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轮换,斗转星移。
“你的力量,太弱了!”
“平角裤平角裤!”
呱!好劲口牙!两人的战斗从大不列颠打到了北爱尔兰,磁场转动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匹力量!九转修为,显露而出!踏马德,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阻挡?还有什么可以阻挡?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转动磁场对轰时,身旁空间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隐隐间居然有要破碎的迹象。
还有高手?
“哼。”年轻人微微侧身,顺势躲过男人的一记强力飞踢,“别藏了,██,一招决胜负吧!”
“有意思。”男人望着逐渐崩裂的空间,狠狠一脚踹向年轻人,对方伸手一挡,男人也不恼,借力拉开一大段距离。
“来吧,那就用这一招!”男人的双手忽然间变得模糊起来,仔细一看,上面覆盖了一层低调内敛的银色弧光。
年轻人淡淡一笑,同样伸出双手,一收一放之间,双掌便以一道玄奥的轨迹飞舞起来。
两人互相给予对方释放终结技的前摇,下一个瞬间,便心有灵犀般的朝对方爆射而去,一拳一掌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中,周边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稀薄了。空间崩裂的速度因为两人的最后一击都加快了起来,战局瞬息万变,没到最后一刻无人知晓最终结局。
年轻人的眼中满是平静,但是此时砰砰的心跳声出卖了他。究竟怎样的结局才配的上这一路的颠沛流离?回想起一路走来的悲欢离合,那一张张生动的脸庞,那火光边的笑容,那血红月光下的最后一曲,无数的人影在他眼前闪过,一幅幅胶片般的画面在他脑中滚动。
他想的太多,以至于此时此刻无数个碎片化的记忆疯狂的在他全身盘旋,一股眩晕感如同蟒蛇般死死扼住他的咽喉。年轻人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接近他的额头,是男人的全力一击吗?好像不太对。是沉重的过往吗?好像也不太对。
他突然开始反思这一切是否真实,身上的痛感在不断的刺激他的神经,似乎在向他呐喊,但年轻人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在自己胡思乱想了这么半天后还没和对面碰上吗?男人的攥紧双拳,人影越来越大,确实是在向自己逼近,不对,有哪里不对。恍惚之间,他发现有点看不清对面的脸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还是说一开始就没看到。
他想了想刚踏入大厅时,他带着一身的伤痕慢慢走向对方,对方的眼中平静的像一滩秋水,再往前一点呢?他在哪在干什么?一股寒意不合时宜的萦绕他的心头。
霎时间,他觉得头开始变疼了,还没来得及细想,脑门上便挨了一下不明物体的撞击,他眼前的空间终于承受不住,彻底粉碎开来。巨大的白光将他包裹其中,冥冥之中好像还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似远似近,像是从四面八方而来。
我的名字?我叫......我叫......
“......!”
“......特西!”
“范特西!......范特西!”
“范特西!你又在课上打瞌睡!出去站着去!”
男孩睁开迷离的双眼,眼前一片模糊,周围的声音也变得嘈杂起来,好像有一声中年女性的怒吼?好像还有一阵阵窃窃私语和笑声。来不及多想,他的双腿已经条件反射般的向教室后门走去。
四月的微风带着一丝丝凉意,轻轻的抚过男孩脸颊。傍晚的冷风不断的试图拉回范特西四散的思绪,许久过后,他的眼中升起一丝理性。刚刚好像做了个不错的梦啊,范特西缓缓摩挲着下巴,是什么来着,好像是在打架吧,嘿小爷真帅!就是可惜还没看到最终一击。
范特西摇摇头,心里不断的嘀咕,为什么梦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断掉呢?一想到这,他偷偷恶狠狠的嫖了一眼窗内那眉飞色舞的中年女人。黑板上如同天书一般的各种符号交相辉映,飞舞的粉笔灰和唾沫混在一起,填满了这个平平无奇的黄昏。
“哈啊......”范特西猛地伸了一下腰,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充斥全身。他微微闭眼,想给刚才的世纪大战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可惜,在清醒的时候任何刻意的想法都是如此的违和。
啊!这多么无趣的世界!
