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空想在犹豫，是否要把舰娘的事情坦然告诉维克多爷爷，然后顺利成章地接受法国海军的编制。
就像维克多爷爷刚才向她们提到的，有没有备考海军学院的想法。
夜深之时，她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无比真实的世界，这个世界容不得她游戏人生，逼迫她对自己的未来深思熟虑。
“你这小丫头，谁把你的舌头养得这么毒的？知道尊老爱幼吗！？”
“我呸！倚老卖老的老头子，我还是幼儿呢！我看你就是想把我和姐姐骗去你那什么海军学校！”
眼前，是吵得其乐融融的妹妹和维克多爷爷，她在这时突然插嘴。
“那个，维克多爷爷，你说之后，我和妹妹要去哪呀？”她小心翼翼地望着老人的眼睛。
那双和善的眼睛的主人，果不其然地回答道：“孩子，爷爷会先尝试联系你在巴黎的孤儿院，然后尝试找到那位…姑且算是你监护人的老人，你能告诉爷爷，那家孤儿院叫什么，老人是谁吗？”
“我不知道…我和妹妹一直都管那里叫家，爷爷的名字……我们一直管他叫爷爷，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他也和你一样穿着酷酷的军装……”她又一次撒谎了，对这个善良的老人。
老维克多的嘴角失去了笑意，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很复杂的问题。
“孤儿院么…军人么…”
“那个，维克多爷爷，布雷斯特有什么好去处么，你看时间也这么晚了，我和妹妹也没个休息的地方，有没有那种没什么人的公园……”
“不，你们姐妹俩今晚住在修道院。”
“诶，可是，我记得没错的话这里是福格瑞丝奶奶家，而且我们晚上吃了不少东西，也不好意思再索要更多……”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那道苍老，平静，却又坚定的声音便说道：“孩子，你先听爷爷说。”他顺手用鸡腿堵住了恶毒那张蓄势待发的小嘴，“我不知道你先前的生活是怎样的，但一定有哪位大人，或一群大人为你提供温饱的饭菜和勉强过冬的衣裳，我只是提供了本该由他们提供的一切。
这并非是因为我想要让你欠我什么，而是因为我是大人，而你是孩童，为孩童提供温饱和良好的成长环境，是我的义务，或者说，这本就是我该做的事情。
等你长大之后，一定要做一个服义务的的人，现在这个社会啊，只想要权利而不想要义务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哪里知道，从来就没有无权利的义务，也没有无义务的权利。等你长大以后，一定要做一个为他人提供温饱，提供童年的人。”
少女无语，只是沉思。
那根塞住恶毒萝莉的鸡腿被啃食殆尽，又一句恶毒的话语砸来。
老头维克多那张和善的脸顿时土崩瓦解，化为狰狞，转向另一只萝莉。
“你这臭丫头！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你就这样回报我是吧！”说罢，又拿起两只鸡腿，就要往那黄口萝莉嘴里塞，那萝莉呢，则是反口就咬在老维克多手背上。
“你妹妹和老头子关系真好啊。”福格瑞丝奶奶端着刚烧好的鸡，在空想旁边说道。
“嗯，我妹妹确实比较善于和他人打成一片。”看着战作一团的老头和萝莉，空想默默地喝了一口牛奶。
“说起来福格瑞丝奶奶，你们家好像只有两间卧室吧，要不我和妹妹在沙发上将就一下？”
“那可用不着啊，孩子！”奶奶一副心疼坏了的样子说道，“可没有哪家的爷爷奶奶舍得把两个小女孩扔在沙发上啊，你维克多爷爷不住在修道院，他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住在学校那边，你们两个小女孩住我那间就好了，老头子的房间，我收拾收拾再住进去。”
“……”空想低着脑袋，像是在纠结什么事情。
良久，她给了福格瑞丝奶奶一个甜甜的笑容：“那谢谢爷爷奶奶了！”
……
空想不出意外的失眠了。
每到夜幕降临时，思绪便会格外多，像是白天那些未经考虑的可能性，化为团团乱麻，纠缠她的心智，乱了她的脑海。
床边，是呼吸平稳，陷入梦乡的妹妹，眼前，是那道专属于自己的蓝色屏幕。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才发现今天竟然死了人，她以前从未经历过，害怕着的事情，哪怕那是个会威胁她们姐妹生命安全的恶棍。
要是当时再恶劣一点呢，那个间谍直接开枪了呢？那妹妹不是刚出生就要面临死亡了吗？
当时为什么不让恶毒直接对着那家伙脑袋上来一发十二号霰弹？
不……先不说自己目前的心性，能不能指示妹妹杀人，就是自己，也未必有这个勇气。
就是有了这个心性，那要是碰到的不是那个小队长，而是全副武装的整支小队呢？要是维克多爷爷没带着人来呢？
她需要更多力量，无论是保护自己还是保护妹妹。
“姐，你睡了吗？”身边躺着的萝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小心翼翼地蹭到她身边，吐息清晰可感。
“怎么啦，大晚上的还不睡觉。”
萝莉把身子蜷缩得更紧了，很没有安全感的依偎着姐姐的身躯。
“姐，我怕……”
“你有什么好怕的？敢咬法国海军的将军，还有什么能让你害怕的？”
“我是怕我们姐妹俩万一突然就阴阳两隔了呢？姐姐，我的好姐姐，以后我们找个地方，过小日子好不好？白天的事情恶毒向你道歉，我不该嘴臭你和维克多爷爷的，你是恶毒唯一的家人了，恶毒不想自己出事，也不想你出事，能不能不要出意外……”
“……”
“你这蠢妹妹，把你姐的当什么了！你强大而又美丽的姐姐，肯定会保你没事的啦～乖，睡吧。”
“嗯…好吧，晚安，姐姐( *ˊᵕˋ)✩︎‧₊”
万物又归于平静。
“系统酱，能不能让我的妹妹身体素质变得更强些？”
【告知：任务结算中……限时任务已完成，发放奖励：心智单元x10】
心智单元么？这个简单，白天那个任务结算完之后就有了，银……银么？上哪找去？这种东西不是在银行里，就是在珠宝店里，哪里有现成的，明早六点前就能得到的银呢？
她想到了福格瑞丝奶奶的那篮银质餐具。
可是，那是福格瑞丝奶奶家为数不多的财产，这个平时还要靠修道院后院种的菜补贴家用，家里的木质家具用了几十年都不舍得换的家庭。
“不，不，再怎么说不能动福格瑞丝奶奶的财产，无论怎么样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