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夏和喜多走在前面带路。
有马和凉走在后面看着一里防止她逃跑。
这样的分配还算得上不错。
毕竟喜多明显很兴奋而且点子很多,而且虹夏貌似也做了很多准备。
有马虽然对这方面也非常了解,但是他今天并没有特别大的话语权。
他估计今天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虹夏都会一脸怀疑的看着他。
毕竟信任的崩塌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是!
有马终于了解到了女生面对在意的事情可以兴奋到什么地步了。
他对今天行程略微感到一丝不安。
因为虹夏甚至把一些流行乐队的各种宣传照片全部找了出来。
然后再尝试从里面寻找那些室外的有条件拍摄的照片。
然后喜多再时不时给点建议。
“我懂我懂,就跟模仿流行的化妆一样,学着学着就像样了对吧,这张怎么样,虹夏前辈。”
喜多仿佛永远不会累一般一张张地点评,嘴巴里面还在不断地说着话。
虹夏侧过头看去,脸上露出考虑了一会儿:“嗯,不错呢,可以去看看,列入备选吧。”
...
有马一把抓住了山田凉的肩膀。
露出温柔到仿佛能把人溺死的笑容:“凉前辈,你想去哪里啊?”
凉面无表情地看过来,然后用手指了指旧衣店:“我只是想去看看,马上回来。”
有马想说你的行为和你说的话完全对不上呢。
他脸上笑容逐渐变得危险:“你想逃跑吧,绝对不可能让你丢下我一个人的,放弃无谓的挣扎吧。”
山田凉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眼睛都带上了些许的朦胧,本就高冷秀丽的面庞变得更加动人。
甚至声音都带上了些许的软糯:“真的不能放我过去吗?”
有马表情毫无变化,甚至“戚”了一声。
他满脸笑容地按着山田凉的肩膀,声音阳光和煦:“我们是挚友啊凉前辈,有难同当啊凉前辈。”
山田凉撇过脑袋:“啧!”
有马有些绷不住了。
和着断后的我不是看住一里就够了啊。
我还要时刻盯着山田凉吗?这家伙完全没有一丝丝团结的意思啊。
这时候虹夏的声音突然传来了:“悠太,到了第一个地方了,看看怎么样!”
有马看了过去,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毫无半点惊喜。
果然是公园吗?穷乐队拍照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呢。
他虽然不想对他们的选择做出不好的评价,但是果然还是太普通了。
“乐队的宣传照是要放在ins主页,livehouse主页通知,传单,甚至以后稍微有点名气了杂志也会借用的哦。”
有马摊了摊手声音有些无奈:“公园这种地方真的没关系吗?”
虹夏面色有些疑惑:“可是这些大红乐队也有公园的照片啊。”
这个时候喜多直接自拍了一张,然后凑到虹夏面前。
也是有些疑惑地语气:“真的完全不一样呢,她们是怎么拍出来的啊。”
“诶?真的诶。”
有马有些无奈了,所以穷逼才难出头啊,因为压根就什么都不知道。
他打断了那两人的讨论:“人家的公园背景是特意设计过的,而且拍照的是专业的团队,甚至不是单个摄影师。”
有马掷地有声地说道:“完全跟她们对齐绝对会死的很惨的。”
他表情认真的看着虹夏:“我们必须要有特色的,而且必须是尽量跟我们成员看起来相性比较搭配的照片才能吸引关注哦。”
凉瞬间明白了有马的意思。
“就是说王道剧情给大漫画家画就是正道,给新人漫画家就是没新意,是这个意思吗?”
果然呢,结束乐队里面最能跟上有马思路的毫无疑问就是山田凉了。
有马打了个响指:“没错,我们学大火乐队只会得到老套的评价。”
这下虹夏也完全明白了。
但是正是因为明白了所以更加为难了。
她表情都有些苦苦地了,声音带了些委委屈屈的味道:“那怎么办,要怎么才能拍出有新意的照片啊。”
有马拍了拍公园的座椅,示意众人先坐下。
“我觉得可以先把各自在周末会干什么这些事汇总一下,然后从里面挑出适合拍照的地方,你们觉得怎么样。”
有马尝试先大脑风暴一下,然后再汇总作出决定。
这也是他最喜欢的方法,乐队成员全部一起讨论。
不同性格的人的思想的碰撞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下轮到喜多为难了:“可是我节假日就是和朋友唱卡拉OK,旅游,逛街,拍照,完全没有什么新意啊。”
喜多这话一出来,在座四个人全部看向了她,眼神含义意味难明。
我们四个正统家里蹲还真是很抱歉呢,好像完全提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想法。
“都市圈外的废墟怎么样,我经常去那里探险,还有旧衣店那里有一块贴了很多传单的墙壁,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看着提出建议的山田凉,喜多瞬间把刚才的纠结给忘了。
凉前辈经常去的地方!
