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朝鲁不把吋间定在晚上,原因有二:
一,战士们并不适合夜间作战,他们中不少人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患有夜盲症,一到晚上就两眼一抹黑,并且他们的把精力大部分消耗在白天的事情上了。
二,他们必须尽快渡江,为了缩短时间,否则到时候追兵追上来的话,他们就处于被夹击的情况,那可真就不好受了。
收到命令,格瓦拉等人就开始行动了。他们带上弓箭,一一潜行到那个营地附近,不过距离有点远。为了减小被发现的概率,他们只好分散开在地上匍匐前行。
而另一边,鲁夫·拉尔夫正烦恼着,他因公然顶撞上议院长老而被赶到这里,手下只有一百二十八名士兵说是守卫边疆。但可恶的是他们是按照战绩来结算军费的,而那些下野人却像死了一样,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隔几天来几个,连微型战役都算不上。士兵们的补给少之又少,意识开始溃散,巴不得把江对岸的下野人杀光。
正当鲁夫思索着该如何解决这些麻烦事儿,是外面放哨的士兵被一只飞来的箭矢插入脑门。倒在了雪地上。周围的士兵迅速警戒起来,他们顺着箭飞来的方向看去。格瓦拉站在远处张开的弓拉满了弦,准备好了第二支箭 松手后再次射死一个人。随后又有许多箭矢,从四面八方卷来。差不多有二十人。在确认没有更多人后,士兵们开始反击。他们拉弓射箭,掩护着其他士兵前行。
在有两位勇士被射杀后,斯莱夫大喊着撤退,格瓦拉顺手捡起了一把斧子,跟着人们行动。当鲁夫的士兵们看到敌方后撤时,毫不犹豫的上去,根本不听鲁夫的话。好不容易遇到了敌人,只需击败他们便可领到军饷。怎么可能让他们逃走呢?
于是一百多个人追着十八个人跑来跑去,斯莱夫他们就像风筝一样边跑边射箭。士兵们不想追的时候,他们又调头回来骚扰,活生生的把士兵们拖得疲惫不堪。
一百多个人最后追的只剩二三十人,一直追到江边才减慢了速度。
墙面被冻得非常牢固,几十个人踩在上面都没有产生裂痕,但如果现在过去的话要放慢速度,到时候被追上的话就只能处于被动状态,于是便停了下来,准备决一死战,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十八个奴隶怎么能与二三十个士兵抗衡呢?
斯莱夫早就预料到了,如果开打必定是会败的,他就等着双方打的不可开交时,带着格瓦拉离开。
当两边冲到一起乱斗时,斯莱夫就趁着乱,拉着格瓦拉逃跑。有两个士兵看到斯莱夫他们落单了,便追了上去。
格瓦拉刚跑没多久,一支箭朝他们飞去插在斯莱夫的背上,斯莱夫感到痛的揪心。停住了步伐,格瓦拉注意到了他背上的箭,回头就看到了敌人,于是拉满弓向刚才射箭的弓箭手射杀,然后顺手解决了另一个追兵扶着斯莱夫往江对岸赶去。勇士们看见有人逃跑了后又看了眼目前的形势纷纷丢下武器四散而逃。
场面一度混乱,就连士兵们也跑来跑去的,追着他们打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几乎抓住了他们。但还是跑了几个,包括格瓦拉和斯莱夫。
他们已经到了江的对岸格,瓦拉感到斯莱夫的呼吸愈发急促,气息缭乱在路过一棵树时,斯莱夫就挣脱开格瓦拉,背靠着树干瘫坐在地上,格瓦拉想再次浮起斯莱夫,他却甩开了他的手。
“走吧,”斯莱夫虚弱的说,“走吧,伙计,别管我,往那边走,你的老师在那边等着你。穆罕默德,你可是把一个大麻烦扔给我了,伙计,噢,你快走吧,我把我的口粮给你,我是活不了多久了,替我跟朝鲁问好。”
说完这些,斯莱夫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干粮,交给格瓦拉后便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格瓦拉摇了摇斯莱夫,提醒他现在还不能睡。见他没反应,于是将手指放在他的人中上感受着,已然没有了气息。
格瓦拉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站在原地呆滞了一会儿,然后捡起了斯莱夫的斧头,朝着斯莱夫之间所指的方向走去。在格瓦拉走后不久,斯莱夫的灵魂与身体分离。
“噢,瞧瞧我这副鬼样子,”斯莱夫说,“可怜的斯莱夫再也醒不过来了,哈,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之前的那个神秘女子出现在斯莱夫的身后,她看着斯莱夫的灵魂:“可怜之人,切勿心忧,此世间然有万物,生老病死,以为常态。”
“嘿,你是谁,”斯莱夫显然被吓了一跳,“我这是在做梦吗?”
