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直到两边快要窒息了才松开。
不知不觉间，莉芮尔脸上已经满是泪痕，露出的却是幸福到极点的表情。
活着，真好。
没有七情六欲地活着真的能被称为“活着”吗？
动物都还用进食与睡眠的欲望，可莉芮尔没有。
从刚出生就被屏蔽了七情六欲，第一次感受到的就是对一个人狂热到无法抑制的爱。
真想让这个夜晚能够再长，一点。
在莉芮尔想要更进一步时，方辰制止住了她。
她现在就像是第一次接触到“爱”的孩子一般，贪婪而不知节制地索取。
方辰可以顺着她的去，但那样只会害了她。
“等我，我一定会回来，彻底打破囚禁在你身上的枷锁。”
方辰控制住莉芮尔的手非常地用力，不容反驳。
最后，莉芮尔还是停下了自己的手，眼眶中装满泪水地说道：“嗯，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现阶段与大后期势力的辉烬圣廷敌对，绝不是明智的选择。
方辰用力将对方抱在怀里，莉芮尔也是同样的动作。
爱情是什么，有人说是性。
但是它无法解释为什么只是与初恋坐在一起就已经感觉到幸福。
有人说是相处时间久了产生的“友情”。
但是它无法解释一见钟情为什么也会有甚至远超日久生情的强烈情感。
然而无论外人怎么分析，深处其中的人根本不会在乎为什么。
他们只会如飞蛾扑火一般义无反顾地扑过去，就算因此被烧成灰烬也心甘情愿。
乌鸦拍着翅膀落在瑟琳的身上。
一会跳到这头，一会跳到那头，歪着头看着瑟琳。
“这样好吗？你知道的，锈痂巷的瘟疫不会结束，在我们离开后莉芮尔会继续做着圣廷要求的事情。最后我们仍然什么都没解决。”
一人一鸟躺在教堂的钟楼上，却只有乌鸦在说着话。
“我知道了，既然瑟琳都这么说了的话。”
瑟琳翻了个身，将柯克搂在了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是以前的瑟琳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柯克一直觉得自己给自己背负了太多的瑟琳会不会有一天会撑不住。
现在看来，就算是那个顽固不灵的瑟琳，这段时间也慢慢学会了变通和妥协。
柯克把头往瑟琳的脸上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
“告别完了吗？”
第二天一早，瑟琳提着医疗箱，肩膀上顶着柯克，在教堂门前回过头来。
方辰有些尴尬，“其实，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瑟琳撇了他一眼，转头就走。
方辰连忙跟上去解释，“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不用说了。”
瑟琳说道。
方辰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柯克飞到方辰的肩膀，补充道：“瑟琳和我昨晚就睡在教堂上面，所以，其实连你们说了什么我们都知道。”
瑟琳瞪了一眼柯克，柯克一怂，连忙回到瑟琳身边。
方辰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幸亏自己也是个铁血处男，不然保不齐昨晚就要断子绝孙了。
瑟琳对他的爱已经锁在了1%，这是方辰昨晚才摸清的事情，星渊如果震出一股风暴，那么代表着某个人的好感度已经被锁住。
被锁住的好感之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再变化。
所以昨天就算那样，瑟琳的那1%仍旧是动都没动一下。
但这并不代表万事无忧。
强烈的爱与强烈的的嫉妒加在一起会变成什么？
没错，就是病娇！
瑟琳如果变成病娇，方辰只是想想就头疼。
那一定会是另一种程度的地狱。
不过方辰其实想岔了，瑟琳有比谈恋爱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真变成病娇也没空去折磨他。
莉芮尔的恋爱脑如果变成病娇，那才真是地狱中的地狱……
在离开双冠城前，瑟琳给方辰弄了一套流浪医师专属的防护服。
披风边缘缝制一圈燃烧的圣焰图案，随穿戴者移动产生视觉残影，有点类似于荧光条。
能够在黑夜或者相隔很远地方就辨认出流浪医师的身份，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外层是浸染圣焰灰烬的亚麻布，表面绣有赎罪修会的净化祷文，内衬经过特殊处理能过滤90%的瘟疫孢子。
主色调为鸦羽黑，关节处点缀暗红纹路。
全包裹的头盔上有净火呼吸器，第一层是苦艾草药蒸汽过滤，第二层圣焰高温杀菌，第三层则似乎预留着装什么东西的位置。
“流浪医师每人都需要随身带着这么多的东西吗？”
方辰看瑟琳就带个医疗箱，还以为这是个很随便的职业。
“绝大部分都要，只有我是特殊的。”
瑟琳回答，然后把巨大的鸟喙头盔给方辰套上。
方辰照了下镜子，与中世纪黑死病时期的医生服饰有几分相似。
不过很快方辰就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傻，本来就是以那个服饰设计的。
“嗯，不错，很帅。”
瑟琳看着方辰笑道。
“哪里帅了？这一套装备穿下来哪还有一点我的影子？遇到一群流浪医师，都不知道谁是谁。”
方辰叹气道。
“不会的。虽然看不出来，但是只要这样——”
瑟琳拉住了方辰的手，顿时一股触电的感觉袭来。
“就能知道了。”
瑟琳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一番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方辰。
严格来说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这样牵手，双方都有不一样的体验。
“咳咳。”
最后还是老板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你俩买不买啊，秀恩爱到外面去。
两人立刻尴尬地松开了手。
“老板，这些全要了，你看看这够不够。”
瑟琳随手拿出一块银币加十块铜币，精准地对上了价格，显然熟知行情。
老板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收下。
愿意成为流浪医师的人一般都是好人，而好人就可以使劲欺负，只能说可惜了。
出了店，瑟琳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到了鸟嘴头盔的呼吸器上。
“这是？”
“如果不是瘟疫和污染下的感染又痊愈的人成为流浪医师，那么需要在呼吸器的最后一层加上拥有抗体的人的血液。”
做完一切后，瑟琳点点头，把头盔递回方辰。
随后，她露出至今为止最灿烂的微笑看着方辰，“这样，你也是一名正式的流浪医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