想去!
虹夏感觉自己突然插不进去话题了。
她有些无奈,表情蔫蔫的:“我节假日都是在家里做家务还有在starry打工啊,这种能拍吗?”
如果虹夏是无奈的话,一里就是害怕到随时都准备逃跑了。
但是很可惜她完全找不到地方躲起来,因为有马一直在盯着她呢。
‘怎么办,怎么办,节假日躲在壁橱弹吉他一弹就是一天的我要怎么介入这个话题。’
‘啊,喜多同学的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我,她很期待啊,我要说些什么啊。’
“啊,我...我节假日都会在家里邀请朋友来开派对开一整晚呢。”
四个人同时沉默了:‘一里这是在逞强吧,毫无疑问的谎言呢~’
有马看着一里那就像小兔子一样的神情和表现。
他突然觉得一里说不定确实挺适合拍那种颓废风格的照片。
嗯,有马搓了搓指尖,凉貌似也很适合呢。
毕竟如果背景太亮的话。
一里的黑眼圈,驼背,凉那长期营养不了导致的虚弱都会非常清晰的被表现出来吧。
而如果是颓废风的话就可以说是特意如此设计的特色了。
最后虹夏和有马拍板,现在旧衣店那栋墙壁看看,然后去城外的废墟。
路途中间把喜多的个人照拍了。
合照最后再看着办。
...
“哦~真的很不多啊,这墙壁比我爷爷的年龄都大吧,试试吧!”
有马把相机固定好几人先拍了一张,然后几人又沉默了。
虹夏有些逞强地试图缓和气氛:“风格有些不搭呢,我们五个...”
确实,有马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个墙壁虽然很适合凉和一里,但是对于喜多和虹夏来说就有些违和了。
“要不都学我的表情吧,我是最正统的音乐人啊,拍出来绝对很有乐队的感觉。”
有马没有拒绝山田凉厚颜无耻的发言,反正一张照片出来就什么都清楚了。
“咔嚓!”
有马绷不住了:“这是哪里来的黑社会团体吗?”
最后这里还是只拍了凉和一里的个人照片。
喜多兴致勃勃地点评:“后藤同学这张蜷缩起来的照片很有感觉呢,原来后藤同学这么擅长拍照吗?”
不,有马表示那只是她本性流露罢了。
几人在路上走走拍拍,在很多倒闭的livehouse和唱片馆都拍了不错的照片。
新开的咖啡店之类的也挺适合喜多和虹夏。
虽然比较顺利,但是这其中一里又多次在喜多拍照的时候陷入濒死状态。
而且团队照片还是没有头绪,毕竟几人的气质差别实在太大了。
只有一张一起跳跃的照片貌似拍的还不错...
当然是有马个人觉得拍的还不错~
虹夏按着有马的脑袋防止他靠近相机,微微有些感叹:“真是拍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啊!
一里看着有马微微有些害羞,不过更多的还是对自己感到悲哀。
勉强伸出一只手试图挽回自己那一丝不剩的尊严:“对不起,让你们排到了完全没有价值的东西,请删掉吧。”
‘连跳都跳不好,现代女高中生中真的有像我一样的人吗?’
‘估计我的稀有程度跟槌子蛇差不多了,下北的槌子蛇?’
凉有些遗憾的放下手机:“我还期待这你可能有更可爱的反应呢。”
有马也挺遗憾的,害羞的一里说不定挺适合用做宣传的,毕竟是美少女啊。
...
