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条触手上都睁开了许多如画笔简描一样的眼睛,司蓝幸运的避开了在毫无防备之下和那些眼睛的直接对视。
回书库的路上,司蓝正思考着今天就不在书房独自睡了,久违的和凯尔蒂一起休息也不错,然后就被一声轰响吸引了注意力。
少女敏锐的察觉响动的方向是来自王立书库,心立刻提了起来。
发生什么了?
司蓝在黑夜中奔跑,她已经能够望到王立书库那里传来的白色光亮。
那是贝德尔的驱散法术?
……
“你叫凯尔蒂是么?你会不会魔法!”
贝德尔运转着魔力,粗壮的藤蔓从他的周身破地而出后向几位被浸染者疾射而去。
“会一些!需要我做什么!”
“等待我的牢笼成型之后你再出来帮我维持它们,现在先小心一点,特别不要惊扰那边那位。”
关着几位被浸染者的房间已经有三扇门被破开,爆炸是从那个最严重被浸染者的房间产生的,房间之上的书库外墙和相连的地面都被轰开,从地下的房间可以直接望到街道浓黑的夜空。
时间倒退几分钟,意外发生的时候贝德尔正在房间学习一份手写笔记,这是司蓝给他写下的一些知识内容,听到爆炸声之后立刻赶到楼下。
他看到走廊的房间破碎,而那位浸染者当前的样貌变得十分可怖。
之前在司蓝描述中一直透明无形的半身已然由黑暗汇聚成了实质,浑浊的半身上睁开了密密麻麻如手掌一般大小的眼睛。
每个眼睛各自漫无目的滚动开合,其中两个眼眸**现黑色气息连接到渔夫和卫兵身上,让他们发出了痛苦的低吟。
贝德尔已经无法确定眼前的这人是否还具备人的灵魂,他感知到这个怪物正在用它的身上冒出的“黑气”加重所连接两人身上的浸染。
渔民和卫兵在这段时间的驱散下已经偶尔可以回复少许神智,贝德尔不可能容忍这个怪物在自己眼前害人,他用起自己最擅长的魔法召起藤蔓刺向那两个释放浸染的眼睛。
而在他决意发动法术的瞬间,怪物身上的几十只眼睛瞬间全部瞪大齐齐地瞪向贝德尔。
一股震颤精神地力量顷刻施加在贝德尔身上,他释放的法术被强行中断。
这怪物竟然有这样的技巧?
贝德尔捂着闷痛的额头内心震惊,休憩片刻后收敛心神不再盲目进攻。
他谨慎的和怪物对峙着,准备等待对方发动攻势之后自己再想办法用能够瞬发的法术化解。
可这这时怪物的那许多眼睛竟然不再盯着贝德尔,而是转动着像是扫视四周,好像在搜寻他的踪迹。
怪物对渔民和卫兵的浸染加深暂且中止,改为用黑气操纵着两人开始在走廊的废墟中摸索前行。
怪物自己也僵硬的迈动了脚步,三者的方向正是贝德尔此刻待着地方。
难道他不具备基本的视觉,是靠我刚才的攻击欲望感知到我的?
学士压低身形轻轻的挪步离开原地,发现渔民和卫兵果然没有转变方向还是朝着原来的目标地点走去。
轻念咒语,贝德尔用一根藤蔓拦在被操纵的卫兵的脚下,卫兵摔倒在地之后若无其事的原地爬起继续行走。
既然对渔民和卫兵的攻击不会被感知到,贝德尔计划先用魔法制造牢笼困住他们,然后再寻找方法制服这个怪物。
与此同时,贝德尔看到了怪物房间被炸毁的天花板边缘出现了一道倩影,是司蓝那家伙的女仆!
贝德尔回忆起凯尔蒂的名字,明白女仆是循着声响探了过来。
他心想司蓝那么惊才绝艳,这种人的贴身女仆也不会太简单吧。
起码能一个人这么快从普雷利城赶来呢。
回到现在,贝德尔见询问得到了肯定回答,于是立刻施法用藤蔓化作牢笼束缚住了卫兵和渔夫并等待凯尔蒂的接手。
却不曾想凯尔蒂根本没有按照他的计划来,两片飞刃从她手中破空而出,反射着金属冰冷锋利的光刺向了那两只用来操控的眼睛。
中了!
贝德尔心中叫好,黑色的气息被中断,被操纵的渔民卫兵僵硬的停留原地。
但是那两只眼睛竟然没泵出血色也没有吃痛的样子,飞刀被眼珠吸收进体内,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产生更多的实质性伤害。
所有的眼睛也因此被凯尔蒂全部吸引过去,贝德尔想要呼喊危险的时候凯尔蒂却喊道:“直接使用你的驱散法术,不要专注于这个人,心中什么都不要想释放大范围驱散!”
贝德尔迅速理解女仆的想法,如果不把心念特意放在这个怪物身上,可能就不会被他察觉施法。
他调动魔力,白色的光芒自他为圆心四射开来充斥了整个走廊,甚至从被破开的书库墙壁钻出照亮了部分街道。
怪物作为人的口中发出了粗重的喘息声,浑身的眼睛也纷纷闭上仿佛难耐这刺眼的光芒。
“看来有效。”
凯尔蒂的声音在贝德尔背后响起。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学士被吓得肩膀一颤,连忙稳住精神继续输出魔力维持驱散魔法。这行动能力也太强了吧,她从二楼直接跳下来的?
“本来在上面看到你的魔法好像被他打断,想要试试我的刀刃有没有用,结果都没办法啊。”
“你怎么知道我会驱散魔法?司蓝已经把所有事情告诉你了?”
“嗯是的,怎么,难道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凯尔蒂反抛出一句问话之后再次闪转身位移动到一旁,掏出飞刃再次掷向怪物,这次瞄准的是肉身部分。
刀刃划开的伤口让怪物的发出几声痛苦的吼叫,但并不像什么有效杀伤,因为伤口甚至没有流出任何血液。
“没什么像补充的,我只是好奇她说的那些你都能听懂吗?”
“你这法术能压制他多久?我好像没办法对他造成有效伤害,如果试着用烧他试的话,你会指控我让你损失了什么宝贵的研究对象么?”
第二次攻击手段失败,凯尔蒂先构思了第三次尝试,才扭头看向贝德尔回答其问题。
“没多少,毕竟小姐的比我的学识丰富得多,但我只要能听懂她需要我做什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