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救赎’,”响野飞鸟的目光落在“救赎”两个字上,“是祥子同学吧。‘光芒温柔地携我同行’,祥子同学对她来说,是照亮她黑暗世界的光。”
“是啊,”长崎素世的眼神柔和下来,“小祥确实给了小灯很大的勇气和肯定。‘此刻感觉好像能了解,幸福却又让人心乱神迷,照耀着无法哭泣的我’……小灯她,大概是在小祥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认同感吧,虽然有时候这种认同也让她感到不安和迷茫。”
“‘为什么你的手是如此地温暖?呐,拜托你,请你从此再也不要放手。’”响野飞鸟轻声念着这几句,“感觉是她最想说出的话。”
长崎素世的呼吸一滞,这句歌词同样深深触动了她。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嗯……无论是对小祥,还是对我们Crychic的大家,她都希望我们不要放开她的手吧。”
她想起了自己,又何尝不是渴望着这样的温暖与不放手。
“‘人与人的缘分,总是断断续续,人们在喜悦及悲伤中,细数一个又一个的爱。’”响野飞鸟的目光在这句歌词上停留了片刻,心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天泽京和泉志帆,她们之间的缘分,也曾一度断裂,又因为种种机缘重新连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复杂而难以捉摸。
长崎素世的眼神飘向了远方,因为这句歌词想起了什么。她轻轻叹了口气:“缘分这种东西,确实很难说清楚呢。有时候,你以为会一直走下去的人,却在中途分开了;有时候,以为再也不会有交集的人,却又意外地重逢。”
长崎素世的嘴角重新扬起一抹微笑,“‘在这阳光普照的世界,骄傲绽放的重要之人。知晓何谓温暖的春天,因为你我,而留下泪水。’小灯她,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春天,对她而言重要的人”
“是啊,她想把它们都通过歌声传递出来。”响野飞鸟轻声说道。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微弱的城市喧嚣。
许久,长崎素世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感叹:“这是小灯对小祥的告白,也是想对我们说的话吧。”
这首歌词不仅仅是高松灯个人情感的抒发,更是对Crychic的深情呼唤。
响野飞鸟点了点头,认同了长崎素世的说法。她沉吟片刻:“不仅如此,灯同学想把这些唱出来,也是想告诉其他人,自己的光芒和温暖。”
长崎素世听后,微微愣了一下。
响野飞鸟注意到长崎素世此刻有些复杂的表情,与她初次看到高松灯笔记本时的神情有几分相似。那时候,她就想问长崎素世在想什么,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此刻,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私密的氛围,似乎给了她一些勇气。
“素世,”响野飞鸟鼓起勇气,轻声问道,“我记得,你第一次看到灯同学的笔记本时,表情也有些……特别。那个时候,你是不是也想到了什么?”
长崎素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响野飞鸟的直白提问,触碰到了她内心深处那个最隐秘的角落。她下意识地想要回避,想要用平日里那种温和无害的笑容来掩饰过去,想要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小灯的歌词很特别”。
但是,响野飞鸟那双注视着的堇色眼眸,以及此刻房间里只属于她们两人的安静氛围,让她无法像往常一样轻易构建起保护自己的心之壁。
她看向响野飞鸟,露出复杂的表情,混合着忧伤、躲避、脆弱……以及一丝终于被理解的释然。她知道,在这个女孩面前,或许可以稍微卸下一些伪装。
终于,她抬起头,看向响野飞鸟,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碧蓝色眼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小飞鸟……知道我是初中才转来月之森的吧?”
响野飞鸟点了点头。这件事她有所耳闻,月之森女子学园作为一所历史悠久的一贯制学校,中途转入的学生并不多见。
长崎素世的目光飘向窗外,在回忆着并不遥远的过去。她的声音轻柔,:“我第一次来到月之森的时候,感觉自己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陌生的校服,陌生的教学楼,陌生的道路,还有,那些看起来和我完全不同的同学们。”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早上,我一个人走在上学的路上。周围都是穿着月之森校服的女生,她们大多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步伐从容,姿态优雅。她们的书包,都是用双手轻轻地拎在身前,或者优雅地挎在手臂上。而我,只是单手随意地提着书包,脚步也有些匆忙,心里充满了不安和无措,生怕自己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
响野飞鸟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扰。她尝试在长崎素世的描述中,感受到初来乍唯有自已一人的彷徨。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长崎素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一位看起来很温柔的同学,从我身边走过,她对我露出了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笑容,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贵安。’”
“那一瞬间,我下意识地模仿着她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也同样温和有礼,然后小声地回应道:‘贵安。’也是从那一刻起,我开始注意到,我拿书包的姿势,也变成了和她们一样的,双手拎着。我开始努力地观察她们的言行举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她们一样,让自己融入那个看起来完美无瑕的世界。”
长崎素世没有停顿太久,继续说道:“后来,我加入了吹奏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