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安看着空下去的瓷碗,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老实说这是自己第一次被比自己小的人喂食,可谓是十分别扭。
不过在看到镜流颇为严肃的表情之后,还是忍住没有发牢骚。
“好啦,年纪轻轻就别老是板着一个脸啦,开心点嘛。”芙蕾安改口道。
“我知道了师父。”镜流嘴唇微张,尽力的想要露出一个笑容。
“行吧...你觉得开心就好...”芙蕾安看着对方露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只好作罢。
师徒二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芙蕾安想着先前腾骁的话题又问道又忍不住问道。
“话说你该不会真打算一直在病房陪着我吧?”
“嗯?师父不愿意嘛?”镜流的眼神一下子不安起来。
“倒不是这个啦...只不过你不觉得一直待在病房很无聊嘛?”芙蕾安缓缓说道。
“不觉得。”镜流摇摇头。
“别急着摇头嘛,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接触接触其他的同龄人,一直当个闷葫芦可不好。”芙蕾安继续说道。
“好,如果这是师父命令的话...”镜流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
“不是,你这徒弟...搞得为师像什么掌控欲很强的魔头一样!”芙蕾安没好气的说道。
“唉,我认真和你说哈,为师希望你多有点自己的主见,要多顺从自己的内心,不要老是像一个跟个的木头人一样被人牵着走。”芙蕾安苦口婆心的说道。
“师父我知道了...”镜流继续公式化的回复。
“算了算了,我看你就是觉得我烦了,连回答都这么敷衍了。”芙蕾安发起了牢骚。
“并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些事情应该在师父健康出院再考虑比较好。”镜流回复道。
“算了,聊聊你的最近生活呗。”芙蕾安觉得自己应该是拉不回这头倔牛了,于是问起了镜流的近况。
“我的话倒是没什么值得说的...刚刚那位医士已经说完了,我倒是想问问师父的经历。”镜流看着芙蕾安的眼神,回复道。
“什么呀...就这么敷衍师父嘛?”
“师父就当是敷衍吧。”镜流并未在这个问题上争辩太久。
听到自己徒弟的话语,芙蕾安只感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她觉得自己的徒弟大抵是进入到了传说中的叛逆期了,无论自己说啥都会反驳自己。
“行吧行吧...最近有练剑嘛?”见日常教导行不通,芙蕾安只好将话题转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
“没...”镜流诚实的说道。
“那可不能荒废,你刚入门,还需要勤加练习。”芙蕾安听到后挑挑眉,继续嘱咐道。
“好的师父,我这几日会抽空学习师父给我的剑谱心得的。”镜流想着自己师父的情况,想了想还是顺着对方的意思比较好。
“这还差不多。”芙蕾安觉得自己可算是扳回一城了。
“师父要喝牛奶嘛?”镜流忽然在一旁说道。
“嘛...既然是徒弟你要求的...”芙蕾安听到后先是咽了咽口水,随后眼珠子转了转,故作正经的说道。
“师父张嘴。”只见镜流从杯子取了一勺出来,递到了芙蕾安的嘴边。
“不是...这怎么没有吸管啊?”芙蕾安四下看了看,这牛奶居然是用碗装的。
“医士说师父的肺部刚刚恢复,不宜使用吸管。”镜流认真解释道。
“呃...那直接用杯子也可以的吧?”芙蕾安缓缓说道。
“师父也不想被牛奶撒的全身都是吧?”
“行吧,怕了你了...啊...”芙蕾安虽然觉得哪里有些怪异,但是还是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啊...”
与之前的狼吞虎咽的吞咽粥水不同,这一次芙蕾安选择翘起舌尖,慢慢品尝了起来。
这倒不是她不害羞的原因,而是这牛奶的味道让她想起了前世的奶茶,这阔别已久的味道让她很是喜欢。
镜流看着自家师父吞咽的小动作,不知为何有些小高兴,她好像很享受投喂师父的感觉。
“怎么了嘛?”芙蕾安看着停下来的镜流,不明所以的问道。
“咳咳...没什么师父...”镜流看着芙蕾安粘满牛奶的樱桃色嘴唇,不自然的咽了口气,如果芙蕾安仔细观察的话,应当能够看到镜流两边红起来的耳垂。
但是很显然,沉浸自己最爱饮品的味道她并没有注意力放在这上面,而且重伤状态的她也不可能施展剑心去感知镜流的情况。
没过一会儿,镜流手中的杯子渐渐见底,她只感觉自己的心中空荡荡的,像是被什么截断了一般。
这还是她第一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怎么啦?如果镜流想喝牛奶的话可以找医士拿的哦。”芙蕾安看着镜流怅然若失的表情,还以为是对方也想喝。
“不...不必了师父...”回过神来的镜流婉拒道。
“好啦,我要睡觉啦,你也快去休息吧。”芙蕾安只当是对方休息不够,下起了逐客令。
“师父我...”
“不可以啊!你看看我这全身插满关子,万一不小心缠到你咋办?”芙蕾安看着镜流的小眼神,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好吧师父...”镜流想了想确实如此,只好失落的走出了病房。
待镜流离开了之后,芙蕾安小声嘀咕道。
“怎么搞的...明明过了成年考试感觉还是和小孩子一样粘人?”
不过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些小高兴。
镜流走出病房门外,发现几位医士迅速的调整自己的姿势,一本正经的装作巡逻的样子。
“医士姐姐们好。”关上房门的镜流看着眼前的熟人,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打起了招呼。
“咳咳咳...小镜流好啊...”众人心虚的整理起自己的仪表。
“小镜流,刚刚和剑首大人相处的怎么样?”一位八卦的医士忍不住问道。
听到这话的医士们纷纷竖起耳朵,期待着镜流的回答。
“嗯...师父很好...就是总感觉像躲着我什么...”镜流有些苦恼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