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高架桥截面上,融化的沥青如同溃烂的黑色疮口,在暴雨冲刷下腾起阵阵恶臭。芬格尔的刀痕像道猩红的岩浆河,将桥体生生劈成两段。滚烫的金属断面蒸腾起苍白色水雾,整片战场仿佛被塞进高压锅炉,连雨丝都在接触断口的瞬间汽化成硫磺味的烟霭。
这些现象无不在证明刚才芬格尔那一刀是何等的强横。
得益于这极为强横的一刀,大多数死侍在接触到高温热浪的瞬间就被斩杀殆尽,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正如神话中奥丁那宏伟的英灵殿中里有着无穷多为他而战的英灵一样,桥的这端上,这群不知疲倦与痛苦为何物的死侍同样也茫茫多。
酒德麻衣的忍者靴碾过路面,每一步都溅起细碎的暗红色结晶——那是死侍骸骨在三千度高温中熔铸的遗骸。深渊对岸的怪物群仍在躁动,它们的鳞片在雨幕中泛着水蛭般湿滑的光泽,却只能徒劳地抓挠着二十米宽的沟壑。正如英灵殿的亡魂跨不过彩虹桥,这些被奥丁权柄驱使的傀儡终究越不过那道斩击造就的天堑,而芬格尔和酒德麻衣只需要安心杀光他们所在这一段高架桥的敌人便可逃出生天。
“炎之斩龙者这个诨号……”芬格尔用刀尖挑起半截龙形脊椎甩向深渊,"可比校长天天挂在嘴边的‘败犬'顺耳多了!”他咧开沾着血沫的嘴角,黄金瞳在蒸汽中明灭如将熄的炭火。
“炎之斩龙者是吧?刚才那一刀挺帅啊,还不赶紧再来几次,只要刷刷刷一下这片怪物不就可以直接清场了么!”
酒德麻衣说话间旋身斩落两颗畸形头颅,"要不要顺便再给你申报吉尼斯纪录?不过据我所知你在卡塞尔学院‘最废柴的G级'这个头衔还没捂热呢!"
她突然矮身避开横扫而来的利刃,发梢被削断的几缕青丝在雨中凝成冰棱。她已经好几次躲开这种即将命中的攻击并且反杀了,但是这样的战斗对于她接受的忍者训练来说依旧还是强度太大了。
酒德麻衣的呼吸逐渐紊乱,锁骨处凝结的汗珠滑进了衣领——即便之前所有亲自出动的作战中无论在任何时候她似乎都表现得游刃有余,但面对这如潮水般的死侍群时还是显得吃力了。
上一次感受这种濒临极限的压迫,还是在冰窖与某只初代种对斩的时刻。
“真有点怀念上次在那个该死的冰窖了……”酒德麻衣这么想着,她的记忆不受控地闪回到飘着干冰雾气的午夜。布都御魂和天羽羽斩在她掌心苏醒时的颤栗,老板的黄金瞳在阴影里燃烧,禁忌的血统精炼术如熔岩般注入四肢百骸——那是堪比龙王侍从的、流星般绚烂的十二分钟。
她凭借着老板和两把神器的加持居然和一只初代种打得不落下风,她确实有点怀念那个时刻,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而就在此时,蒸汽翻涌的断桥上空骤然响起刺耳尖啸,在酒德麻衣原本规划好的运动路线上,三柄青铜投枪刺破雨幕袭来。对岸的死侍群竟懂得协同作战的道理,它们将自身的肩关节用力摆成了一个畸形的角度,如僵尸般干枯却又有力的手紧握着长枪——=那是超越人类标枪冠军的杀戮技艺,有复数拿着长枪武器的死侍正用着那超越人类标枪冠军的杀戮技艺,向他们这里投掷致命的锋芒。
“该死!”酒德麻衣见状暗骂一声。
只听闻酒德麻衣的脊柱突然爆出喀嚓的骨节摩擦声,忍术·缩骨让她的身形瞬间收窄五公分。腰肢弯折成天鹅濒死的弧度时,矛尖擦着锁骨掠过,在沥青路上凿出碗口大的裂痕,长枪死死的嵌入其中。四周死侍的竖瞳骤然收缩,腐烂的声带挤出兴奋的嘶鸣,她们仿佛知道她在这个状态下无法再发挥出之前那种灵活的步伐一样,手中利刃挥舞的节奏突然切换成暴风骤雨般的连斩,场面瞬间又变得危机四伏。
而芬格尔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刚才挥出那惊世骇俗的一刀之后,芬格尔的村雨正在褪去妖异黑焰,刀身残留的余温将血雨蒸成绯雾,刀身变得仿佛与普通刀剑无异,但是面前倒下的死侍数量却也证明着这把刀在强度方面的不凡。
这货使出的刀法相比起酒德麻衣那灵巧的身姿毫无美感可言,他像头刚学会握刀的棕熊,每次劈砍都带着战斧开山的威势——竖劈削断三具骸骨,横斩腰斩五具腐尸。被拦腰截断的死侍上半身仍在爬行,肠脏拖出暗金色黏液在雨中凝成蛛网。
在又一次拦腰截断了三个死侍之后,芬格尔才喘着气回答:“喂喂喂,妹子,你有没有认真看过小说!刚刚那招暝杀炎魔斩可是炎之斩龙者的成名绝技兼大招!大招你懂吗?你见过孙悟空的元气弹是随随便便放出来的吗,需要集气的好吧?”