“非也,此非梦境处。吾乃雪媚娘,掌位神界中,司力神,榜十。吾欲赠汝一愿,任汝所思。”雪媚娘说道,她已经将这句话练习得非常熟悉了。
“喔,”斯莱夫惊讶道,“所以你真的可以实现我的愿望吗?”
“嗯。”雪媚娘道。
“那你可以让我复活吗?我还有事儿没做完。”斯莱夫随口问道。
“允,则汝应替世而留之。”说罢,斯莱夫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拉扯力,再把他向他的身体里拽在他的灵魂进入身体的一刹那。他的眼前一黑再次能看到是已经回到了身体中,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他抬头看向雪媚娘。对方此刻也缓缓说道:“始今,汝名曰:‘刘守’,其真不可为外人晓也。切记,汝之容貌只可为生人所知也。”
此刻一阵寒风吹过,吹的刘守眼睛生疼,让他窒息了一会儿。当他能再次睁开眼时,雪媚娘已不见了踪影,他站了起来,朝南方走去另一边。格瓦拉刚踩着雪上了山,花了很长的时间。一只狐狸坐在一块树皮上迅速的滑下山,而格瓦拉刚踏一步腿就没进水里了,他看了看狐狸和树皮,又看了看背上的藤牌,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取下藤牌铺在雪地上,小心翼翼的坐在上面拿出斧枪来扎入雪里。用力一推便滑了下去,一直到山脚处才停下,他起身收好东西踏雪前行,继续他的旅行。
途中他的干粮很快就吃完了,饿了就打几只山鸡,野兔或山雀吃,渴了就吃些雪,路过泉眼的时候就捧几捧泉水喝,像这样过去了很久。
几个月后,格瓦拉走在草地上,从几天前起,他就脱离了“白色世界”,那时的他感到一切都是如此新奇。树上的叶子并不是针叶,而是比针叶更宽大的叶子,各种颜色的鲜花也是开的格外茂盛。气候也更加温和,而这就是他所“向往”的南方。
他向前走着,远处传来了一阵打斗声,他连忙赶过去查看,有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和女人纠缠着,另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用弩瞄准着那个女子。
男人一刀朝着亦渊兮劈去,她用剑横在身前挡住了这一击。正当他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把斧头突然飞过来,稳稳的砍在那个男人的头上。格瓦拉在丢出一把斧子后,一脚踹到持弩男人的小腿上,在他快摔倒时,格瓦拉迅速从腰间拔出另一把斧子向上斜风砍去,完美的将那人的头和身子分离。不过在他死亡前的前一刻,弩就已经发射了箭矢在空中高速飞行,贯穿亦渊兮的手臂。
她抓着手臂上的袖子,痛苦的叫了一声,然后看向格瓦拉。后者缓缓的向她靠近斧头上还滴着人和畜生的血,恐惧感爬上了她的脊背,但她还是用剑指着格瓦拉,问:“何人也?”
格瓦拉先是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语言,那是他从未听过的。但是他却可以听懂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格瓦拉,”格瓦拉说,“格瓦拉·柴柴可达夫斯基。”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亦渊兮那一张鹅蛋脸上有着无比精美的五官,嘴唇较薄且泛红,鼻梁略为高挺。鼻翼窄且薄。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似乎闪着金光,右眼的。眼角下方有一个泪痣,虽然扎着高马尾,但乌黑的长发还是直至腰间。
“格瓦拉……啥?汝可是自‘彼处’而来?”
格瓦拉并没有理他,而是径直向他走去,而后者也展开架势,并威胁道:“莫靠近,则刀剑无眼!”
