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和往常一样”户山香澄戴着安全头盔,挥舞着棒球棍,元气十足得说
“……那你倒是和往常一样把步骤记清啊……先用音速起子”
脸色苍白的弦卷肝得摘下了针织帽,露出了触肢牢牢吸附在后脑的古怪机械产物。
先对肿胀的后脑部位喷洒另一种冰冷的抗生凝固液,一股寒意让弦卷肝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三把音速起子同时滋滋作响,弦卷肝上下翻动调整着两把音速起子调换数据参数。宛如主音吉他与贝斯相接共鸣。
同时嘴上不停对着户山香澄念叨着她那把节奏吉他起子的步骤。
“调到⊙Ω档低功率维持8秒,再调到B8档加大功率8秒……”
按键没一个按对的。
慌里慌张的户山香澄操作得漏洞百出。却恰好完美避开了那些“致命陷阱”
弦卷肝平时的话,即使是叼着第三把起子也能进行三棍流操作。但以目前状态不佳的情况下位置还是后脑,完美迂回三棍流选项,他就没信心了,必须要有另一个人代替他那颤抖的嘴。
古怪提取器是来自某个有着精灵与兽人的魔法维度,他的导师们拷问某个“自己”时采取的审问工具。设置极其复杂,为了预防逃脱设计了必须要两个人同时操作才能解除的复杂机制。而且第二个人必须不聪明的奇妙设计,预防两个“自己”合作进行拆除工作。
弦卷肝对于这种设计结构复杂到现在的他根本看不懂的装置只能削减了材质下照搬制作。
毕竟真正提取的那套设备,在导师们那里的多元宇宙是注册商标的有限曲线全维度禁止发明。
而且显然至少他的那些导师对复刻设备没什么兴趣。
威化饼又不贵,重要的是那个稀有样本。
没辙的弦卷肝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在经过复杂的操作后。
两人一同抓紧机械物,费力一拔。宛如脏辫般的触须带着湿漉漉的响声被连根拔起狠狠甩了出去。
它的八个探针随着一连串尖锐的八声咔嚓声,植入物似乎即将活了过来,八盏小灯沿着它的长触无声地依次闪烁。
户山香澄立刻抓起金属棒球棍挥舞砸向还在活动的古怪蠕动物体。正中红心,事先故意调制脆弱的古怪机械再起不能,猩红的抗生素液泄露出来。
终于清爽了。
“肝酱有必要每次都用这么麻烦的怪东西吗”户山香澄拿棒球棍戳了戳还在抽搐冒电火花的机械体。
“只要我还不想义肢改造,当个原装活人,我就必须用这种擦边球垃圾。”弦卷肝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得说道。
弦卷肝看过很多义肢机械改造方案,但他可是个人类,纯正平平无奇的一般人类。他才不想学那些“师傅”们把自己个个改造成三级以上的自动增强体半赛博人。

摸索着后脑颅骨清楚可见粉嫩块的大窟窿,被冷风吹得呲牙咧嘴哀嚎的弦卷肝如此坚持自己最后的倔强。
喷洒的抗生凝固液暂时凝固了窟窿内的粉色块状不流出来,但显然超人类也不能一直维持这个状态。
早已备好流淌着金色光芒的玻璃瓶被打开,漂出的金色能量粒子填补了颅骨的窟窿,如科幻电影般白森森的颅骨复合,长出新肉,连带头皮甚至没了的金色毛发也在重获新生眨眼间恢复如初。
弦卷肝有一种葡萄色的未来维度注射针灸是能治疗外伤,但在缝合骨骼伤上,多少会有些像骨骼重组炸裂似的痛。

弦卷肝不喜欢不必要的疼痛。
所以他使用的是一种复刻神秘外星种族的调整改版生物能量。
具体名字记忆里并没有记录,仅仅是其中一位“导师”的家乡维度特有外星种族,被这位导师蔑视为一群科幻作品界最无聊的长岛冰茶星人。
以这个评价很难不怀疑是这个维度的导师厌恶到不想去认真记名字。
虽然严格来说这种生物能量并不算这个外星种族的原生能力,但显然这个维度的导师他修改了基因底层序列改良优化进去了。
而他自己也作了点小弊,用了个拐弯抹角的方式取巧获得复刻了这种神奇的能量物质。
外星遗传dna基因密码也是一连串的数据编码。只有整个银河系最聪明的哺乳生物族群穷尽一生才能做到背下最简单的单一外星种族的基因系谱,而只有全银河系最疯的疯子才会去试图用记忆强行记录背下外星人的生物密码子流。
而不巧,真的有那么一批疯子。并且他们远不止整个银河系最聪明那么简单。
甚至可能不只是哺乳类生物里最聪明。
可能某些维度这里要排除恐龙。
虽然现在的弦卷肝做不到将若干种密码子流完美复刻制造出外星生物,但至少简简单单制造些许衍生副产品还是可以的。不然光以现在这个地球上能获取的资源种类。搭配他那和导师们比较起来堪比残疾人的动手能力。
但要过这种无聊的人生不如现在杀了他。
双手拍在脸色,试图让自己清醒。疼痛总是带给人最真实且直接刺激。虽然他才用半天体验了理论上人类能承受最激烈最直接的刺激。
从被击碎的古怪机械体里取出了里面最坚固的储存罐。
有段时间没做过这种事了,新制造的算错了规格。
固化储存罐里散发靓灰莹光的浓郁液体,晃了晃,和估算的差不多。
“又是威化饼干夹心涂料?这个颜色味道?是蓝莓沙冰还是葡萄苏打?”户山香澄苦恼得看着瓶子,试图将以往获取的威化饼干涂层联系起来猜测味道
“酸刺的甘梅硬糖”
弦卷肝左掌贴墙掌纹认证触发隐藏装置,无形的监控扫描了他的虹膜,客厅墙壁墙面展开成一整面散发冰气的冰箱,满满当当放着各种冷藏饮品和冷藏但不适合饮用的“饮品”,而最后一列是闪烁着不同色泽的固化硅基罐,弦卷肝将新的硅基小瓶放入空缺的第四格里。
[地下室还是不要暴露了。]
忽视一旁泡着蓝色甲壳趾钩样本的马福林罐、被绑起来还在蠕动的黑白双纹色触须、像电池的克隆生物躯体等奇奇怪怪的东西,下意识触碰了瓶樱桃味胡椒博士。
咂了下嘴,想到现在被乱整出来的天气状况,还不能当着她的面喝,放回去。调了下按键,冷饮墙往上升,露出下一面特殊处理的热饮。
舌尖悄悄舔过干枯的唇间,毫不在乎拿着滚烫铝制外壳的罐装咖啡,修长的手指勾住易拉罐环。
温热苦涩的黑咖啡淌过喉咙,虽然不是冰的,但终于有活过来的感触了
“要喝什么”弦卷肝头也不回,发问
“当然是蜜瓜汽水加上橙汁的香澄特调饮料!”