终于,到了凉所说的废墟。
有马略微有些惊讶:“东京居然还有这种地方吗,我居然完全不知道呢。”
而且这里不能算是废墟吧。
就只是一条无人问津的街道而已,而且每个店面门口都堆了很多的东西。
感觉异常凄凉啊。
尤其是时不时还会刮过一阵微风,如果晚上一个人来的话估计会以为被鬼蜮吞噬了吧。
“啊~我来过这里。”
一里这个时候突然眯着眼睛感叹了一声:“好舒服~”
有马看了过去:“一里居然来过这里吗?我还以为你放学后就会直接回家呢。”
一里似乎很享受这里安静的氛围。
她甚至连话都变多了:“啊,有时候走在路上,失去了意识,然后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到了这里了。”
...
虹夏尬笑几声:“啊哈哈哈,我们先找一下拍照的地方吧,只差乐队合照了。”
令人尴尬的转移话题呢。
有马搓了搓指尖,稍微看了下天气。
已经有点晚了啊,太阳都要下山了,感觉今天可能搞不定了呢。
有马看着夕阳残逝,暖阳沉入天边,天空密布霞光,金黄渲染大地,但是街道却寂寥毫无人烟。
突然脑中一道亮光闪过。
双眼亮了亮,说不定可以这样啊。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拍出来,但是尝试一下也没有坏处吧!
“来,各位,听我说,虹夏前辈和喜多同学在左边,凉前辈和一里在右边,街道一字排开。”
黑暗慢慢笼罩大地,已经没有时间做出多余的说明了,有马直接略显急促地发号施令。
众人都看了过来,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又想搞什么,但是哪怕是虹夏都再次选择了相信有马听从了他的指挥。
有马表示自己很感动啊。
原来虹夏前辈依然还在信任我吗?
看着站好摆好了姿势的众人,有马调整了一下相机。
然后连忙连忙跑向了众人中央。
就在他就位之后没几秒,太阳完全落下,夕阳完全逝去,黑暗慢慢袭来,影子被拉的很长。
一阵微风刮过...
“咔嚓。”
几人连忙凑过去看看照片有没有拍出效果。
“呜哇!”
“拍的真不错呢,尤其是有马同学,拍的很好看。”
喜多兴奋地看着有马,眼睛都在闪闪发光:“要不要给我精修一下,感觉都可以直接出道了啊。”
虹夏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满意:“感觉这张照片可以一直收藏呢,我们多打印一点吧。”
凉咬着手指语气中很明显有些不甘心:“应该让我站中间的”
就连一里都扯了扯有马的袖子:“可以发给我一张吗?”
这张照片是黄昏交接时刻,用日本的话来说就是逢魔之时。
街道萧索,气氛带着些萧瑟感。
右边的凉和一里那边已经有些暗下去了,而左边的虹夏和喜多却还站在阳光中。
虽然光线对比不是很明显,但是氛围却完全拍出来了。
尤其是众人被微微吹动的头发,更增其幻。
左边的颓废感和右边的温暖阳光对比非常鲜明。
而站在中间的有马,在废旧无人的街道上,旁边是四位气质各异各有特色的美少女。
颓废潇洒和温柔和煦两种气质也勉强表达出来了。
虽然没有拍到最完美的那个时间点有点可惜...
想到这里有马哑然失笑,稍微摇了摇头。
自己也太贪心了吧,在没有人帮忙拍摄的情况下想抓住那转瞬即逝的节点,确实过于困难了。
现在也很不错了啊。
有马表示自己很满意。
当然,也是因为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所以才能拍出这种层次分明的照片。
想在东京这种雾霾霾的城市碰上这种天气,真是神明都站在他们这边啊。
“这种照片放出去,说不定光是照片就能拉来粉丝呢,都不需要看live了。”
看着兴奋地虹夏有马感觉有些难绷。
忍不住戳了戳她提醒道:“虹夏前辈,我记得你是说过的,不看live不行的,live必须要看。”
虹夏听到这话稍微愣了一会儿,然后露出温暖的笑容:“啊,照片拍的真好,我们乐队又向着梦想跨出了新的一部呢。”
她用力挥了挥手:“接下来就是夏季演唱会,然后发布唱片,冬季制作专辑,我们一定要成为在下北崛起的超红乐队啊!”
有马有些无奈了:“没有一件事情是确定下来的呢。”
而且这装傻加转移话题什么的你也太熟练了吧,到底练习过几次啊。
虹夏倒是不在意,打着哈哈:“确实,连歌都还没写好呢。”
...
