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宫野明美如此离谱的误解,宫野志保和小野玲异口同声地说:“不是啦——!”
宫野明美还以为这两人是不好意思,笑着说:“哎呀,这不是非常默契吗?是觉得害羞吗?没关系呀,既然诸星君也是我们的亲人,那么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宫野志保被气得脸色发白。
小野玲无大语,直接扶着轮椅站起来了,现场表演了一个“医学奇迹”,对着宫野明美的方向大喊:“真的不是!你误会了,明美!我跟志保就只是朋友而已!”
最多加上“同事关系、主治医师和病人、科学家和被研究者”的关系,怎么也跟恋人毫无关系吧!
宫野志保也把堵在喉咙口的那口气吐出来了,十分无语地说:“姐姐,你在想什么,我的意思是,玲本来就知道这件事,没什么可隐瞒的,是她提醒了我做检测……”
宫野明美失望地说:“不是吗?我还想着可以多一个可爱的妹妹呢。太可惜了,志保。”
小野玲重新坐回去,坐久了突然站起来她都头晕。
“……志保,虽然我知道你们有血缘关系,但是,更多的话还是不要让我听到了。你明白吧?只要我没有听到,无论谁来问我都可以说不知道,一旦我听到了,那么我就不得不向上报告了。”
她摇着轮椅向外走,到了门口的地方,忍不住回头叮嘱。
“Don't lie to me.”
这就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的提醒和保护了。
她只能够袒护足够聪明的人。
小野玲离开病房,这里就只剩下三个人,宫野志保重新整理思路。
“根据检测结果,诸星大和我们两姐妹具有血缘关系,非直系亲属的近亲。”
宫野明美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了过来。
“那就是说,他是我们的哥哥?或者叔叔?”
“不知道,缺乏更多样本。”
宫野志保也没再说别的,说到这里就够了,她认为姐姐不会去跟自己哥哥甚至于叔叔谈恋爱。
“我知道这件事对所有人而言都很突然,我也没有必须和亲人相认的意图。姐姐,我们该回去了。”
宫野明美下意识地走到宫野志保身后,跟着走出去。
宫野志保握着门把手,最后对着屋内的青年说:“你就当做从未见过我们,也不知道这件事,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磅的一声,门关上了。
赤井秀一坐在病床上发愣。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天之内多了两个妹妹甚至差点就多了三个妹妹?
如果宫野明美是组织的人,那么,宫野志保以及那位温德小姐也是组织的人吗?
看起来两姐妹以妹妹为主导,这种诡异的支配顺序可能跟两人在组织中的地位有关,只有强烈的权力差才会导致亲缘中因年龄产生的主导权发生变更,但宫野志保和温德说话的时候明显是平等的,换而言之,那个坐着轮椅的盲眼少女极有可能同样在组织中身居高位。
——只要我没有听到,无论谁来问我都可以说不知道,一旦我听到了,那么我就不得不向上报告了。
——Don't lie to me.
回顾这些提醒和忠告,这两个少女确实透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就像已经身陷囹圄,所以劝告还未踏入泥潭的人远离。
也许,她们这样年轻就加入组织也有身不由己的地方,尤其是盲眼的那位,根本跑都跑不掉。
要听从劝告就此离开吗?
赤井秀一握紧了拳头。
不。
也许他有了更好的、更直接的加入组织的理由。
另一方面,宫野姐妹很快就在转角处找到了小野玲,宫野明美走过去推着轮椅,还有些遗憾的样子。
“小玲,真的不考虑一下志保吗?比起外面的坏男人,还是志保更好吧?”
宫野志保满头黑线。
“姐姐,你清醒一点,不要强迫别人改变性向!”
那天之后,小野玲断断续续地从宫野志保那边听到了一些关于诸星大的事。
说他还在尝试联系明美,志保就把明美手机重新设置了黑名单。
说他在明美可能去的地方堵人,志保就让明美学习小野玲暂时家里蹲,缺什么让人直接送到家里。她很有钱,只是以前没想过要这么花而已。
最后一次说他都快找到明美住的地方了,志保就想让明美搬家。
宫野志保的表情十分复杂,既有着高兴,也有着担心,但她不肯直接在言语里承认的,不过这些情绪在小野玲脱下手套握住她的时候就了然于心了。
小野玲哪怕对着宫野志保也没透露自己的“超触觉”,所以憋着笑假装不知道。
“嗯,那么现在志保你的想法呢?再跟他见一面,当面说清楚?毕竟无论是谁发现失散多年的妹妹好像在做可疑的事情都难免会担心吧,越是回避就越可疑了。我们三个都在他面前露过脸,如果这人一时想不开去委托私家侦探甚至直接电视报纸网络找人,对我们来说固然危险,他也会很危险。”
组织成员基本都有表面上的身份,哪怕是行动组的职业杀手也不是明面上的无业游民,其中确实不乏政经两界要员或者大明星这类会抛头露面的人,他们不需要隐藏自己,只需要隐藏代号就行,表面上张扬一些反而有利于一些组织的活动。
但是,宫野志保和小野玲的情况不一样。
首先两人基本都战斗力为零,又都对组织而言价值很大,一个研究员,一个测谎机,宫野志保更是组织最看重的成员之一,在组织没想抛弃她们之前,保护措施还是很到位的,尤其是宫野志保,哪怕组织内部见过她长相的人都不多。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宫野志保和小野玲两人被公开“寻找”,哪怕没有写着真名,很难说会不会消息发布第二天,消息没了,发布人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