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如墨的夜幕,恰似一块浸透墨汁的厚重丝绸,沉甸甸地压在林立的哥特式尖顶建筑上。月光被乌云遮蔽,教会孤儿院矗立在黑暗之中,彩色琉璃镶嵌的彩绘玻璃窗,透出摇曳昏黄的烛光。光影在青石板地面肆意游走,宛如张牙舞爪的斑斓鬼影。孤儿院的铸铁大门两侧,笔直地站着两个身披银铠的守卫,他们胸甲上蚀刻的荆棘十字纹章,正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微弱圣光,在这幽暗中,透着几分神秘和威严。
白展堂身形如鬼魅般,蹲在冬青丛茂密的阴影里,黑色夜行衣紧紧包裹着他的身躯,像只幽灵般移动在黑夜。
身旁的白霄,正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试图冲出去。白展堂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躁动的白霄,沾着草屑的食指,竖在唇前,压低声音,语气严厉:“嘘——”
“现在根本不是动手的时候,你怎么就沉不住气,跟个猴似的!”白展堂眉头紧皱,压低声音斥责道。
白霄双眉紧蹙,目光中满是焦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这不是急吗,老白。”
老白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看!”
就在这时,站岗的守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猛地转身,手中宝剑“唰”的一声出鞘,剑尖对准了前方的灌木丛,厉声喝道:“什么人,赶紧出来!”随着喝声,一只小猫咪从草丛中慌慌张张地蹿出来,尾巴高高竖起,毛发都炸了起来。
“原来是只猫啊!”守卫长舒一口气,将宝剑缓缓插回剑鞘,继续目不斜视地站岗。
白展堂斜睨了白霄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这守卫精得很,刚刚要是贸然冲出去,肯定会被发现,到时候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白霄脸颊一热,低下头去,脚尖随意地踢着石子,嗫嚅道:“老白,我……我就是太心急了。”话音刚落,一阵裹挟着寒意的狂风“呼呼”地刮过,冬青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双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白霄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然而,白展堂却神情一变。迅速弯腰,捡起地上的两颗石子,五指如电般发力,石子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门口的守卫飞去。
“噗!”两颗石子精准无误地击中守卫颈部的穴位,身着铠甲的守卫双眼圆睁,身体瞬间僵硬,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了。
白展堂见状,立刻带着白霄,大步流星地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放心吧,他们短时间内动不了,咱们直接进去。”白展堂拍了拍白霄的肩膀,语气笃定。
“就这么简单,解决了?”白霄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走就走,哪来那么多废话!”白展堂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迈向孤儿院的大门……
白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完全没想到,潜入还能够大摇大摆的走大门口进,思考了片刻便起身追上来了。
两人穿过大门,进入孤儿院的庭院。四周的建筑在黑暗中显得更加阴森,彩色的琉璃窗在烛光的映照下,投射出诡异的光影。白展堂带着白霄小心翼翼地沿着墙壁移动,避开月光照射的区域,沿着黑暗进入了室内。
室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墙壁上的画像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们一路摸锁,穿过一条条昏暗的走廊,最终来到了孤儿院地下室。
入口处,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仿佛一个通往地狱的入口,当然以前可能就是。突然,一阵低沉的脚步声从旁边方向传来。白展堂停下脚步,示意白霄不要出声,然后仔细聆听。
那阵脚步声中,还夹杂着几个较轻的步伐,像是小孩子。
“老白,这声音……”白霄刚要开口,就被白展堂打断。“嘘,听!”白展堂眉头紧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躲在角落里的他俩,逐渐看清了来人。几个黑袍人带着两,三个小孩子,跟在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后面。
那男子身材高大,脸庞消瘦,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冰冷的寒意。他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不时地翻看,嘴里还念念有词。
黑袍人则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孩子们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他们的小手紧紧地抓住旁边的同伴,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西装男:“快点,我们就快到了。这些祭品可是关乎仪式成功的,都给我小心一点。”
他们继续向前走,来到了堵墙面前。西装男将文件夹夹在腋下,双手开始在墙壁上摸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手指在墙壁上快速地移动,寻找着隐藏的机关。
