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好奇的芙蕾安,腾骁也决定不再卖关子,朝着门外说道。
“进来吧。”
一道娇小的孩童走了进来,她有着一头熟悉蓝白长发,身上还穿着芙蕾安不久前赠送的训练服。
一切都同数日前分别时候一样,只不过对方的脸上多了几道泪痕和不安的神色。
“徒弟?”芙蕾安看着门外的镜流,感觉脑袋好像要打结了一样。
“腾骁将军,你不是把她送上前往罗浮仙舟运输船了嘛?你们怎么又给我送回来了?”芙蕾安赶忙朝着一旁的腾骁问道。
“如你所见,我们现在就在罗浮仙舟之中的丹鼎司之中。”腾骁解释道。
在二人对话的时候,镜流已经走到了病床前,用布满血丝的眼神一言不发的用看着病床上的师父。
那直勾勾的眼神看着芙蕾安心里有些发毛,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极大的亏心事一般。
可是自己只是略微出手让对方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啊?
“你该不会让我徒弟来照顾我吧?”芙蕾安不死心的问道。
“有何不妥嘛?我听这里的医士说你在这治疗的时间里一个人可谓是闷得慌,正好你的徒弟也十分想念你...”腾骁明知故问道。
肯定不行啊!镜流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啊!
“我徒弟还是未成年...还得去完成学业...”芙蕾安强压着心中的紧张,开始飞快的思索拒绝的理由。
“在前天,我已经通过了成人考试。”还没等芙蕾安说完,镜流便回复道。
“这么快?腾骁你该不会滥用职权给她开什么后门了吧?”芙蕾安听到后诧异的看向一旁的腾骁。
“你这个做师父的倒是对你的徒弟有点信心,况且她很早就修完课程了...”
“好了,人我已经带到了,我待会还有会议,便不久留了。”腾骁感受着二人的古怪气氛笑了笑,随手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
在他看来,让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新剑首和自己感性的徒弟相处是一件好事。
“等一下啊!”芙蕾安看着腾骁远去的背影,顿时急了起来。
但是显然,腾骁并不想回头,在离开了病房后,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这下,病房内便只剩下师徒二人了...
镜流五味杂陈的看着病床上的师父,许久才回过神来。
明明才分开了不到一周时间,就差点天人两隔了。
虽然对对方出手打晕自己很是气愤,不过看到对方重伤在床的模样,镜流还是说不出责怪对方的话。
“好啦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芙蕾安最终还是受不了对方的眼神,开口安慰起来。
“你是指像现在这样瘫痪在病床上嘛?”镜流幽怨的看向自己的师父。
“哎?你这徒弟,这才几天就会和师父顶嘴了?”芙蕾安没好气的训斥起来。
“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镜流强调道。
“是是是~我的徒弟最棒了~”芙蕾安很想此时伸手去揉对方气鼓鼓的脸蛋,但是片刻后发觉自己现在还动不了,只好作罢。
“师父,你这一次别想再糊弄过去...”镜流听着对方不着调的语气,神情严肃的说道。
“好啦好啦,为师答应你,下次会和你好好商量行了吧?”见自己的徒弟不依不挠,芙蕾安只好让步道。
“还不够,师父你说的话一直都不算数。”镜流摇头拒绝了自己的师父。
“啊这...”镜流的这句话让芙蕾安无言以对。
她也不知道为啥自己的徒弟就突然变得和火药桶一样叛逆,但是开导少女什么的对她来说属实超纲了。
在二人陷入沉默的对视的时候,病房的大门被打开了,一位医士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剑首大人,今天您可以正常吃东西了...咦?小镜流也在?正好,那喂食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医士说到一半,忽然发现了镜流的身影。
“你们认识?”看着救星到来,芙蕾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那当然,在得到你出事的消息后,小镜流可是一直不吃不喝的守在病房门口呢,不管我们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医士一边把餐具放下,一边给芙蕾安解释道。
“要不是将军大人不知用什么办法说服了小镜流,要不然可就乱套了。”
“所以腾骁那家伙和你说了啥?”这下给芙蕾安整不会了。
感情那个腾骁正给自己的徒弟滥用职权了啊?
“腾骁将军说,只要我好好听话并且通过了成人考试,就让我待在师父身边做副手。”镜流想了想,还是将实情告诉了对方。
“喂喂喂!我抗议!我可没同意...”芙蕾安大声抗议道。
“师父之前也没征询过我的意见...而且师父,你现在还不能大声呼喊。”镜流正色提醒道。
“哈?我那明明是特殊情况!”芙蕾安心里直呼冤枉。
“那我也是。”镜流对此毫不让步。
“啊哈哈...剑首大人和小镜流的感情还真好呢...我不打扰我走了哈...”医士看着吵着火热的二人,快步离开了病房。
二人又争辩了一番后,芙蕾安发现自己的居然说不过自己的徒弟。
“徒弟,你学坏了...”芙蕾安痛心疾首道。
“师父觉得是,那便是吧,还有师父,你该用餐了。”镜流想了想,还是顾及自己师父的颜面,将话题转移开来来。
随后镜流将盛满营养粥的餐具打开,用一旁的勺子搅拌起来,仔细的调试粥水的温度。
“徒弟该不会想要喂我吧?我自己可以...”芙蕾安说到一半,忽然反应了过来自己好像是半个植物人。
自己好像还真需要别人喂食?
“师父张嘴。”镜流似乎没听到芙蕾安的碎碎念,将温度适中的粥水放到芙蕾安嘴边。
“徒弟你这...唔...唔嗯...”芙蕾安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徒弟居然直接趁着自己说话的间隙将盛满粥水的勺子塞到了自己的嘴中。
这样是很容易呛到的啊喂!
芙蕾安赶忙将其吞咽下去,准备提醒对方。
“和师父学的。”镜流似乎看出来师父的不满,率先说道。
“我哪有教过这个!”芙蕾安瞪大眼睛,只感觉自己的徒弟在戏弄自己。
“那便当师父忘记了吧...师父张嘴。”谈笑间,镜流又将一勺粥水递上。
“唔...我吃,我吃还不行嘛!”在又被猝不及防的喂了一大口后,芙蕾安只好老实的张开嘴。
镜流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后不紧不慢的喂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