“今天大家辛苦了,回家好好休息啊!”
“对了,各位,先等等。”
这时候有马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做来的:“这周末‘不登校乐队’有live哦,是比较正式的商演,我们可以去看看学习下经验。”
山田凉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就笑了出来:“那我们要不要改名叫‘jk乐队’?”
有马拍了她一下:“这里还有个dk呢。”
虹夏似乎稍微想了一下才记起来‘不登校乐队’是哪个乐队。
然后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她们还没改名字吗?”
有马挥了挥手,有些无奈:“每天都因为名字的事情吵个不停呢。”
倒是一里和喜多因为只见过一次mmk所以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喜多兴奋地问了好一阵才完全明白:“我想去,可以跟她们合照吗?签名呢。”
这种简单的要求有马还是可以答应下来的。
最后在分别时刻有马还是叮嘱了喜多别太兴奋了忘了正事。
“回去之后记得优先练习唱歌,然后才是乐器,还有照片墙的打理,要是忙不过来记得和我说,别一个人憋着。”
喜多点了点头,脸上原本灿烂的微笑逐渐变得微妙:“有马同学原来也有这种妈妈的属性吗?”
有马突然不想跟这个人说话了。
你以为我想的吗?悠悠子和tomo哪个不是个性强烈到让有马崩溃的存在?
习惯是自然而然养成的啊。
而且你以为你是什么很让人放心的存在吗?
多少有点自知之明啊!
最后有马看向一里。
虽然想催促她歌词要尽快了,但是还是尽可能温和地提醒:“一里也是,歌词的事情有问题的话可以来问我。”
但是有马没想到的是他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一里的反应居然是愣神中带了点疑惑。
有马觉得自己有必要确认一下:“一里,你应该还记得你身上有作词的任务吧...”
...
一里终于终于回想起来了。
因为自己受不了青春,美好的歌词...
所以好像,貌似是被安排作词任务来的?
一里突然感觉自己脑袋有点重,仿佛被重锤猛击!
怎么办,完全!忘记了啊!
因为一直在烦恼打工的事情,所以完全把作词的任务给忘掉了啊!
而且,作词?
到底怎样的才算是歌词!
虽然初中的时候尝试性地写过一些东西,但是那些东西真的能用吗?
我能写出适合我们乐队的能够火起来的歌词吗?
要不还是放弃吧。
现在放弃的话,悠太一定能搞定的,但是再往后拖的话...
“后藤同学被委以重任了,真的很帅气呢,我什么时候也能帮上这样的忙就好了。”
喜多这个时候突然看向了一里,脸上带着羡慕和微微有些憧憬的笑容说道。
一里瞬间支棱起来了。
脸上露出委婉来说的话可以称之为憨厚的笑容:“帅气?啊,作词这种事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呢,随随便便就能搞定。”
有马旁观了全程。
所以他可以完全肯定,一里绝对是把自己这个任务给忘记了。
虽然很想说教一二,但是果然这种方式不怎么适合一里吧。
算了,反正现在也还不算晚,时间还算充足。
自己之后多监督她一下就可以了吧。
一里面对小迷妹喜多气势万丈:“我一定会写出必定大火的乐队歌词的。”
一里只要被夸就会得意洋洋非常兴奋呢,甚至都称得上是亢奋了。
凉听到这话突然顿了一下,声音有些低沉地喃喃道:“大火啊...”
然而一周过去了。
一里一脑门砸在面前的桌子上,表情满是痛苦。
‘不可能的吧,作词什么的,对于我来说果然害死太难了啊,签名倒是倒是完全想好了。’
“砰!”又是一下。
“可是现在完全不是想签名的时候啊!昨天也逃避现实剪了五个小时视频!”
一里瘫倒在桌子前。
‘而且,这几天悠太一直在询问作词进度,肯定是非常紧急的事情吧,我却完全说不出来任何求助的话!’
