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出现的地方是农村地区,由于在同情与帮助苦难者摆脱困苦这方面,耶稣跟革命者有着十分相近的地方,因而,当流言传开之时,本来就没多少文化的农民们,很快就将这两者比较起来。
当然,将革命者比做成上帝派遣下凡来拯救苦难者这件事,革命者那肯定是不愿意的,毕竟他们不信上帝,他们只信仰心中的理想。
一开始,赛琳娜也认为这样的宣传不可靠,这也严重违背了自己从小学到大的知识。
可当赛琳娜使用了《矛盾论》去分析当前情况时,便又觉得可信。
让革命者和《圣经》神学联系在一起,其本身就是错误的,是必须纠正过来的。
然而,现在最大的矛盾是时代背景环境,如今的19世纪,尽管教会力量被大幅度削弱,可在底层人民环境中,宗教信仰依旧强烈。
特别农民群体,他们对上帝的信仰已经是根深蒂固了,要想在短时间内为他们摆脱宗教信仰,几乎不可能完成。
这件事,在法国大革命和巴黎公社期间就有体现,法国大革命的时候,国民议会就打算取缔所有宗教教会,直接被农民们给抵制了。
同样的,巴黎公社因为对宗教的抵制,也让他们无法争取到农民们的支持。
所以,考虑到客观条件,现在的最大矛盾是时代背景,是农民们那根深蒂固的对上帝的信仰,因而赛琳娜决定先以农民的方式去团结农民。
而农民的方式,正是上帝。
在安娜开始执行任务期间,赛琳娜还考虑过,要不要把解放神学提前整出来,但现在缺乏足够的话语权和解释权,赛琳娜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打消不是否定,赛琳娜已经打算将‘解放神学’放到未来的计划之中。
巴黎郊外的大教堂,老牧师是最先响应这条流言的。
老牧师跟巴黎内的教会是完全不同的,因为一直巴黎内的教会教士们,一直都在享受着富裕充盈的生活,他们都只会在教会内念诵经文,从不知道外面的人民,究竟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但生活在巴黎郊外的老牧师不一样,他就是生活在人民之中。
又因为经常跟赛琳娜打交道,还会经常自己出资请赛琳娜去给农民与贫民看诊,这让老牧师更加的亲民。
而且,可能经常跟赛琳娜这位上辈子是基层干部打交道的原因,老牧师的思想也同样发生改变。
他确实是信奉着上帝,但他会身体力行地履行自己的义务与责任。
所以,在听到‘革命者是上帝派遣下凡的救难者’时,老牧师虽然没有赞同,但也没有反对,只是单纯的保持着沉默。
而保持沉默,在农民心中,那就是默认。
既然得到老牧师的默认,农民们便更有自信,流言传播的力度就更大了。
但这样的传播还只是停留在巴黎盆地的农村一带,要想真正传入城内,还是需要渠道
而这个渠道,赛琳娜亲自建立起来了。
不久前的啤酒馆事件,赛琳娜给五个人进行了短暂的演讲,那五个人里面就有一位叫做奈克的农民,他本身就是认可且赞同斯巴达克斯,甚至为了给斯巴达克斯组织辩论,跟人打起了架。
他对斯巴达克斯的认可并非个人行为,而是一种农村普遍化的看法。
因此,赛琳娜借助了一个机会,在老牧师的帮助下,找到了奈克
就这样,通过运输粮食的农民小车队,流传,传入了巴黎城内。
这个时代的民间信息传递,除了报纸,就是口口相传。
听说,被听说,各种言论进行了添油加醋,从原本的‘1+1等于2’被传成了‘1+1等于青眼白龙’,只有他们敢想的,没有他们不敢传播的。
就此,舆论方面得到了控制,虽然那传播规模还是有一些超出了赛琳娜的构想,但起码是达到了自己的预期目标,初步计划算是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将特制腰带到到那十二人身上。
这份工作,自然还是落到了赛琳娜手上,毕竟三人里面,一个通缉犯,一个生面孔,只有自己有能力通过关系往监狱进出。
还是以弥撒为理由,赛琳娜不知第几次进入圣佩拉吉监狱。
当她踏入圣佩拉吉监狱,便立即迎来犯人们的欢迎,是正常且发自内心的欢迎。
赛琳娜进入这所监狱,可不仅仅是给他们带去弥撒,还给他们提供了一些义务体检,直接把好感度给拉满了。
这种行为,在典狱长眼中,跟仁慈博爱的天使一模一样,而在监狱里面的政治fan心中,也同样如此。
在政治fan看内,赛琳娜给他们带来了精神上的抚慰,那就是弥撒。
尽管政治fan或多或少都有革命者在其中,但他们对于上帝的信仰依旧存在,所以一场弥撒,可以给他们那高度绷紧的神经得以放松。
然后是典狱长的宣传,因赛琳娜,他们得到了更好的待遇。
最后就是赛琳娜那天使一般的温柔与照顾,让牢狱内,每一个人都对她充满了打从心底而起的敬意。
所以在赛琳娜再度到来,立马得到这些政治fan的欢迎。
如今,被关在里面的政治fan,大部分都是共和派的人,他们对拿破仑三世的帝zhi复辟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和反抗。
但这一次,赛琳娜不只有自己一个人,她还把安娜给带过来了。
把安娜带过来不单可以当苦力来使用,还可以让安娜给那12人熟熟眼,以便于他们更加信任自己。
带着微笑,赛琳娜向众人打着招呼,然后走进了监狱里面。
由于之前已经确定好了那十二人的所在位置,赛琳娜便带着安娜,展开了圣佩拉吉监狱内的逐一弥撒。
这样的行为确实繁琐,但起码不会让人怀疑自己的目的。
直到她们看到第一位斯巴达克斯成员,对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