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从天而降”的弑君者,赫卡特脸上浮现了一抹诧异。
倒不是奇怪为什么弑君者会跟着自己。
只是她也没想料到,这家伙被直接炸飞了。
赫卡特只是知道跟踪者的大概位置,向着那边随手扔了一个操纵气流的术法,打算逼她出来。
但凡弑君者反应过来,躲一下,或者说赫卡特这一下扔的不是那么巧。
都不至于让这只低重量的瑞柏巴向着自己飞来。
眼看着这个无比巧合的抛物线,自己马上就要被砸到。
赫卡特默默向左半步。
“咚——”
弑君者就这么如同卡通片里的反派一样,拍在了水泥墙上。
这种程度的冲击力让她受伤不太可能。
气氛倒是一度十分尴尬。
为了避开这要命的氛围。
赫卡特选择收回视线,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加快了几分脚步,继续赶路。
反正自己也没干对不起塔露拉的事情。
弑君者也打不过自己。
没什么需要解释的。
反倒是弑君者发现自己被无视之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追了上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气恼:
“你到底是什么人……”
“塔露拉的未婚妻。”
赫卡特随口回答。
“说点有用的吧,这样没意思。”
很显然,弑君者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唉……”
叹了口气,赫卡特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真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对方,
“我是莱塔尼亚的选帝侯,还挺有名的,就治理瓦瑟领那块儿地的。”
“……”
弑君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没有了气恼,反而是看向赫卡特。
眼神中透露出无声的质疑——
【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赫卡特并没有理她,反而是加快了几分脚步。
见状,弑君者闪身,拦在了她的面前:
“你到底想做什么?”
弑君者感觉面前的家伙让自己很不舒服,和那些阴谋者如此相似。
她想要对方的一个保证……无论是对整合运动,还是塔露拉。
当然,某人没有理解到这一层。
“这句话应该我问才对吧?”
有些无奈的赫卡特,摊开手,十分诚实地说道,
“接下来,我想去找我们的造物主,让她负责整合运动的指挥。”
“……?”
这下轮到弑君者疑惑了。
她原本以为对方应该会解释一下自己肃清整合运动成员的必要性。
或者保证一下自己的私兵不会危害整合运动。
但是这一句话直接给弑君者CPU干烧了。
每一个字她都懂,连在一起就完全弄不明白了。
【这(叙拉古粗口)和你干的事挨着吗?!】
趁着对方愣住,赫卡特转身就走。
“不行,你必须说清楚。”
反应过来的弑君者,立即闪身追上,拉住赫卡特的手腕,再度追问。
她本能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关键的事情,甚至可能是对方接触整合运动的原因。
“别这么激动,我又不会传送,没必要这么拉着吧……”
“既然你提了……我就不可能松手了,”
辩解没有获得效果,反而让弑君者拽紧了几分,
“说明白,我就放了你……”
“你又不是我老婆,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这么清楚!”
赫卡特果断开始糊弄。
开什么玩笑,解释起来非常麻烦,和她解释清楚还没有任何用。
“你!”
此刻,弑君者简直想要咬人。
赫卡特完全无视对方,拉扯着,继续前进。
二人就这么,以奇怪的方式,跌跌撞撞地向着核心城的方向而去。
……
下午,两点,切城核心区。
赫卡特此时已经带着柳德米拉——也就是弑君者,来到了动力室。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旋转的金属阶梯。
黑色的石棺,连接着繁琐,复杂的线路。
那些线缆粗犷的相互交叠,颇具乌萨斯风格,但那石棺,却光滑,平整,宛若一块一体的方碑,平放在地,与房间格格不入。
五位身着整合运动制服的人,已经提前来到了这里,其中两人正围着石棺,在书册上记录些什么。
见到赫卡特的到来——尤其是身后还跟着一位不速之客。
“大人……”
尊敬的称呼后,其中两人拿起了细剑,音律对准了弑君者。
显而易见……他们只是伪装的金律法卫与军队后勤。
“别担心,她没什么恶意,就是有点傻……”
赫卡特也是出言,阻止关系进一步紧张,
“继续汇报吧。”
“……”
显然,弑君者对这套说辞很不满,用力掐了一下赫卡特的手腕。
赫卡特也是不动声色,踩了她一脚。
短暂的相处,两人已经从成熟的相互试探,变成幼稚的相互折磨……赫卡特的屑人性格功不可没。
这两位胡闹之际,“整合运动成员”,开始了汇报:
“这东西无比的复杂,我们没能打开它,甚至没找到打开的可能……”
一个坏消息。
意料之内的坏消息。
前世看见的剧情,没有提到这方面的事情,但赫卡特大概也能明白……
使用石棺的方法,只有罗德岛知道,或者说……只有凯尔希知道。
但她不打算放弃将博士拉入伙的机会,再度提问:
“罗德岛的人还有多久到?”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才会抵达。”
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
“如果接下来如果我晕厥,或者有什么其他意外,带我撤退即可。”
叮嘱一句。
源石技艺被调动,但却没有音律流转。
赫卡特使用了属于她的源石技艺。
闭上眼,低头,看向石棺,再睁开眼睛。
金色的眸子中染上一抹,流动的,怪异的红色。
她的视线中,开始浮现石棺的一切。
脑海开始自动理解,那些超出她认知的技术。
超出理解的知识,造成的精神压力,不言而喻。
从物理层面上解析、理解,这就是赫卡特技艺的本质。
“咳咳……咕……”
头痛,干呕着,她开始操作起那座石棺。
颤抖的指节敲击。
机器有所回应。
“你的技艺副作用这么大吗,难怪不见你用……”
弑君者从身后扶住了赫卡特,架着她的腰,嘴上,依旧没有饶人。
“只是这东西看起来太恶心了……”
赫卡特面色苍白,额角渗出细汗,却依旧在开玩笑。
下一刻,石棺打开。
一个身披黑色兜袍,戴着兜帽的人,出现在众人视线之内。
她就是博士。
“医疗……先别管我,稳定一下她的体征……”
赫卡特如此下令。
身后,弑君者被迫抱着这个已经连站都站不住的家伙,顺带,用好奇的目光看向石棺中那位。
原本负责记录数据的“整合运动成员”,立刻上前,从腰间的挎包中拿出听诊器……随后是便携除颤器。
忙碌片刻……石棺中的人,指节有了轻微的颤动。
赫卡特强撑着,挣脱弑君者的怀抱,一手扶着石棺,一手握住了博士的手腕。
感受到对方已经睁开眼睛,正在努力坐起。
赫卡特说话了:
“我们的组织没落了……”
“中间忘了,总之……”
“我求求你,回家吧,索取你的指挥权……”
梗还没玩完,她便眼前一黑。
要不是弑君者眼疾手快,将失去意识的某人扶着,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