“砰!”一里的崩溃。
‘而且请悠太来家里吃饭也说不出口,妈妈每天都在催我啊,所以我到底为什么要答应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里的手机屏突然幕亮了。
她的瞳孔微微颤抖,她非常不想看,她用呆毛想一下都知道绝对是有马发过来的。
会联系她的就只有结束乐队的几人,而近期最频繁的毫无疑问就是有马。
但是纠结了好一阵她还是拿起了手机,毕竟连有马的信息都不看的话,就完全没有人会给她发信息了。
然后脸色刷地瞬间就惨白了,手机掉落在了地上。
...
“请原谅我吧。”
有马四人看着脖子上戴着写着“我没信守承诺写出歌词”土下座跪在地上的一里。
虽然多少已经适应了她脱线的行为。
不,果然还是适应不了。
有马直接一个健步上去把她提了起来。
他已经受够了被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了,在学校就算了,在外面真的会有人报警的啊。
有马没好气的看着一里:“所以,又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这下轮到一里疑惑了。
她用那走丢的小狗一样的眼神看着有马:“不是把夸下海口却一句歌词都写不出来的我叫出来进行公开审判吗?”
凉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没错,就是审判。”
一里软了,在有马手上软成一滩液体。
虹夏连忙跑过来双手用力在一里面前挥舞语气急促道:“我们才不会干那么残忍的事情,还有不要凉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总是被她刷的团团转!
喜多兴奋地凑了过来:“我喜欢被凉前辈刷的团团转!”
有马看着这乱作一团的乐队,心里有些感慨。
‘啊~这乐队没救了,团结乐队?开玩笑吧。’
好一会儿之后有马才把一里给重新塑性。
然后才没好气地开始解释:“我们今天要去看‘不登校乐队’的live哦,不是上周说好的嘛?又忘了。”
一里呆愣了一会儿,她终于从大脑的角落翻到了关于这件事情的记忆。
这一周她一直在烦恼作词的事情,把看live的事情给完全忘记了啊!
有马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忘了。
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你是什么老年人吗?还是单线程处理器,只能记住一件事情?”
一里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
猫猫眼虹夏:“不不不,他没有在夸你哦。”
喜多兴奋地举起右手大喊一声:“let’s go!川崎!”
...
看着面前人山人海的场景,几人都有些感叹。
一里更是直接被有马抓在手里,不然已经化作灰尘了。
面前是一个大商场的开业仪式,第一层全部的东西都被清理掉了。
中间摆着一个舞台,结束乐队的众人一眼望去只能看到前面的人的脑袋。
“人好多啊,有马同学,不登校她们很厉害吧。”
喜多有些兴奋又有些莫名地担忧和不自信:“我们以后也能在这种地方演出吗?”
虹夏听到这话也看了过来,眼中有着些许希冀。
一里听到这话则是直接开始了疯狂的乱闪,仿佛卡了什么bug一般。
‘牡蛎牡蛎,在这种地方演出我会死的,绝对会死的,会被目光灼烧的灰都不剩的!’
有马微微右手抓着一里用力晃了晃,把一里给晃回了人间界。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开始解释:“这只是商演哦,他们是在等商场开业,不算什么很大的舞台,也不是很好的舞台,只是给她们磨合经验罢了。”
“因为观众不是因为看live而来的,有多少摇滚粉丝完全不确定是吗?”
凉又一次率先对上了有马的脑电波,小脑袋上貌似冒出了一个小灯泡。
有马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但是他没说的是想要商演那就至少得是接近职业的水准。
‘不登校’除了仁菜和昴其他人都是毫无疑问的职业选手。
甚至tomo和mmk在职业选手里面都算高手了。
而结束乐队的话。
凉跟昴差不多水平,在业余里算很厉害的。
虹夏的话按照现在这个进度明年应该才差不多才可以达到这个地步吧。
至于喜多和一里,没有讨论的必要。
一个虽然天赋不错但是纯新手,一个技术吊打大部分人但是发挥不出来。
但是这些话都完全没有必要说出口。
反正有马会控制他们的进步速度,什么时候干什么他会安排好的。
现在只要享受live就够了。
有马看向面前有些期待的几人,笑了笑,问了句废话:“你们是跟我去后台还是在这里看完live了再去打个招呼。”
喜多瞬间凑了上来,怎么,你也会飞雷神。
喜多整个人都在发光啊:“可以去后台吗?真的吗?那我可以拍照吗?”
虹夏头顶的呆毛一跳一跳的:“真的可以去后台吗?”
