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同样等公交的三个高中女孩,她们衣着光鲜亮丽,虽然风格大相径庭,但是每个人都想有点自己的“个性”,中间那个最夸张,她将自己的皮肤都染成小麦色,根本看不出来是高中生。
“欸,对了。”中间那个小麦色的女孩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纱奈开口问道,“话说,山中,你跟你那个对象怎么了,最近都没看你提起过他,也没看到你和他在一起。”
受到这样的目光,纱奈刚刚兴致勃勃的样子顿时全无,低着头沮丧的说:“月岛酱,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都不想提这事的。”
[月岛渚]看着纱奈沮丧的脸,变得有些愤怒,随后只听到纱奈的抱怨:
公交车缓缓停在站台前,打开了车门,三个高中生,率先上了公交,等她们上车后,汣田缓缓戴上了一定棕色的贝雷帽,拎起脚边黑色的手提包,也上了公交车。
“呃啊……”汣田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回过神来,表达歉意,“抱歉,我有些走神了。”
汣田明显有些慌张:“为什么会这么问……”
“哦,我是看大叔你这个手提包里面装的鼓鼓囊囊的,想必很沉吧,如果不是去旅行应该不会带这么多东西。”
汣田不想再多说,他想把话题从手提包上挪开,因为这里面装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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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美妙的梦啊,自己年迈的身体,已经很久不曾感受过生命的活力,健壮的身躯以及热血在体内流淌的澎湃感。他甚至有点不愿意醒来,想要永远的沉睡在这样的梦里……
这一刻,寒意顺着脊髓向上攀爬,澎湃的心脏如坠冰窟,恐惧在心底肆意的滋长,将刚刚捕猎“胜利”的喜悦,吞噬的一干二净……
这种事,绝对不能让[厄种猎杀队]知道,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犯罪了,自己现在的情况,他很清楚,估计是因为身体的年迈,精神力的衰退,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内心原始的欲望了,当理智彻底消失的时候,他就再也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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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完那晚的事情,恐惧却并没有从心头散去,像是鬼魅般,从那天的回忆中,杀到了自己现在的心头。
汣田突然有点难以自控,看着男人的眼中突然掠过一丝杀意,眼前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抱……抱歉……”汣田转过头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剧烈的头痛迫使他蜷缩起自己的身体,他痛苦的挣扎着,理性正在和原始的兽性做着残酷的斗争。
男人见状,起身走到汣田身边,将右手搭在汣田的肩膀上,关切的问道:“大……大叔你没事吧?”
“没……没……没事……”汣田心中暗骂,你小子是不长眼睛吗,能不能滚远一点,我不想伤害你。
“可是你现在的样子,很让人担心啊。”男人掏出手机,像是要拨打电话,“如果你实在不舒服,我可以帮你叫救护车。”
“不用……我,我没事,谢谢。”本来就头疼的汣田内心也开始烦躁。
见到后面的这种情况,前面的三个高中生也投来目光。
“欧吉桑,你怎么了?”山中忍不住,率先开口询问,刚想走过去,却被美咲拉住,“欸,怎么了吗,美咲酱?”
美咲压低声音,对着她俩说道:“先别过去,有点不对劲。”
眼见周围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他的内心就很急躁,他强忍着剧痛起身,动作让一旁的男人让开了一条路。
他用尽力气的挤出一声:“司机,下车!”
公交缓缓的放慢速度,汣田像是看见了希望,他快速的提起包,准备车门开的刹那,就冲下去,这样什么都不会发生,只要他忍住不伤害这些乘客,就不会被厄种猎杀队的人盯上。
可偏偏希望无价。越到这种时候,时间就是越缓慢,当车停下的时候,汣田刚想冲下车,却发现公交的前方,站着五个穿着黑色制服,右肩贴着特殊标志的人,他们端着M4A1,那是与AK47齐名,有这“米利坚之剑”美誉的全自动冲锋枪。
公交车并不是因为他喊停才停车的,而是被厄种猎杀队的人逼停的。
可是……什么时候呢,他们什么时候发现的,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他惊恐的抬头看向一旁的男人,难道是他?
他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周围除了这个男人其他的人都已经下车了,他忽然就想通了一切……
公交车早就行驶上了无人的开发路段,就是因为自己上车时的走神,看向了男人,才被男人有了可乘之机,以谈话的方式吸引了自己的注意,什么时候提醒的呢,估计是询问要不要叫救护车的时候。再加上那三个打扮张扬的女高中生,更加放松了自己的警惕。
当他踏上这辆公交的时候,就进入了厄种猎杀队陷阱,已经不会再有逃跑的可能性了,这辆公交就是他们为汣田准备的坟墓。
“哈哈哈哈哈哈哈!”汣田突然大笑起来,年迈的身躯普通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你们真是迅速啊。”
“日下部汣田。”男人忽然换了个口吻,他直挺挺的站在汣田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语气中带着严肃和冰冷,“我是厄种猎杀队队长,东野千夫。”
汣田看着眼前高挑的男人开口道:“我就说,像是在哪见过你,原来是你啊……”
“认得就好,也省的做太多的自我介绍了。”东野千夫脱下风衣,里面居然只穿了一件运动背心,肌肉线条分明,下半身是宽松的工装裤配卡其色马丁靴,他对着汣田说到,“日下部汣田,因不可逆的疾病,于2000接受‘伽马计划’的实验,编号18。在2018年12月21日晚上,因为实验副作用的发作,害死了无辜的路人。”
“那个包里应该是受害人的尸体吧,你是想坐这辆公交到荒郊野外去将其埋掉吧。”
“不愧是猎杀队的,调查的真是仔细啊……”汣田的声音十分的苍老,他死死地盯着东野千夫,“我只是想活下去,我不得不这么做。”
“每个异变前的被实验者,都会这么说……”东野语气中带着无奈,“这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已经杀人了,所以在下一个受害人出现前,我们得阻止你。”
“阻止?呵呵,说得好听……”汣田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内心蠢蠢欲动的兽欲,他的身体发生巨大的变化,热气升腾间,他已经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坏人,反正都要被杀,他宁愿临死反扑,也不想因为年迈,最后躺在床上,活活的病死。
“抱歉……”东野千夫将白色的驱动器戴在腰间,他按下腰带正中间的按钮,眼神中带着怜悯还有……一丝丝悲伤。
Eblack——!
黑色的外骨骼。慢慢的覆盖东野千夫的全身,顷刻间,他便变成了一副战士的模样,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