"暝杀炎魔斩要是能无限连发……"他抡刀劈碎某只死侍的天灵盖,溅起的髓液在脸颊烙出青烟,"我刚刚早就直接清场了!还需要溜着他们跑马拉松?!"肱二头肌突然膨胀,暴起的青筋如老树根须虬结。
在这种激烈战斗的情况下依然不放弃用这种贱兮兮的语气吐槽,酒德麻衣真不知道这家伙是脱线还是在隐藏实力,毕竟从气息观察上这家伙的体能和自己一样也快接近极限了。
酒德麻衣的忍者足具在湿滑的路面上有些打滑,方才强行使用缩骨术造成的肌肉痉挛还在持续。如果她没被抽筋带来的疼痛干扰观察的话,她会发现芬格尔肌肉纬度相比起一开始暴涨了20%。并且那些看似粗野的劈砍实则遵循最原始的力量美学,每道伤口都精确切断龙类神经节点。
七柄投枪再度破空袭来,芬格尔甩刀格挡的瞬间,刀柄缠绳被反作用力震得寸寸崩裂。
“刚才跑的那几场半马所耗费的体能……”酒德麻衣旋身踢碎某只死侍的颈椎,“居然还没把你榨成废渣?”耳垂的银制耳钉映出芬格尔依旧充满贱气的笑容——那家伙居然还用口型比划了一句“元气弹需要五分钟CD"。
与此同时,对岸死侍群发动第三轮齐射,这次是带着倒刺的链刃。暴雨中飞舞的凶器织成了一张金属制成的死亡罗网,但这次却在触及断桥裂缝时被残留的热浪熔成铁水。芬格尔那记斩击的余威仍在肆虐,融化的金属液在沟壑上空凝成银色极光。
蒸汽翻腾的断桥之上,酒德麻衣在听到芬格尔的吐槽之后的内心愤怒又无语,眼中燃起一丝怒意。
"而且你当这是在秋叶原演舞台剧吗!"她旋身斩断一位死侍试图偷袭的手臂, "孙悟空在学会元气弹的时候就知道最后打弗利萨的时候才能用这招!"
她承认她刚刚确实有点被那一招惊到了——刚才在高速路路灯上开启冥照时,她本可以像继续作壁上观,静待时机成熟再入场。可当芬格尔挥出那记焚尽雨幕的斩击时,刀光中的身姿与她内心所一直崇拜着的某个身影产生了些许重合,这才让她鬼使神差地跃入了战局。
现在她才这才惊觉这是个十足的战术失误,她却忘了面前这货有时候比路明非还要脱线,如果知道这货刚刚那一招就只是为了耍帅就绝不会跳下来,还不如一直开着冥照在上面看戏!反正她们一直以来的任务都是给路明非当保姆,芬格尔的安危本身就不在计划当中。
"看来我以后要给我的战斗守则再加一条……"她避开了一记横扫,发梢凝结的水滴碰上利刃碎成了晶尘,"永远别为耍帅的废柴浪费体力!"