一里已经在地上往她认为是后台的地方蠕动了。
‘只要...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有马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然后一把拾掇起一里。
没好气的抱怨:“你爬的地方是出口吧,那是回家的路啊,失去意识了吗?”
...
有马率先进门打了个招呼“tomo酱,各位,我来了,顺便还带了我的乐队成员过来哦。”
几人互相介绍了一下打了个招呼。
然后Tomo就悄悄地走到了有马的身边,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偷偷地往一里那边飞了个眼神。
有马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tomo认出来了,或者说跟他自己初见一里的时候一样,很大把握可以确定这就是吉他英雄。
毕竟有马喜欢的那几个视频主tomo也都关注了,可以说是非常了解了。
像一里这么好认的还真的是极少数。
得到有马的确认之后,tomo双眼微动,然后就一直盯着一里,给一里看得san值不断下降。
‘怎么办,怎么办,那个跟悠太走的很近的女生一直在盯着我!’
‘为什么要盯着我啊,我对悠太完全...只有一点想法啊。’
‘我这种草履虫完全不配当您的对手啊!’
‘您应该看到是虹夏前辈,喜多同学,哪怕凉学姐也不是不行啊!’
Tomo看着五官乱飞,脸部僵硬成抽象画,甚至四肢都略微带点不协调的一里。
露出了些许怀疑人生的表情,然后再度看向有马,眼底有些许怀疑。
有马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
Tomo释怀了,甚至感觉一股自信莫名地涌了出来,嘴角都忍不住勾勒起一丝笑容。
‘比我还要社恐的存在啊,有些亲切~’
没错,tomo也社恐怕生。
但是和一里不同的是。
tomo一直知道自己社恐怕生,所以每个周末都会到不同的位置去找一些公共钢琴来进行演奏。
锻炼自己的同时也让自己适应在很多人面前演奏的情况。
到不同的位置演奏也是因为确实有些怕生,更害怕会被人堵住。
这个时候她突然见到了堪称社恐界的赛亚人的后藤一里。
tomo突然觉得自己那种程度或者都称不上是社恐了,用慢热来称呼或者更恰当一些。
在有马和眼神tomo交流的时候,结束乐队和不登校已经开始自有匹配了。
喜多凑到rupa身边请求合照,rupa虽然女子力爆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女生当中也非常受欢迎。
或者说过于受欢迎了,走在路上都有陌生女生搭讪的那种。
甚至搭讪rupa的人比搭讪有马的人还要多。
有马其实挺奇怪的。
女生不应该更喜欢帅气的像山田凉那种的女生吗?为什么rupa这种也这么受欢迎?
rupa光看外边很明显就是女子力爆棚的吧,应该更吸引男生才对吧。
尤其是凹凸有致的身材配上小麦色皮肤。
瑟瑟的~
虹夏则是跟mmk凑到了一起。
取经的同时也是互相吐槽带队的难处,毕竟这两人的队员都不怎么省心呢。
两个人倒起苦水来没完了,声音越来越大,以至于所有人都默默远离了那两个人。
昴则是凑到了山田凉的身边。
或许是鼓手和贝斯手的默契,或许是伟大的性格和山田凉相性确实合适,又或许是这两人都挺屑的。
她俩居然还聊得还不错。
有马觉得主要是最后一个原因,屑人与屑人之间会相互吸引啊。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两人的话题一直围绕在怎么捉弄自己的队友才比较有趣...
仁菜则是看到大家各自都匹配了对手。
那她也只能去找那个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粉毛运动服了。
这种程度的话,她认为自己应该是可以轻松战胜的。
...
仁菜败了。
她看着上方的天花板,想象着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星空,满脸都是怀疑人生。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可以大到这种地步。’
‘社恐如一里可以平安度过中学,升上高中就遇到有马然后加入乐队开心快乐地享受乐队生活,甚至已经开始思考退学的事情了。’
‘这毫无疑问就是对自己的未来有着充分规划的人吧。’
‘而我呢?’
‘她也比我小两岁啊!跟悠太一样!’
