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图中女骑士的盔甲泛着冷光,与白色边框交相辉映。
由于“教导之骑士-弗勒德莉丝”的出现,白叶不得不重新回忆过往,试图判断她在提瓦特的身份。
他深吸一口气,首先排除掉已经登记在册的几位精灵本人,剩下与自己有过交流的角色还有三位:安柏,琴,以及菲谢尔。
安柏——这位热情似火,又不失细心的侦察骑士,给了自己最多的帮助。她觉醒的“十二兽-兔铳”,大概率属于雪女小姐说的,只承载精灵力量,并非精灵正体的类型。
换句话说,她不是和自己有关的精灵,毕竟纯十二兽卡组他自己鲜少使用,除了偶尔去其他卡组出差的泛用卡,比如马剑和龙枪。
所以与兔铳的羁绊之类的……虽然很遗憾,但大概率不存在。
琴——背景上同为教团的骑士,如果从这个角度考虑,那的确有所对应。
他开始回忆起弗勒德莉丝的相关资料,虽然教导之骑士的卡图没有露脸,但设定集里确实存在其人设立绘的设定图。
高马尾与身前麻花辫的组合……
细细追究起来,琴的发型确实和设定图里很像,但她除了发型之外,发色,装束都跟原作完全一致。至于相貌方面,在面容具现到三次元以后,现实中脸盲的白叶,基本只能通过发色,发型和服饰辨认。
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在那短短几句话的会面时间之内,双方都没有透露任何精灵的信息,至少从对白叶这个名字的反应来看,琴是没有认出自己的才对。
问题随之而来,在没有互相表露第二身份的同时,卡册已经擅自收录了弗勒德莉丝,那契机是什么呢?
……莫非是握手的时候?精灵的信息是在肢体接触的时候传入卡册的吗?
白叶的第一反应其实是并非以接触作为标准,如果以咒眼的特点来看,反倒是“视界”最有可能。简单来说,只要精灵来到自己的视线之内,便能登记在册。
咳咳,怎么感觉这能力多少有点不正经……这不是某些题材的标配吗?
不过,卡册中十二兽-兔铳的缺失,却推翻了这一点,在自己被苹果酒呛住的时候,安柏有拍过自己的背,这应该也算是……接触吧?
最后是菲谢尔,关于那段过往,白叶多少有些不愿回忆起来。
昨天下午,接下讨伐急冻树的高难委托之后,冒险家协会指名一般路过的资深冒险家菲谢尔跟自己进行决斗试炼,来检验他是否有能力面对凶暴化的急冻树。
而在交手之后,白叶才发现这位“断罪之皇女”在人设上居然完全符合原作,除了雷元素力以外,没有展现出任何精灵相关的能力,或有特殊的外貌变化。
这样的话,也符合雪女小姐所说,契合度是决定性因素,但也不是所有神之眼的持有者都有适格的精灵,没有觉醒也是情理之中。
“有点可惜啊,如果她是咒眼之死徒-美杜莎就好了。”
美杜莎的“蛇发之咒眼”在左眼,小艾咪的眼罩也在左眼。
美杜莎有使魔巴西利乌斯,小艾咪有使魔乌鸦奥兹。
而且,没有神之眼却能召唤精灵的自己,与拥有神之眼却未觉醒精灵的她,简直互为反转的镜像。同为咒眼字段的“沙利叶”与“美杜莎”自然也是互为对手。
虽然不愿承认,如果连那份“中二”也囊括在内的话,她与白叶无疑是相当合拍的。
但正因如此,在那场“决斗之仪”中,本来只准备使用风元素力的白叶,被“断罪之皇女”的那份狂气所感染,也鬼使神差的——
“呵呵呵……是相同力量的替身吗,那就让你见识下,何为真正的‘断罪’之咒眼吧。”
某种程度上复刻了咒眼卡图故事,咒眼的二人为了决出宝可梦冠军而展开战斗——并不是,白叶根本没能召唤出卡图故事中的使魔卡托布莱帕斯。
不公平!这是一打二!
咳咳,总之为了决出真正的咒眼使……断罪使,白叶决定动用禁忌的力量。
指将右眼的红色光效调到最大。
断罪之咒剑!
指以暗属性魔力二次附着身缠白焰的妖刀-不知火。
必胜的姿势!