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按下了一个隐藏的按钮。
只听“嘎吱”一声,墙壁缓缓分裂开,出现了一个幽深的洞口。一股腐臭的气息也同时从洞口扑面而来,那味道让人作呕。
白展堂和白霄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和愤怒。他们决定跟上去,看看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随着洞口的打开,一阵低沉的吟唱声从里面传来。西装男率先走进洞口,墙壁上的火把也在此刻亮起,照亮了道路。
等他们进入后,两人悄悄地跟在身后,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沿着通道前行,通道的墙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和图案,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神秘诡异。走了一段路后,便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中央,摆放着个巨大的石制祭坛,祭坛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祭坛的四周,摆放着几个巨大的蜡烛,火焰在黑暗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而在祭坛的旁边,散落着许多遗骸,这些遗骸很小,而且看样子很新鲜,似乎死亡没多久。
黑袍人将孩子们带到祭坛前,让他们站成一排。西装男走上祭坛,将文件夹放在祭坛上,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刃上闪烁着寒光。
黑袍人将孩子们带到祭坛前,让他们站成一排。西装男走上祭坛,将文件夹放在祭坛上,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刃上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发生的血腥之事。“今晚的最后一批,有了这些灵魂和血肉,女王的血脉纯度又可以提升。”西装男的声音冰冷而阴森,回荡在地下室里。
两人躲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白霄的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没想到他们竟然干出这种事情,那我的朋友岂不是…”
白展堂虽然表面上显得很平静,但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在心里疯狂吐槽道:“没想到这帮玩意儿,跟西大差不多,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西大那岛上的人,是把人当养料,物理上吃,而面前这些,吃人不光物理上渣都不剩了,甚至连魂儿都不放过。”
孩子们被面前的场景吓得瑟瑟发抖,哭声在地下室中回荡着,如同尖锐的利箭,刺痛着二人的内心。不能再等了,白展堂对白霄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一会儿我冲出去解决他们,你趁机去救人,往出口跑,千万别回头,听到了吗!”白霄坚定地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白展堂深吸一口气,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藏身之处冲了出去。几个起落,便来到了,西装男旁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住了他的穴位。
西装男瞪大了眼睛,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接着,飞速从地上捡起石头,给那几个黑袍人也点了穴位。
“完事了,赶紧过来救人。”白展堂喊道。白霄迅速跑过去,和白展堂一起,好不容易把孩子从祭坛上抱下来。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带着孩子离开时,那几个黑袍人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嘶吼,身上的黑袍瞬间爆裂开来,直接露出了真面目。
只见他们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眼睛翻白,活脱脱就一副活死人的样子。白霄定睛一看,其中一个竟然是她的朋友!曾经那个充满活力、笑容灿烂的人,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白霄心中一阵剧痛。“不!怎么会这样……”白霄忍不住喊出声来。
白展堂见状,心中也是一惊,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对白霄说道:“你先别慌,咱们先想办法出去再来救他。”就在这时,被点穴的西装男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没用的,他的灵魂已经被献祭掉了。己经救不回来了,现在的他只不过只是个行尸走肉而已。”
“任何阻挡我们计划的人,都将会是这个下场,你们也不例外!”白展堂走上前,一脚踢在他身上:“废话真TMD多,等出去后,回来找人弄死你,再把那地方给拆了!”
白展堂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特制的烟雾弹,用力掷在地上。瞬间,一股浓烈的烟雾弥漫开来,迅速充斥了整个地下室。
烟雾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熏得活死人找不到他们的位置。
白展堂:“带着孩子们走!顺着墙根往回跑,别乱了方向!”白霄强忍着泪水和心中的悲痛,拉着几个孩子,在烟雾中摸索着前进,耳边不时传来活死人的嘶吼声和不明物体碰撞的声音。
展堂抱着剩下的孩子,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