随后双刀交错成十字星芒,精准剜出面前对手的喉骨。
“别介啊大妹子,我还以为你刚刚在路灯上趴了这么久也是在憋大招呢!我这不是想着我两每人各来一个大不就直接清场了吗?比如说你突然从手里召唤出两把神器把这些家伙三下五除二的砍瓜切菜了,你看现在的奥特曼打架不都是一个大招打不赢就来两的吗?”伴随这贱贱的吐槽,村雨划过逆袈裟斩的弧线,刀背恰好弹飞一枚准备袭击他太阳穴的短刀。
芬格尔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脚步逐渐往酒德麻衣的方向移动。毕竟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杀死了不少死侍,但围攻他们的死侍却依旧如同潮水一样,按照现在这种各自为战的打法,他们的体力无法真的杀完这堆头脑简单但是战斗技巧十足而且不知疲惫的家伙,必须得减少两人之间的间隙制造出一个安全区,降低受攻击面节省体力才有可能继续撑下去。
而且桥对面的另一群死侍已经想出投掷武器的方法来干扰他们了,谁知道之后死侍群里会不会有三个臭皮匠灵光一闪想出来搭人桥跑过来这边助阵?
酒德麻衣在听到芬格尔的话后心下一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当下的形势不容她仔细思考了。在以一招割喉再度击杀了一名死侍后她也注意到了芬格尔逐步靠近的动作,随即想明白了对方的战术意图并且也开始逐渐朝着对方靠近,虽然不知道个简单的战术能让他们多坚持多少时间,但是在这种死局下只能说多撑一会是一会,毕竟你不知道转机会不会就突然发生在下一刻,你必须尽可能坚持下去等待那一线生机的出现。
两人背脊相贴缓步收拢战线,死侍群的攻击在防护圈外擦出连绵火星。酒德麻衣嗅到芬格尔后颈散发的铁锈味——那不是雨水的气息,而是毛细血管在过载状态下迸裂的血雾。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东京湾那些被圣骸寄生的尸守,它们最终的宿命都是在过度亢奋中化作血泥。
芬格尔的战术靴突然打滑,酒德麻衣条件反射般扯住他的武装带。这个破绽让五只死侍突入内圈,却被及时反应过来的芬格尔直接用村雨砍掉了他们的脑袋。
暴雨裹挟着电磁噪音倾泻而下,酒德麻衣耳内微型通讯器突然震颤,带来了一阵电子杂音,其中夹杂着隐约耳熟的人声。
"滋滋……麻衣……坐标……"断断续续的电子音穿透元素乱流的屏障。
"薯片?"她旋身一刀斩断了一名死侍的双臂,"你的卫星加密频道被龙王当摇滚乐循环了?刚才从落地开始就一直联系不上你,这里到底什么情况!我现在和一条有用的废柴并肩作战,对手是数以百计的死侍!"
“长话短说,现在这个城市充满了元素乱流,正常的通信手段已经完全失效了,我是通过好几个卫星专用频段才能联系上你一小段时间,总之我给你搞来了一批装备支援!祝你好……”耳机里苏恩曦传来的的语音戛然而止,通话声便瞬间被嘈杂的杂音代替,看来这座充满了元素乱流的城市正在成为一座由尼伯龙根覆盖的孤城。只是身在其中的普通人类并不会知道,他们只以为是一场极其罕见千年难得一遇的狂风暴雨,只要在如同往常一样在家中待着,明天依旧能迎来太阳升起。
芬格尔手中的村雨捅穿两具叠压而来的敌人,血液在飞快地刀光中化为一阵血雾。
"妹子,跟谁聊天呢?咱们在打怪呢专心点行不?"他踹开某只死侍的颅骨,"我们现在可没有黑客帝国里的子弹时间!",他注意到了酒德麻衣的低声言语和迟滞了半分的动作。
"闭嘴,我们有支援……"酒德麻衣正想反口驳斥,但呵斥声到一半便被一阵来自天空的引擎轰鸣碾碎。云层豁开一火红色轨迹,暗银色空投舱撕破积雨云层俯冲直下。
“支援?我靠不是吧,你还真从m78星云摇到人了?是宇宙警备队还是新生代?”随后他也顺着酒德麻衣那略带惊愕的目光看向天空。
"卧槽!光之国特快专递!"
