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成功,是一个简单的防护符印,增强了她的体力。很慢,但至少管用。
但力量并非在于防御。最强大的符印,既非魔力符印,也非防护符印,更非毁灭符印。
束缚符印。那才是真正的力量。
很少有人能掌握它。敢于召唤她世界原始邪恶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但塞莉娜,可不是一般人,不是吗?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团在半成形的圆圈内翻腾的烟雾。陷阱已经布下,渗透在她们脚下每一寸土地之中。但它还没有完成。
它需要一个名字。
塞莉娜的声音压低了。“你可真够调皮的,不是吗?”
“你……你在说什么?”蒂芙尼呜咽道。
塞莉娜那双金色的眼眸紧紧锁定着那团翻腾的黑暗。“我不是在跟你说话。”
她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优雅的笔触,完成了最后的符印。“起来,”她命令道,“与我缔结契约。记住你的主人。我呼唤你的真名。现身吧!”
空气变得粘稠。魔法的压力沉沉地压了下来。符印搏动着,散发出邪恶的绿色光芒,塞莉娜低声念出了最后一个词。
一个名字。
“嫉妒!”
那团翻滚的物质向内坍塌,收缩,重塑,精炼,直到黑曜石般的鳞片闪烁着光芒,明亮的紫罗兰色光芒在其形态上蜿蜒流淌。
一条蛇。优雅,蜿蜒,与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她的第一个原罪。
它搅动着,缓慢而迷茫,然后它那双金色的眼睛锁定了她的眼睛。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它的脑海,冲刷着那原始的、饥饿的迷雾。
“陛……陛下?暗……暗影女王?”
“这么快就忘了我吗?”
那条蛇可怜兮兮地在她脚边蠕动着。“请原谅我,陛下!我……我没能认出您的能量。我们之间的契约在我们……的瞬间就被切断了。没有了主人,没有了记忆,我……我只知道饥饿。”
“你确定吗?”塞莉娜的手猛地伸出,紧紧扼住了蛇的喉咙,“你现在认出我了吗?慢慢窒息……你以前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蛇眼中的恐惧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虔诚。它挣脱开来,缠绕在塞莉娜的手臂上。
“是您!陛下。不过您的手法还有待改进。”
那份大胆差点又为它招来一次扼喉,但蒂芙尼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
“饥饿?!”她尖叫道,“我是你的主人!”
“主人?”蛇那分叉的舌头轻蔑地吐了吐,“你不过是个被自己丝线缠住的傀儡而已。在女王陛下面前跪下,虫子,在我让你闭嘴之前。”
塞莉娜握住了它的脖子。“感人肺腑啊,嫉妒。忠诚倒是挺适合你的,考虑到你刚才还准备勒死我呢。”
蛇的鳞片因羞愧而微微颤动。“当我苏醒时,陛下,我迷失了方向。这个世界感觉很不对劲。头脑空空,饥肠辘轆,我找到了她——苦涩,嫉妒,充满了渴求。一顿盛宴。”
“骗子!”蒂芙尼捶打着地面,直到手都流血了,“你选择我是因为我很特别!”
塞莉娜冷冷一笑。“你曾经很特别,蒂芙尼,但仅仅是作为食物来源而已。”她指着发光的符印,“我准备了两种可能性。嫉妒或者骄傲。不过我一直怀疑是嫉妒。骄傲嘛……嗯,骄傲就是骄傲。”
蒂芙尼僵住了。
“但当嫉妒开口的那一刻,”她说,“就再也没有怀疑的余地了。”
嫉妒因尴尬而抽搐了一下。
“嗯,这倒是挺有趣的。但我们似乎有些跑题了。”塞莉娜抬起手。紫罗兰色的魔法搏动着,将薄雾从蒂芙尼的身体里撕扯出来。被窃取的力量重新流回了它真正的主人。
紫罗兰色的火花在她指尖微弱地闪烁着。力量,终于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蒂芙尼倒抽一口气,抓着塞莉娜的腿。“不!那是我的!还给我!我需要它!”
“把我的力量托付给你?”塞莉娜说,“那还不如把发射密码给一个三岁小孩呢。”
“你说什么?”
“我只是确认一下。”塞莉娜耸耸肩,“这个比喻是不是太含蓄了?”
她挣脱了蒂芙尼的纠缠,转过身去。她默默地用意念驱使着那条蛇,用它的鳞片抹去了地上的符印。
“永别了,蒂芙尼。愿你在自己创造的空虚中找到平静。”
此刻已隐形的蛇低声说道:“一如既往,堪称杰作的符印。我几乎要同情被困在里面的东西了。”
塞莉娜的唇角**了一下。
“不过,这个容器,”嫉妒继续说道,“它的气息与您不符。”
“因为它不是我的。”塞莉娜叹了口气。
取回她所有的力量,将会……非常困难。
“如果你在这里,那么我其余的力量就散落在世界各地了?”她沉思着,“那我们有的忙了。如果我们失败了……”
嫉妒嘶嘶地说道:“那么潘多拉的魔盒就会裂开……而随之而来的——”
“——将会是灾难性的。”她接过了话。
夜色将她的脚步声完全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