如果有马知道仁菜的想法一定会绷不住。
人家一里想退学玩全职乐队是因为人家没得选。
她成绩不好,运动不行,人际废柴,只会吉他...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有充分规划了。
一里是一个温柔的人啊。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仁菜会突然消沉,但是她觉得自己还是要有一点前辈的样子。
于是她轻轻是抚上了仁菜的头发,尽力挤出一个笑容:“啊,没事哦,你还小,可以尽情依靠我哦,有什么事情跟我说说吧。”
前辈一里卡,解锁。
仁菜更伤心了。
‘所以我看起来真的就那么像中学生吗?’
有马:不,小学生也挺像的。
看着两个乐队和谐的一幕有马微微有些欣慰啊,本来这两个乐队相性是很不合适的。
‘不登校’面临的是生存压力。
结束乐队面临的确是梦想和学业,她们对未来都还没有明确的认知。
但是有马思考过后还是决定让她们多交流一下。
因为对现实有足够的认知,才能够谈论梦想啊。
不然那就不叫梦想,那叫做梦,谁都可以。
但是谈论梦想,是需要资格的。
有马看向低着头似乎在调整情绪的tomo:“怎么样,紧张吗?”
Tomo瞥了有马一样:“你在跟谁说话。”
有马笑了笑。
果然还是那个味道,真是经典啊,嘴硬还是要看你啊,昨晚肯定又没怎么睡吧。
有马微微笑着,语气略带调侃,视线好像看着前方其实余光死死盯着tomo。
“嘛,也是呢,这只是第一步的第一步罢了,后面路还长着呢,这时候要是紧张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果然,有马这句话一出来,他就清晰的看见tomo轻轻颤了一下,明显有些动摇。
有马很想笑,但是必须憋住了,这个时候笑了就完蛋了。
他伸出手本来想揉一下tomo的头发,但是想到她们虽然还没换上演出服,可是头发都是早上出门就特意自己打理过的。
于是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带笑,声音温柔:“嘛,不过反正都是一起走嘛,不管是第一步还是第多少步,一起走就完全没关系的,对吧。”
Tomo轻轻侧过头,这次她没有回避。
这个乐队,虽然还有很多地方让她不满。
因为这群人完全不像奔着梦想狂奔的模样,就像是一边随意地走着,一边欣赏沿路的风景。
但是她们又确实确实是在前进。
对她而言这就够了,她很满足。
就像rupa说的,tomo想要的,就是‘认真的在对待乐队’这件事。
就只是这种程度就可以了。
或许真的能一直走下去也说不定?
所以在这个乐队第一次登上舞台的这个时刻,她也想认真地说明自己的想法。
所以她虽然脸色红晕,但是却完全没有避开目光的意思。
直视有马有些愣住的双眼:“悠太,谢谢你!”
目送‘不登校’离开后,喜多兴奋地和虹夏凑在一起,展示分享自己新拍的照片。
喜多忍不住有些感叹:“明明没比我们大多少吧,但是感觉就是不一样呢。”
虹夏也点了点头,表情有些严肃,这也是她的感觉,乐队氛围完全不一样呢。
‘不登校’的几人面对live虽然也会紧张,尤其是主唱仁菜和键盘手tomo。
紧张甚至都是直接摆在明面上的。
但是她们更多的还是兴奋,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们所有人都略微有些亢奋。
就像热身完毕的运动员一样。
‘不登校’的众人身上也冒着看不见的蒸汽。
而且不止乐队氛围这种可以感受到的东西。
另一种很难用语言表述的方面,该说是觉悟嘛?还是什么?
‘不登校’的每一个人好像都有种无法抹去的不幸感在萦绕着。
以至于她们对待舞台对待乐队完全就不能用认真这么肤浅的词语来形容。
虹夏心中忍不住地冒出了这种想法。
‘这就是真实的乐队人的世界吗’。
‘结束乐队,未来也会成长成这个样子吗?’