范特西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离放学还有10来分钟,嗯,直接跑路吧!反正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那女人应该没空追出来再骂我一遍。
想到这儿,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快速的瞄了一眼窗内后,坚定的向楼下走去。
暗黄中带着一丝瑰红的光芒洒满校园,远处的烟火气息不自觉的钻入范特西鼻中,范特西轻嗅一口,脑中突然闪现出一幅小时候傍晚时分他在老家外面玩耍,回家路上的景象。
范特西有一个小特异功能,额,应该算是特异功能吧?范特西对气味十分敏感,而且他能将闻到气味时的瞬间做成切片存档。简单来说,当他闻到存档过的气味时,他能立马知道是在何时何地以及何种心境下闻到的。就像此时此刻,风中那一丝丝燃烧柴火的气味像极了他小时候踏着纷碎的夕阳,走在回家吃饭的路上,路边一户户人家烟囱里飘出的袅袅清香一样。
范特西觉得此时应该是开心的,至少小时候是开心的。只是时隔多年再次读档时,他又觉得有些悲伤了起来,是在感叹时光易逝吗,还是独自回家的孤独?他不知道。
又是一番胡思乱想,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快走到校门口了,清脆的铃声将他的思绪稍稍拉回,但片刻后,他又开始思考起来了。
高二的生活是如此枯燥,哦或者说人类的生活是如此枯燥,大部分人浑浑噩噩的活着,好像也仅仅只是活着,或许也有很精彩的生活吧,但那与绝绝绝大部分人都无缘。有人会想过这些吗?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无数的哲学家会给你无数的回答。
“你的回答会是什么呢?”范特西喃喃自语道。
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出了校园,或许是临近放学的点,门卫大爷也没管这个学生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范特西看了一眼已经看过无数次的学校周边,按照剧本,接下来他就该沿着闭着眼睛都能走的路回家了。
太无聊了!或许应该再到处闲逛一下再回家,这突如其来的变量不就能给这枯燥无味的生活增添一抹色彩?
哈哈!
很可惜,这也在剧本里。
因为在这看似短短的数年间范特西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添加这种变量了,以至于这片小小的城市已经没有什么新鲜地方可供他消遣了。
残念!
话虽这么说,鉴于刚被抓住上课睡觉挨了一顿批,还是多逛逛再回去吧。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范特西悠闲的开始了今日份的放学大冒险。
黄昏,微风,少年。啊,多么美的意象啊!
漫无目的的闲逛,看着周围稀疏的人群跟自己擦肩而过,无数个平行的人生线在此刻相聚,多么奇妙的感觉。少年嘴角微微翘起,之前的悲伤早就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他有预感,今天一定有不平凡的事要发生。外表平静的少年,内心竟然如此波涛汹涌,有一种一脸严肃的猛男耳机里放的是《恋○循环》的既视感。
突然间,一栋暗红的建筑打断了他的脑内风暴,就连少年本人都没反应过来,当他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这栋房子不远处。
这是一栋由红砖砌成的房子,看着就很有年代感,最令人在意的是,房子外面布满了大片灰绿色的爬山虎,暗红的砖块和灰绿的爬山虎交错重叠,给人一种古老神秘的感觉。
等一下,爬山虎?
虽然说我们这18线小县城不算很先进繁华吧,这爬山虎是不是有点破坏画风了?以前有这栋房子吗?
仔细想想,爬山虎跟这18线小县城的画风好像也挺搭,就是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不妙,十分的不妙。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支配了他。
来了!没见过的变量!
理性告诉他,这栋房子非常诡异,一旦踏入就会卷入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
......
赫赫。
理性还说上课睡觉被抓会死的很惨呢!今儿个小爷就要闯一闯这龙潭虎穴了!啊!妈妈,今晚我将变成萤火虫!
收起多余的思绪,少年缓缓走到灰扑扑的木门前,手指试探性的碰了一下门把手,傻傻的站了片刻后,少年做好了心理准备,咬咬牙,猛地转了一下门把手。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