眼看着格瓦拉越来越近,亦渊兮却迟迟没有挥剑,毕竟刚才对方所展现出的实力是如此强大。一息之间便杀死了俩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若此人与自己为敌,那是不敢想的,但目前对方没有显出敌意,加上他右手方才中了一箭,所以不敢贸然行动,而格瓦拉只是走到那男人的尸体前,一脚踩在尸体的脑袋上,躬下身子握住斧柄将其拔出,血液与脑浆一并飞溅而出。站起来甩干斧刃上的血,将其别在腰间后看着亦渊兮,缓缓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汝述汝何人先也,何处而来,又来此为何?”亦渊兮警惕的问道,格瓦拉稍微感到反感,但还是耐心的开口道:“我只是一个奴隶而已,从遥远寒冷的北方而来,只不过是为了寻找温暖的地方而南下至此,所以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小姐。”
“果真‘彼处’之人也。吾乃亦渊兮,字司璃。”
“司璃·亦渊兮?”格瓦拉说,“这周围有城镇什么的吗?你伤的不轻,我想你应该找人处理一下。”
“不必多言。”此刻,亦渊兮放下了配剑,收到剑鞘里,她用手扶着被插穿的手臂,气息缭乱。
“嗯……”格瓦拉思考着,“正好我也要去,但是不知道路怎么走,这样吧,你帮我带路,我帮你排除路上的危险,怎么样?”
“汝作甚往之?”亦渊兮思索着询问道。
“找人,”格瓦拉说,“穆罕默德·朝鲁,你见过他吗?”
“未曾听闻。”亦渊兮回答的很干脆。
“喔……”格瓦拉说,“那好吧,也许其他人知道,只需要进入城镇,话说回来,我可以帮你简单的处理一下你手上的伤,如果你愿意的话。”
“真否?嗯……有劳了,且勿执拔之。”
得到了允许,格瓦拉也收起了斧头,拔出钢刀,使箭头与箭杆分离,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箭杆。
“嘿,你可以脱下衣服吗?我帮你包扎一下。”格瓦拉从背上取下一张干狼皮,将其撕成条形,这张皮是他几个月前包的,当时正刮暴风雪。格瓦拉就弄了一张狼皮披在身上。几天前又因为气温的原因拖了下来,挂在藤牌上没多久就晒干了。而包扎一词是他在队伍里听到的。
“切勿动之,吾自矣!”亦渊兮急忙倒,今天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布衣,脱了就只剩裹胸布了,她一把抢过‘’绷带“,然后看着格瓦拉。
“可劳汝身转之?”亦渊兮看到格瓦拉盯着她看了半天,于是挤出笑容问道。
“当然。”他不清楚为何要这样做,但还是转过去了。亦渊兮将腰带解开褪去身上的衣物,用兽皮在胳膊上缠了几圈,然后系了个结。
“好,汝可回之。”亦渊兮把衣服穿上,道。
“好的,”格瓦拉转个方向,“什么时候走?”
“即可,快快动身。”亦渊兮道,她看了一眼格瓦拉,走在前面,格瓦拉跟在她的后面。
“汝言道,汝为奴隶者乎?”亦渊兮似乎想起了什么。
“几个月前确实是。”格瓦拉回答了她的问题。
“今何?”
“我不知道。”
“若有通令乎?”
“那是什么?”
“此物乃进城时所用,汝其若无……甚是难办。”
“那我应该要去哪儿弄这个东西呢?”
“城中方可,却要其入也。”
“那怎么办?有办法可以不用通令进去吗?”
“待吾思索一番……或先前去,若其询问,吾来解释。”
“好的,谢谢。”
“嗯,切勿穿帮。”
说着两人就离城没多远了他们走到进城的队伍之后,接在他们的后面,而在亦渊兮前面的人中有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子,头上戴着斗笠,一层黑色的轻纱挡住了他的脸。他的肩上站着一只八哥,腰间藏着一把匕首。
“情势有变,其进城也。”男子低声说道,最后那只八哥张开双翼扑腾了几下就飞。走了士卒们见此情景,都感觉不对劲。有个小卒上前将那个男子拉了出来。
“喂!鬼祟之势做何焉?”那个小卒问道男子。并未搭理他,正当那个小卒想再问一次时,他看到一道寒光闪烁。刚回过神,脖子就已经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如同涌泉般喷出,吓到了一旁还未进城的群众。士卒们马上拔出刀剑,摆出战斗架势,正当他们准备上前捉拿男子。那人突然开口道:“云道在此!”
说完,云道便转身逃离。官吏们迅速反应过来道:“此人乃榜上刺客,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