弦卷肝深呼吸,推开靠前硅基瓶装燃烧着火焰的熔岩肉块。从压着紫色水晶块的保温杯里倒了杯热可可。佩戴在左手上的墨绿条纹白色方形腕表棱角不经意间磕碰了下,在硅基瓶上留下了划痕。
“冒险积分卡拿来吧”弦卷肝无奈叹了口气把热可可递过去,同时向户山香澄索要她的积分卡。
“耶!积分增加了!”户山香澄接过可可从口袋取出张蓝色积分卡。
“不是这张,是红色的那张”
眼尖的弦卷肝从拿出积分卡的户山香澄口袋里掏出了另一张红色积分卡,在上面摁了个指印。纸质的红色积分卡,却像液态屏幕那般变化了数字。
原本负13的数字变成了负11。
“再来21次,你的积分就算满了”弦卷肝口是心非得说。
“这次是我的问题,让你从那个心酱家里提前赶回来”弦卷肝停顿了下声音越说越轻。
自己太自信了,为了争取早日结束无聊的花道课程,将提取器的强度调高太多,本来以为撑得住。身体还是太弱了。
“没关系的!心酱很大度的,她还让她家里的神秘黑衣人们开车送我回来,还问了我好多关于你的事情!哎嘿嘿!那车身真的好长!”户山香澄小口小口地嘬着热可可,不时一同带出舒适的喘息声,惬意极了。
本来她正在豪宅里喝着下午茶品尝巨大可乐饼蛋糕,心同学想要邀请她组乐队,说看大家都在组乐队笑得好开心,也想玩,接到电话她就赶过来了。育美也想过来,被她糊弄过去留下来安抚其他人不找上门来。
弦卷肝相当忧郁,今天下午才意识到他认识的所有能紧急呼叫帮忙近乎同龄的友人居然全在玩乐队。虽然有个别人士是他推进火坑的。
亚子今天也有乐队活动,那个连吉他手都没有只能靠吉他合成音,关注人数两百出头的路边乐队真有参加的必要吗。
育美那边电话尽是吧唧吧唧声只能从背景听到谁在说“为了让世界上所有人展露微笑!大家一块组乐队吧!happy luck”“梦幻啊——”“耶!”的言语……最后那个耶怎么想想听着有点耳熟……
市谷?虽然没听说她玩乐队,呵,可就她那宅女力气还是算了。
冰川日菜?在校外,不熟。
打了一圈电话最后也只能打到这边来。
弦卷肝装作若无其事得问:“那个心酱是邀请你组乐队吗?”不断拨弄着空了的咖啡罐。
“是的”
户山香澄毫不在意得笑着“但是我拒绝了!”
“不是挺好的吗,你和那个……心酱不是挺合得来吗”弦卷肝语气有些轻快。
“乐队我要玩,但我要自己找人组!沙绫已经决定加入了!”热情且清脆,户山香澄毫不犹豫的发言。
“哎嘿嘿,那时候就拜托肝酱给我用差变好喷雾或记忆面……”
“不能自己平衡好两件事就说一件做一件,学习砸了我会跟伯母说的”弦卷肝不知为何,焦躁感涌上心头,声音高了三度。
“我会努力的!”
“我不是在鼓励你啊!”
一拳挥打在棉花上的乏力感,将咖啡罐扔进垃圾桶里,擦了擦手。略微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失望和困惑。
“总之!”
弦卷肝用坚毅的表情,单指指向户山香澄。
“我绝对不会去听你们的live!也绝对不会在这件事上帮你的!”
“耶!”
“果然育美电话背景音里那个就是你啊!是你把育美也拐去那个心酱家里的吧!”
“啊哈哈暴露了”
“别给我骄傲啊!你把育美拉去组乐队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拉给其他人啊!因为角色属性重复吗!你是也要玩贝斯吗!”
就这样笨拙地说出来。把自己能说的话都在这里说出来,弦卷肝像个小孩一样暴露在别人面前不会展示的一面。
[真的是,笨拙啊……我的幼驯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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