酒德麻衣现在没心情接上芬格尔那吐槽的话茬了,“小心它的落点!那个装着推进器的箱子在往我们这里飞!”
燃烧的尾焰在云层烙下焦痕,酒德麻衣望着那个喷吐蓝光的金属箱划破雨幕。看着天上那个如同火焰流星一般往这坠落的箱子,酒德麻衣内心也有点惊讶,她刚才想过不少种支援抵达的方案,却从未想过薯片妞会给一个武器箱捆上几个推进器直直的就往这里发射过来。不过细想一下却也正常,这场元素乱流导致的异常气候之下,如果是常见的空投方式这武器箱早就不知道被狂暴的气流吹飞到哪个角落去了。
“箱子里装了什么东西?”
“不知道!通讯到一半就中断了!这场元素乱流使得我们和外界完全失联了,你不也联系不上你们学院的那个电子保姆么?”
就在二人说话间,伴随着推进器过载的嗡鸣声中,武器箱如同陨石般砸进尸群,在桥面犁出五十米沟壑。六具死侍被碾成暗金色肉泥,但箱体最终停驻的位置恰好在尸潮中央,距离两人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
“我们得想办法去打开那个箱子!”
“好嘞,小的正好有一计!”芬格尔听后咧嘴一笑,随后还没等酒德麻衣反应过来,男人突然揽住她的腰肢,肱二头肌爆发出液压机般的力道。芬格尔扛着女忍者发起冲锋的步伐,像台人形压路机碾过麦田。酒德麻衣在他肩头舞出刀光剑幕,双刃织成银白色防护网,斩落那些试图撕扯芬格尔后背的利爪。而芬格尔手中的村雨再次变得漆黑,刀身也逐渐变长。
“抓稳了!”他手握村雨,做出了一个横砍的姿势,把刀抵在了面前这几个死侍的腰间,随后转刀锋为刀背,双脚用力提速,向着箱子的位置开始冲锋,硬生生的从这群死侍中推出了一个通道。
被扛在肩上的酒德麻衣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身下的这个男人的肌肉出现了奇妙的变化,仿佛每一块肌肉都有着澎湃的生命力,像心脏一样有力的跳动着。
仅仅几秒,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逝,他们来到了距离箱子还有五米的地方。
下一秒,芬格尔脚掌跺地的瞬间,沥青路面炸开蛛网状裂纹。酒德麻衣借势腾空跃向武器箱,耳畔掠过村雨撕破空气的尖啸。与此同时,村雨刀身再次变长,又再次冒出了之前那漆黑的火焰。芬格尔以自身为轴心开始旋转,同时村雨在横扫的同时再次改刀背为刀锋,黑炎暴涨的刀锋划出直径十米的死亡圆弧,四十九具死侍的下半身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往前奔袭,上半身却已碳化成抽象雕塑,而这也成功为二人清出了一片暂时安全的缓冲区。
见此情形,尸群突然陷入诡异的静止。
倒不是他们突然间有了怯战的思维,毕竟他们从被转化开始就已经失去了思考这种复杂的能力。只是芬格尔刚才那一招表现出的战斗力再一次震惊住了他们,体内的战斗因子促使他们重新评估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危险规避本能。即便失去思考能力,捕食者评估猎物的原始直觉仍在生效,在有足够信心之前他们不打算再次贸然发动攻击。
“希望你叫的支援能有用。”
做完这一切后,芬格尔单膝跪地,村雨深深插入沥青路面。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汗水混着血水从下颌滴落,在滚烫的路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黄金瞳中的光芒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很明显刚才那一招对他也造成了极大地消耗,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
