来看,对方极大可能是从蛟江北边过来的“蛟北人”。
此时,亦渊兮和一个提着酒壶的仆人进来了,将酒放在桌子上,鹿虞斯站了起来,给亦渊兮让位,后者刚准备脱下衣服就被鹿虞斯制止住了。
“有个外邦人。”鹿虞斯说道,并用眼神示意了格瓦拉所在的位置。亦渊兮也随之看去。格瓦拉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于是又走回厢房里看书。
“好了,看起来他应该暂时不会来了。”鹿虞斯说道。亦渊兮点了点头,露出伤口。鹿虞斯拿出手帕,用酒将其浸湿,然后轻轻的擦拭伤口。亦渊兮轻哼了几声,咬紧牙关强忍着酒精在伤口上拂过时带来的疼痛感。
“虽然不知道你的伤为什么会愈合的这么快,但看样子并没有伤到骨骼和心脉,也算是你命不该绝,多吃点补身子的东西,这是药单,拿着这个去药馆抓些药熬着喝,一日两次就够了,用量和其他的我都写在里面了,记得看。”
“嗯,真是谢谢你们了。”亦渊兮道。
“小事儿。”鹿虞斯把手帕收着说道。随后她扶起那个男子先走出门。亦渊兮穿好衣服,下人拿着酒到亦邪的房间里,将其放回原处,然后走了。
下午,格瓦拉正看着书。亦渊禄敲了敲门,将其推开走了进来。格瓦拉听了动静便放下了书。
“怎么了?”格瓦拉问道。
“家父让我来带你吃饭。”
“嗯,在厅堂吗?”格瓦拉问道。
“是。”亦渊禄回答道。格瓦拉合上书,起身欲走,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亦渊禄。
“走吧,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