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不再多看窗外一眼,丰川祥子简单整理好衣物,便推门外走。
一只手紧紧拽住了她的衣摆,这位年轻的收尾人不耐烦地回头。
“还有什么事吗?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相较于之前的奸诈老道,现在的喵梦一脸狂热,仿佛丧失了理智。她对这种表情并不陌生,那些闻到“肉”香的耗子,多半是这幅模样。
“当然好奇,但你觉得像我们这种在生存线上徘徊的人有资格去接触吗?不如思考去码头整点薯条。”
祥子哼了一声。
这贯穿整个都市之光,对都市有没有影响?丰川祥子并不想知道,毕竟所有能够对都市造成威胁的家伙,那三大公司可不会坐视不管。
这种大事发生,哪怕下一秒丰川祥子就暴死在街头,也不是她有能力去阻止的。所以,跟大多数的后巷人一样,生活还在继续。
不过,这些脑子里不知道危险两个字怎么写的扒手,倒像是那些看见火光的蛾子。
“能请您松开手吗?”
丰川祥子漠视拖在身后的喵梦,投掷于冰冷的目光。
看在往日的交情上,这是她最后一次通牒。
“现在坐W列车,还赶得上第一批浪潮...”
“三年前L巢的地理位置,有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动。”
“登上顶点的机会我一次都不能错过。”
总感觉,这家伙比之前更吵了。
那就让她暂时消停会儿。
一米五长的灰影从大衣下抽出,狰狞的剑身带动足够的质量在身前划出沉鸣。
“轰!”
喵梦刚换新不到一个月的红木长桌,如同酥脆的威士饼干,被碎骨大剑砸成了两半,满地都是四散的木屑。
窗外仍是无声的白茫,喵梦松开了手。
果然,暴力是都市中最好的沟通方式。
“再有下次,被劈可就不是木桌了。”
渐行渐远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一张小小的卡片从黑暗中飞出,精准无误地插在喵梦眼前的地板上。
“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下次你找我的委托打八折。就当作...这木桌的赔偿吧。”
毕竟,丰川祥子可不喜欢欠任何人。
“闲散的收尾人也会用名片喵?”
下楼,被高楼撕裂得支离破碎的天空,仍是单调的白,现在正是上午,后巷已经在一晚的清洗后再一次运作起来。
来来往往的行人如同仪器中的精密零件,毫无差错地转动,当然也会有一部分人抬头看一眼覆盖整个都市的异象,不过很快又会没入日常当中,毕竟,关乎眼下的生存,才是都市人的第一信条。
少女满意地点点头,跟下水道阴暗的臭老鼠打交道太久了,她都感觉自己有些神经质了,太阳穴不规律地突突着。
先来一杯伯爵红茶放松一下。
那是种源自都市前文明的一种茶类饮料,从丰川祥子醒来后,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轻车熟路地走到自己常去的餐厅,抬头一眼LED灯显示器正闪烁“营业中”二字,她推开眼前略显破旧的木门。
“老板,老样子。”
“好嘞,一杯伯爵红茶!一份烘焙薄饼!”
熟悉的敦厚大叔音从后厨传来,丰川祥子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因为是上午,餐厅没有很多人,零星散落在各处。
很快,用小瓷杯盛装的红棕色半透明饮料,正冒着热气,洁白的餐碟上,精致地摊放酥软的薄饼。
胖胖的老板也闲着没事,见丰川祥子表情放松,也是搬了个椅子坐到一边。
“收尾人小姐,您知道今天这一大早的天空,是怎么回事吗?”
温热的红茶顺着舌尖流入喉道,茶香带着点点回甘与柔软,不错的味道。
“不太关注。”
“那...那这种事情,什么时候结束啊?”
毕竟是后巷最普通的最底层,他们必须用自己的方式竭尽全力来求生,这不寻常的异象虽然没有引起什么突然的大灾难,但还是受到了或多或少的关注。
用餐完毕,丰川祥子优雅地擦擦嘴巴。
“一句忠告,有些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有资格去了解的,我也不例外。了解太多,本身也是一种危险。”
“不过...真有什么麻烦事,也可以试着联系我吧。”
支付完眼,丰川祥子满足地走出餐馆。果然,口袋里有眼,即使是花钱也觉得神清气爽desuwa。
虽然那一成不变的白光现在并没有造成什么慌乱,但还是有些干扰到了丰川祥子对时间的判断,不知不觉间,一个上午就花费在了无用的闲聊上。
抓紧时间了,丰川祥子可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琐碎之中,她裹紧大衣,快步走进拐角的小巷。
左拐右拐,后巷的路况就像刻在了丰川祥子的骨头里一样熟悉。
不过,她可不是要前往下一个目的地,随着街巷的声音越来越稀疏,她走进了一处阴冷的巷区。
调转身子,解开半披的大衣下闪动灰光,断骨大剑剑锋流动着冷芒。
“说吧,跟了我那么久,想干什么?”
从喵梦那里出来祥子就感觉到不对了,她变动行程也是为了证明她的猜想,果真,有人在跟踪她。
后巷的黑幕之中,一个人影浮现。
“你又是谁?我们之间很熟吗?”
丰川祥子可不会被她的外表欺骗,能跟踪收尾人的,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左手的动力臂已经安装好,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只要有什么状况,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丰川祥子。”
“找我需要什么委托,可以通过电话线上预约。”
“不,我找你,只能说明一件已经确凿发生的事实,”
“丰川祥子,你得了都市病。”
都市病?她咀嚼这三个字,自己的身体有过不适吗?最近倒是稍微的头疼和食欲不振,不过那多半是工作过劳导致的。
丰川祥子想到了两个字——神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