指模仿死配之咒眼里面,沙利叶类似jojo立的姿势,以手覆眼,随着亮起的猩红光芒再缓缓挪开,显现其下的咒眼。
还不够,因此在脚下专门用暗魔力画出了沙利叶的咒眼纹章。
啧,当时怎么就上头了呢,味太冲了。
还好他提前跟协会里说好了,底牌不宜外泄,要求去地下的对战场地进行考核。也就没有观众看到这一幕,成功避免了勇者的风评再度受害。
黑白刀光一闪而过,菲谢尔已然跪倒在地,作失意体前屈状,与平时判若两人。
想必是拜倒在这股纯度过高的中二之风下了吧。
这股冲击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小艾咪都吓的正常说话了,之后白叶好不容易才从她那里顺利脱身……
今晚的山风总觉得有些燥热呢……
少年站起身来,与满月相背而行。③效果的判定既然完成,自然不会再对他人产生威胁了。守夜之类的借口,事到如今已经不重要了,快点回去吧。
她还在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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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想多了吗。”
在检查了帐篷四周的纹章结界,确认没有异动之后,白叶轻手轻脚地掀开帐篷帘布,随即僵在原地。
占星术士的睡相堪称灾难,摆出一个大字,黑丝长腿嚣张地跨在被褥上,丝毫与精灵的优雅半点边不沾。
没错,莫娜居然是穿着衣服睡觉的。可能也正因此,才没有被地铺影响睡眠质量吧。这位声称担忧拖稿的姐姐,分明是把烦恼都留给了明天的自己。
这就是长……呃,长寿种的余裕吗?
有些无奈,不过也很高兴看到小老师睡得很香,白叶重新替她盖好了被子。不管怎么说,没让她担心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终于可以累了。
将自己裹进被子后,白叶蠕动着缠绕全身,最后盖住头,这种全方位的包裹感属实令人安心。
咒眼,委托,生命,卡册,这下总没有遗漏了,他叹了口气,侧身缩成一团。
今天也是格外漫长啊……
“都解决了?”
声音很是微小,但在白叶耳边无疑是一记惊雷,他迅速驱散了睡意,铺盖卷里缓缓钻出了一个头。
不知何时,莫娜的脸已经凑到了自己旁边,月色下的眼眸流转着星辉。
今晚月色真美,他却有些不敢直视。
“……没睡啊?”
“等你啊。”
“知道了?”
“算是吧,出发前占卜过了,小吝,无咎……没太担心。”莫娜语气随意,视线却一刻也没能从白叶右眼处移开。
“……这样啊。”
“……”,莫娜心里长叹一声,若是平时,白叶肯定会吐槽卦辞怎么变璃月风了,或是调侃她抢某人台词了。
她都懂的,她愿意懂的。
“嗯,我理解你想要提升实力的心情,但真的不需要因为自己是勇者而这么着急。我只是想说,没必要把事情都藏在心里,有烦恼可以来跟精灵姐姐商量,在家人之间,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
“所以,所以……勇者的一些责任,我也会帮你分担的,好吗?”
我可是圣殿的水遣使,是指引勇者的精灵,所以引导你的前路,就是我的职责呀。
“……好。”白叶垂下了目光,似乎被那双有些沸腾的湖水给烫到了。
他转了个身,往边上挪了挪,随后手掌盖住了双眼,不再言语。
“……”
又缩了?啧,本来准备好的话全被你给打乱了。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你这人怎么总是……这么别扭!把手给老……给姐姐伸出来!”
她一手支起身子,水蓝色的发丝垂落在白叶脸颊旁,另一只手带着些许强硬,拉开了白叶覆在脸上的手,不由分说地沁凉的指尖塞进他的掌心。
“要坦率地接受别人的好意听见没?既然选择了相信我们,就证明给我看啊?不要还跟你之前一个人一样,总想着一个人承担,听见没有?……还不快说谢谢!”
“呃……谢谢?”
被气势所压倒的白叶,只是下意识地回应了,头脑还一片空白。
“很好……晚安!就这样不许动!”
刚才的一击耗尽了水遣使小姐的所有SP,她迅速回到了原位,也蒙住了头,只是被子里的声音有些颤抖。
“……”
沉默再度降临,但纤细的手指仍固执地勾住了白叶的手心,生怕勇者再度失去踪迹。
核动力炉被瞬息贯穿的白叶,总觉得水遣使小姐今天有些过于暖心了。
那可不,都炉心融解了……
这份温度来得太过汹涌,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回一个晚安?算了,安什么安,这肯定又要失眠了。
……心跳声好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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