她突然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
虹夏已经高中二年了,她是想要上大学的,那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半时间,毕竟要留出时间备考。
一年半够干什么事情?感觉能做很多事,但是又感觉什么都做不了。
虹夏小脚忍不住踢了踢地板,她稍微有些焦躁了。
当然,她不是最焦虑的。
最焦虑的理所当然是我们梦想着依靠乐队变得受欢迎,然后出道,然后退学的一里同学。
她已经能够预见到高三升学失败,然后被父母赶出家门的结局了。
整个人控制不住地不停地吐出一些“找工作,失业,家里蹲,社会,悲惨。”之类的名词。
凉倒是一反常态的没有说任何话。
有马大概了解她在想什么,乐队热度和对音乐的坚持这两者之间的平衡确实很难把握呢。
她大概也有些迷茫吧。
尤其是看到‘不登校’的众人之后。
嘛,这也是有马的今天的目的就是了。
结束乐队的大家虽然目标明确,但是也就只有一个目标罢了,她们完全没考虑过该怎么实现。
所以稍微施加一点压力是有必要的。
至于焦虑也好,迷茫也罢,又或者是是害怕,是兴奋。
有马相信作为音乐人的大家在看完live之后,大概就明白‘不登校’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了。
在那之后,全部的情绪都会被转化为动力。
然后在月底的演出时,乐队坚实地踏出走向梦想的第一步。
这一步必须要走得稳,走得好。
有马咳嗽两声,拍了拍手,把众人视线吸引过来:“好了,去看live吧,学点经验,我们月底也要用的,我还要看看她们上台前的状态。”
虹夏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有马的意思,也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举起一只手用力挥了一拳:“大家,先看live吧,今天好好享受音乐就可以了!”
喜多是想的最少的,或者说她还没到那个时候。
毕竟她现在也只能算半个音乐人,直接跟着虹夏起哄就一起驾着一里出去了。
最后只剩下凉还留在准备室,她张了张嘴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跟在了几人身后准备出去。
不过在她出门前,听到了有马略带笑意的声音:“看完live,你应该就明白‘不登校’是一支怎样的乐队了。”
山田凉稍微顿了一下,脸上也不由得带上了些许笑容,不过她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在大门关上前轻飘飘的飞进了有马的耳朵:“应该是一支非常有个性的乐队吧。”
有马哑然失笑:“确实很有个性呢。”
...
有马在准备室稍微等待了一会儿。
首先结伴进来的是tomo和rupa。
Tomo一身白,白裙白丝,头上戴着白色蝴蝶结。
只用黑色腰带和黑色领结点缀,清纯可爱又带着一丝魅惑的气息,配着她那一脸冷淡不屑的表情更显反差。
配上黑色高筒靴显得进攻性拉满,给人的感觉和往常的温柔大姐姐完全不一样,该说是更帅气了嘛?
有马上下左右仔仔细细扫了一圈,rupa倒是大大方方的。
但是直接给tomo看脸红了,些许红晕配上一身纯白显得更加可口了:“你看什么?想嘲讽我吗?”
嘛,有马笑了笑,tomo脸更红了,这次是气的。
不过在她爆发前有马还是开口了:“很不错呢,很适合你们。”
Tomo面对直球夸奖一直是没有办法反抗的,嘴巴开合几次还是没吐出什么话来。
然后是mmk和昴。
这两个人倒是完全在有马的预料之中呢。
mmk演出视频很多,基本都是帅气打扮,今天也是渔网配风衣,很简单,但是很帅气。
昴就更简单了,这个一直标榜自己jk身份的假jk就只是把自己的jk服装改动了一下。
不过露肩吊带和半长袜也确实很不错呢,有马表示很满足。
有马微微点了点头,正准备夸两句,昴就开口说话儿:“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我想了好久才改成这样呢,很可爱,对吧~”
有马把自己嗓子眼的话给吞了回去,他收回前言。
昴的话,不说话还是挺可爱的。
或许在别人看来昴的‘自恋’‘卖萌’也很可爱。
但是对于经历过无数次和她键盘互喷的有马来说,这个人只要开口说话了,那她的魅力就直接跌至谷底。
有马曾经发誓一定要让昴那张打游戏时候宛如雌小鬼一般的嘴巴亲口说出求饶的话。
可惜哪怕用告密威胁都没有起到作用。
最后有马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mmk,表情带着些许疑惑:“所以,仁菜呢?”
Rupa都没忍住捂着嘴巴轻声笑了两下,tomo也有些尴尬地看向自己的乐器。
昴是最明显的,她直接就大声笑了出来,都没停过。
但是那张可恶的嘴巴却一个字都没透出来。
有马好奇心拉满了啊!
Mmk嘴角也带着些许笑意,拍了拍有马的肩膀,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