"这个支援最好别是什么砍一刀里买的……"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否则我们只能考虑表演高空跳水了……赶紧跳桥跑路了。不然别说帮忙,被这群不怕死的东西剁成肉沫只是早晚的事。"
死侍群在十米外躁动不安,腐烂的声带发出毒蛇般的"嘶嘶"声。它们虽然暂时刚才的招式被震慑,但嗜血的本能正在逐渐压倒恐惧。
在芬格尔喘着粗气回复体力的时候,酒德麻衣已经轻盈落地,并且顺便把武器箱打开了。
她瞥了眼芬格尔颤抖的手臂肌肉——这个男人的爆发力远超她的预估。要知道推动几十具死侍前进,就像在沼泽中拖动一辆满载的卡车。而后居然还直接把把这些怪物直接一刀两断了,要不是他手上这把刀和这一身蛮力,还真不能做到这一切。
"接着!"她甩手掷出一把泛着暗红色金属光泽,很明显是经过特殊制造的m870霰弹枪丢了过去, "枪身全身使用了耐高温的特殊炼金金属打造,子弹里面的火药是贤者之石碎屑混合白磷,可以在面前一个扇形区域释放超过五百摄氏度的火焰,几乎能融化除了龙族以外的一切生物。"又抛过去一个鼓胀的战术背包,"里面有十颗以此为基础改进的爆燃弹,我管他们叫'小太阳',由于炼金元素的存在,就算是这种暴雨也无法把火焰轻易浇灭,足够把这群活尸烤成叫花鸡。你用的时候小心点,别把我误伤了。"
芬格尔接过武器和背包,掌心仿佛感受到枪身传来的灼热脉动。这把M870的护木上还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扳机环是用某种暗金色合金铸造的。稍微掂量了一下,能感觉出这把枪比起普通的m870沉重不少,他猜测除了结构和外形还是m870之外估计其余金属部分都是用某种超耐高温的合金打造而成的。
他咧嘴一笑,对着酒德麻衣稍稍敬了一个稍微有点滑稽的军礼,"遵命,长官!"
随后猛然转身,在转身的瞬间,他对着死侍群扣下了扳机。枪口喷出的不是铅弹,而是一道扇形火浪。空气中的雨水在接触火焰的瞬间汽化,形成一圈白色的蒸汽环。前排死侍的上半身如同蜡像般融化,暗金色的骨髓在高温中沸腾,发出爆米花般的"噼啪"声。
烧焦的肉味混合着硫磺气息在雨中弥漫。那些还在燃烧的下半身依然机械地向前迈步,直到膝盖关节在高温中"咔哒"一声锁死。
目睹这一情况的一群死侍瞬间重新发起了攻势,他们的的嘶吼突然高涨,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它们的鳞片在火光中泛起油膜般的光泽,腐烂的声带共振出次声波频段的战吼。
酒德麻衣甩开忍者服下摆,两把乌兹冲锋枪的弹鼓折射着冷光。特制弹头采用的也是特殊熔炼的炼金合金,表面蚀刻着蜂巢状炼金纹路——虽然这些子弹并没有芬格尔那些超级龙息弹一样的威力,但是这些由特殊炼金金属打造的弹头极具穿透性,这是能击穿三代种鳞甲的凶器。
在枪声炸响的刹那,暴雨突然停滞。不是时间零的伟力,而是弹幕过于密集形成的金属风暴。每颗子弹穿透三具腐尸后才肯罢休,暗金色骨髓在空气中拉出蛛丝状的轨迹。弹壳坠地时与雨滴碰撞,发出风铃般的脆响。
芬格尔的龙息弹在战线的左翼犁出焦土,酒德麻衣的金属风暴在右翼编织死亡罗网。两人背靠背旋转射击,弹道在雨中交织成了美妙的螺旋结构。死侍群像撞上割草机的芦苇丛,上半身还在遵循冲锋的惯性,下半身已化作满地抽搐的残肢。
特殊弹头贯穿第七具腐尸时,终于展现出弹头那些炼金纹路的作用——那些嵌入骨髓的金属碎屑突然自燃,将死侍的神经索烧成灰白色的灰烬。这场景让酒德麻衣想起京都的夏日祭典,孩子们用线香烟花灼烧纸灯笼的游戏。
弹鼓空仓的瞬间,芬格尔突然甩来两颗"小太阳"。爆燃弹在尸群中央升起的火球,将暴雨蒸成半径二十米的干燥领域。那些侥幸逃过金属风暴的死侍,此刻正在纯白色的火焰中跳着扭曲的芭蕾。
"这就是..."芬格尔换弹时吹了声口哨,"装备部说的'美学火力覆盖'?"
酒德麻衣甩出的空弹鼓顺势砸碎某只漏网之鱼的眼窝。
"不,这是'炼金术士的愤怒'。"新弹夹入膛的金属撞击声,恰好与远方的雷鸣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