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小马百般劝阻王光,但还是无济于事,王光下定了决心走出门,他心里想的是她那吃了大半辈子苦的老伴和他那在高原从事保密工作的儿子,儿子本就很难见面了,不能再见不到老伴了。
此时,外面的城市全是警笛的声音和红蓝光,原本安静的城市变得嘈杂无比,他俩意识到这下子可要遭大罪了。
王光越想越急,他不管在某个角落里是否藏着一个什么疯人,直接把保安叉子和扔在一旁,只管像猎豹一样冲下楼,那小队警员感到一个黑影飞快地从他们身后窜过,他们反应过来时,那个黑影已经窜到辆摩托车上。
他们从警这么些年,还没见过跑得如此之快的人,黑脸警员看见了已经在摩托车上打着了火的王光,黑脸意识到王光也是个保安,便快步过去跑向王光想拦下他问问具体情况。
王光的农用摩托马力充足,他已经管不上什么警察不警察了,他摩托车发出急促的声浪越过黑脸警察,正当他要冲出医院大门时,他抬头便看到保安亭上面似乎蹲着一个人,似乎要伏击黑脸警察,王光虽然归家心切,但还是无法抗拒地脑子一热。
他立马急刹车,摩托车一个漂移冲向保安亭,王光要拦下那个房顶的人。
在外面待命的警员被王光吓到了,他们看王光向黑脸冲去,便举起枪来要射击王光。
另外一个瘦高的杨警员突然发现保安亭上有一个人,便大喊一声:“别开枪!!”
杨警员话音刚落,保安亭上的人便纵身一跃,朝黑脸警员扑来。
王光的摩托车铆足了劲,一下子把在半空中的偷袭者撞到花坛里,黑脸警察被吓得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们这才看清楚,那偷袭者浑身发绿,王光暗暗叫道“不好!”,便再次扭动摩托车想跑开,可他才发现,刚刚的一下冲击把他的右臂弄骨折了,因为过于严重,王光过了两秒才感觉到疼痛。
眼看那个疯人杀红了眼,猛地从花坛跳起来,向王光冲去,王光舍不得陪伴了他多年的摩托车,他想尽量轻轻地将摩托车放在地上逃跑,可是右臂太过于疼痛,甚至还有骨头扎肉的痛心感,他根本跑不快。
那个疯人一眨眼便狠狠抓住了王光的腰板,这时黑脸警官一个飞踢,将疯人踹出三米远来。
接着是警员门的枪声阵阵,疯人的头部被射中,倒在了黑血之中,这是王光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枪击。
他低头看了看腰部上的血手痕,一阵暖意冲上王光的大脑,让他迷迷糊糊,朵朵枪焰在他们周围绽放,近处的枪声响完了,远处的枪声也响了起来,这让王光想起来小时候过年时的爆炸.......
第一次哭闹后的畅快、吃糖葫芦的幸福、骑自行车跌倒后血的味道、矿泉水进入嘴里的清甜......这些美好的回忆突然涌上了王光的脑海。
“老同志.....你清醒一下.....”王光在模糊的幻象中看到了一张满是汗珠的黑脸,一滴汗从这张脸上滴落,落到王光的嘴唇上,王光舔了这滴汗,顿感酸咸辣嘴,一个激灵坐起来。
“我要死了!”王光朝黑脸大吼道,“龟儿子!快去救我老伴!”,黑脸警员一脸茫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光感到了一阵邪气在入侵他的脑子,就像是老鼠屎在白粥里煮,他感到他也快变成疯人了。
他认为这股邪气在和他的元神作斗争,并且手上的血管开始发黑。
周围的环境在王光的眼中飞速旋转,远处的枪声和警笛声在他耳朵中格外刺耳,他看到了黑脸龟儿子的配枪,和保安亭里满脸是血的秃子老张。
王光最后一丝理智尚在,他看着眼前这个黑脸男只管打着电话,便知道他不会去救他的老伴。
他猛得拔走黑脸腰上刚刚放回的手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上膛,并向保安亭的玻璃角开枪。
瞬间保安亭将近六平米的玻璃全部碎掉,王光拿着枪从碎窗跳进保安亭,疯狂地摇晃已经失智的老张。
“张...秃...到我家...看好我老嬢....记住!”王光感觉自己想咬人,还只能混乱地说出一些话来。
老张却像是傻了一声不吭,只是一直盯着天花板,黑脸警察悄悄将半个身子探进保安亭,正当他想悄悄夺过王光手里的枪时,王光却突然将拿着枪的手一抽,对着自己的脑门就是一枪,他不想咬人,他最后的良心让他扣动了扳机。
血光飞溅在满是鞋子印的白墙上,黑脸平静地擦了擦脸血迹,他想道:我们穿着差不多一身制服,怎么他就那么有骨气。
这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沉睡了一整夜的人们此时正渐渐苏醒。
黑脸的对讲机像是炸了一样,总局告急,附近的青河市小学、庆隆高中、以及青龙路的菜市场,都出现了大规模的伤人事件。
虽然已经出动了全城大大小小的警力,但似乎还是不能控制住局面。
那个瘦高的杨警员跑过来支支吾吾地来给他报告:“报告肖队,我儿子在庆隆高中上学,我想去看看”
黑脸大骂:“还报告个**,还不快去!!!”
他看着阴森的医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到此地不宜久留,让几个警员迅速把老张搀扶到警车里,并嘱咐他们在车里坐好,他也翻进保安亭,检查老张脸上的伤口。
他从老王满是血水的衣中翻出来身份证,在裤子上擦了擦,终于看到了上面的家庭住址:
【神牛街道牧业小区五号楼402】
他听到身边有几个警员的手机响了,但是他们迫于工作不能接电话的规定,迟迟不敢接。
他受不了了,扭头对警员们叫:“快接吧,快接吧,都是家里人吧”
黑脸沉思了一会儿,便在对讲机里对警员们说:“现在这附近跟市里都不太平,这不到一个钟头,就已经牺牲了八十多号警察了,兄弟们,我不想看着你们死掉,你们都给家里人通个电话,问问安全,谁想回去看好家里人,就快去吧,他们的安全最重要,别怕丢了这个饭碗.......”
黑脸已经察觉到了,市里的情况十分不妙,看着那红蓝光远去了才安心退去。
王警员在对讲机里顶撞到道:“肖队,你这是教唆他人失职渎职啊!咱们干警察的,不就是要保护好百姓安全嘛”
黑脸肖警官彻底恼了,吼道:“你听听这枪声!都他娘一个钟头了,都没停过,特警肯定都出动了,这阵仗是咱几个人能摆平的?”
王警员不吭气了,他知道拗不过肖队。
肖全警官的黑脸在黄路灯和警灯的照耀下更黑了,他几乎是强逼着每一辆警车开走。
“都给老子滚回家去!”肖队看着这几辆警车远去,泪眼朦胧。
“那肖队,你怎么办?”对讲机里传来陈警员的声音。
“我不一样啊,我没亲没故的,一辈子光棍”他说着便扶起王光摔在地上的摩托“我要去刚那个保安老汉的家,看看他婆娘咋样。”
“我也去!”一个沙哑的女声喊道,肖全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肤白苗条的护士正一瘸一拐走来。
肖全看着这个女人呆立在原地,还不等肖全回答,小马便一跨腿到摩托车的后座上,一巴掌狠狠拍在肖全的屁股上。
“还不快走!?!”小马几乎吼出来了,肖全是西格玛男人,现在是危机时刻他忍着,这种事要在平日里,他肯定把这娘们翻到地上吃灰。
突然,一个人影跑过来,融合在小马和肖全的身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