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青石板路上回荡着凌乱的脚步声。白霄宝将两个瘦得硌人的孩子往臂弯里又搂紧几分,衣服被冷汗浸得透湿。她死死跟着前方,抱着好几个孩子的老白,每迈出一步,白霜都觉得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
自从被转化成血族后,她的身体状况糟糕透顶,甚至比人类时期还要虚弱。毕竟之前作为宅男的她,压根儿没怎么锻炼过,没跑多远,就已经气喘吁吁,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老白,我……我快不行了……”白霜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老白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心疼:“再坚持会儿,只要到了前面岔路口,就能够甩开他们了!”
可……是……我坚持不住!”白霄话音还未落下,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她下意识地想要抱紧孩子,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扑通”一声,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手中的两个孩子也跟着滚落一旁。
老白的心猛地一揪,立刻转身冲了回来。他迅速抱起摔倒的白霄和地上的孩子,眼神快速扫过了四周,。只见此处杂草丛生,灌木茂密,高低错落,顿时想到了一个主意。
让白霜带着孩子平躺在靠近草丛的地上,然后手脚麻利地收集周围的杂草、树枝,细心地盖在他们身上。不一会儿,他们就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白霜和孩子个头矮小,在这灌木草丛中躺着,再如此遮挡,只要不发出声音,敌人不凑近仔细查看,很难被发现。
安置好一切后,老白蹲下身,低声而又严肃地叮嘱:“千万别出声,我引开他们就回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忍住,保护好孩子。”他的声音虽低,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白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虚弱地拉住老白的衣角,眼中满是担忧与恐惧:“老白,你……小心……”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
老白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如同安抚受惊的小动物,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仿佛在说“放心,我一定会回来”。而后,毅然转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追兵的方向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追兵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这里没有人。”一个粗哑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快看,人在那!”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夜空。
“追!”一群人齐声呐喊,脚步声再次杂乱地响起,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老白追去。
老白一边拼命地奔跑,一边迅速折断路边的树枝,用力朝着后面的追兵扔去,同时还不断踢起脚下的石块向后抛去,嘴里大声叫着:“来啊,有种就追上我!”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追兵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嗯,给他们创造安全环境。
在内力的作用下,那些树枝和石块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朝着追兵飞去。
“啊!我的眼睛!”一个追兵惨叫着,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在原地打着转,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哎哟,我的肚子!”另一个追兵双手紧紧捂住肚子,疼得弯下了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嘴里发出痛苦**声,整个人躺在地上,脚步踉跄。
“啊!我的……”这个追兵发出一声尖锐且变了调的惨叫,只见他双手捂住裆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不过片刻之间,就有不少追兵中招倒地。现场痛苦声,**声,响彻夜空。那场面简直是狼狈不堪。虽说这些攻击并未造成致命伤害,但却极具侮辱性,让追兵们气得暴跳如雷,怒火在心中熊熊燃
本来朝着白霄方向搜查的敌人,纷纷改变方向,朝着老白追了过来。还有一些人则无奈地带着受伤的同伴离开,现场一片混乱。
白霄蜷缩在草丛中,听着那嘈杂的声音渐渐变弱,可紧绷的神经却丝毫不敢放松。危险并未真正解除,敌人随时可能折返。
每一阵微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都让她的心猛地一紧,眼睛死地盯着草隙外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响动声传来。那声音很轻,轻得如同落叶飘落,但在这寂静的氛围当中,却格外清晰。从草隙中窥视出去,只见一个黑影蹒跚而来。那身影有些熟悉,白霜心中一喜,差点脱口而出“老白”,但还是强自忍住了。
老白看到她,刚要开口,突然脸色大变,眼神中充满了惊恐:“趴下!”
几乎是同时,一支箭矢如流星般向着她的头部飞来。那箭矢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近在咫尺。白展堂反应极快,迅速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头,运力抛出。
石头在空中与箭矢相撞,“当”的一声脆响,箭矢改变方向,擦着白霄的头发飞过,转身钉入了身后的树干,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老白迅速蹲下身子,将白霄的头按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低声而急促地说道:“他们还有埋伏在此,必须马上离开!”
“还不错嘛,竟然能躲掉我这一箭。”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了离他们很近的树上,低头冷冷地看着他们。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个神秘而危险的轮廓。
白展堂抬起头,怒视着树上的女人,大声喝道:“甩开小的,来老的,看来得好好抽一顿,不然没完了!”
女人轻轻一笑,声音如同银铃,在这紧张的氛围中,透着一丝寒意:“真是有趣呢,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好好让你们看看我的箭术怎么样吧。毕竟我的箭术可是……”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她便被人从身后一闷棍打下树来。老白趁着女人摆造型说话分神之际,施展轻功绕到了她身后,给了她重重一击。
女人从树上摔下来,还没站稳脚跟,老白又是一棍挥去。女人躲避不及,被这一棍击中肩膀,疼得她闷哼一声。连续几下攻击,让她站立不稳,脚步踉跄。
“你妹呀,竟然在我这个轻功好、身手又不错的人面前说这么多废话。而且还一点警惕性都没有,不来几下我都对不起我自己。能在开大的时候就动手,干嘛还要再等呢?”老白一边攻击,一边嘴里嘟囔着。
白展堂继续攻击,一边打一边招手让白霄过来一起打。白霄本来心里还有些害怕,毕竟自己身体虚弱,又没什么战斗经验。但一想到这女人刚才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她咬咬牙,从地上捡起一个木棍,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挥舞着木棍,朝着女人的腿部打去。女人侧身躲避,但还是被木棍擦到了小腿,疼得她皱起了眉头。白展堂抓住这个机会,一个飞踢,直接将女人踢倒在地。女人摔倒后,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她恶狠狠地盯着白展堂和白霄宝,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 你们俩,今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女人喘着粗气威胁道。
白展堂冷笑一声:“大话倒是会说,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这幅狼狈样。”说着,他眼疾手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猛地扔过去,“嗖”的一声,精准地把女人手中匕首打飞。
“刚才不是挺嚣张吗?继续啊!”两人又狠狠教训了女人一顿,直到她瘫软在地没了反抗之力。白展堂这才赶忙招呼白霄:“走,咱们赶紧带孩子们撤!” 于是,他们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那女人在原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