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塔露拉本来没打算问出口的。
或许本来只是封存在心底,当做一种妄想,不与他人诉说。
毕竟她失败了,不只是失败,还连累了余光,导致他陷入那样的境地。
之前和林雨霞交流,本来应该止步于第二个问题。
但她看到了林雨霞和余光的互动。
她看到两个人的默契,那让她羡慕的信赖 ,于是回过神来,这第三个问题——塔露拉内心的渴望,已经从嘴中脱口而出。
听起来是荒谬不堪的妄想,任何一个人大人都会笑话她的妄语。
甚至连她都以为说出来自己会羞耻。
但此刻的塔露拉却异常平静,等待余光的回应。
之前当她提出希望帮助那个感染者孩子时,余光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嘲笑。
或许这次他也会呢——哪怕明知道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心中却有梦魇一般的执念。
想到这里,她依旧说了出口,那就证明她已经下定决心去面对一切。
所以——塔露拉也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反应。
她并未看到余光答应或是反对。
那个男人只是一扫脸上的温柔,沉寂的凝视她。
漆黑的眸子里似若能到映出这片大地的一切,而从嘴中便吐出问题:
“你是认真的吗?”
“是。”
“你知道会有多少阻力?”
“我知道。”
两个问题之后,余光便似若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轻轻点头,如释重负地笑了:
“很好,那我答应你。”
——欸?
女孩愣住了。
死寂的风吹过。
刚才提出问题都很冷静的塔露拉,在得到了答应的承诺,反而肉眼可见的慌乱。
白皙的小手抓着裙摆,忐忑不安,惊慌失措。
一点都没有红龙的高傲,下意识低声说:“这样,真的好吗?”
“什么真的好吗?”余光明知故问。
“我是说你真的要帮我?”塔露拉语无伦次,“你看到了我今天的把表现,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嗯。”
余光点头,到是没否认这点。
可他却笑的更开心了;“可结果总是好的。”
“因为你,鼠王也赏识我了,总体上来说,我们没人受伤。”
“那只是运气!”塔露拉又激动起来,“要是鼠王不知道这件事的话!”
“我知道。”
余光打断了她,“是运气,但我不介意。”
“但是我之前没有说谎,你是认真的——你想改变这一切,光是你一个女孩能有这样的决心,就已经很了不起。”
“那么你想让我帮你,我就会帮你。”
余光握住她的手,仿佛两人地缔结了什么契约,“我们的承诺,就是这个样子。”
只有他知道这个女孩的偏执,若是她不偏执,也不会被某个阴谋家利用。
因此不管是否有系统,至少此时——余光都愿意答应她。
没想过这个结果的塔露拉急忙低头。
她其实想说,我也没那么好。
但却说不出什么。
光是不让自己丢人的泪涌出来就尽了全力。
可最终还是没控制住,哭了出来,泪如连珠,掉落于地。
这样的丢人,余光也没介意,只是陪在身边,直至女孩哭声停止,直至她昂起头。
这个女孩主动抓住了余光的手,用力的握了起来。
“那就说好了,你帮我,我也帮你。”
“虽然我现在一点都不厉害,但或许有一天我也会成为很厉害的大人。”
“然后我们就一起实现这个梦想。”
那过于天真的话让余光笑了出来。
也真的是只有孩子才能说出来。
可是塔露拉,或许你的梦会被阴谋家利用。
或许你的梦不仅破碎,反而会成为自己的诅咒。
——他最终没有把这样如神棍预言的话说出。
只是感受着握住自己粗糙打手的小小温暖,轻轻的点头。
直至现在,余光对龙门也没什么感觉。
但是没办法,既然接了系统的活,即必然会和其他人产生联系,从而背负他人的期待。
这种期待余光到不讨厌。
所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他会保护。
这漫长的一天也到了尽头。
余光把塔露拉送到了陈府前。
临别前,他像是想起什么,跟塔露拉低笑:“我跟你说过我认识你的妹妹吗?”
“晖洁?”
意料之外的名字让塔露拉呆滞。
她本来还想把余光介绍给陈晖洁——毕竟在她的交际圈,这已经是她最亲的人。
她的交友圈无非就是诗怀雅,林雨霞,陈晖洁,没想到自己是最后认识余光的吗?
“只是认识罢了。”余光看着系统上挂着友好的关系亲密度,耸肩,“而且别看我这样,我也会点剑术,跟她约定好要教导她一番。”
已经有人在催促塔露拉。
哪怕她想从余光口里听到更多,也只能作罢。
忍着好奇心,塔露拉只能往家中的黑暗走去。
最后,她听余光在那里喊道:
“帮我跟她说一声,若是明天有空,就在老地方等我。”
他说出这些时,银发女孩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
“她应该听到了吧?”
喃喃说着,余光想。
若是明天没在老地方看到陈晖洁,那就主动过来找上一番。
之前就与陈晖洁约定好要教导她剑术,也到时候了。
当初给他第一桶金,让他能变强的第一步就是从小陈晖洁开始的。
而哪怕是现在,余光也极度依赖赤霄。
现在不趁机拉近距离,完成任务,一旦假期结束,去了近卫局——鬼知道他还能有多少自己的时间。
“希望明天她有时间。”
…
陈府。
“你回来了,小塔?听说碰到了很多事情,你没事吧?!”
夜深了,当塔露拉回来时,只有陈晖洁在等她。
如果平日里塔露拉会很感动。
现在在感动之余,塔露拉问出的问题却是:“晖洁,你要跟我实话实说。”
“什么?”严肃的样子让陈晖洁产生了自己正在被长辈问话的错觉。
看着她,塔露拉一脸凝重地问: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名为余光的近卫局干员?”
“你甚至还认了他做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