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这里寒暄的时候,一里那边却宛如备战状态。
拿着手机,手指快如闪电,甚至有马都只能看到残影。
一里每天训练六个小时吉他技巧所得到的成果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里:爸爸,妈妈,非常抱歉,救命啊!
一里:拜托了,请一边拿着能量饮料,一边假装派对狂人,一边跳舞一边做饭吧。
一里:我乐队的朋友要来家里了啊!
...
“啊咧?”
一里的妈妈看着手机里传来的信息捧着脸颊表情疑惑。
女儿的脱线她已经切实地感受过很多次了,甚至还请大师来家里做过法。
所以大部分时候她都能平静应对了。
但是这次小一里是什么意思她还是有些困惑。
乐队的朋友?小一里有这种东西吗?难道不是妄想吗?还是租来的?
不过很快就露出了有些宠溺又带着些许恶趣味的笑容:“虽然不知道小一里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先去买一些能量饮料吧。”
...
所以在有马和喜多到达一里家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独栋建筑上面挂着横幅‘欢迎一里乐队朋友前来拜访’的横幅。
一里的父母,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另外再带一只狗,全部戴上了各式各样的派对眼镜,身上挂着‘欢迎光临’的绶带。
手上还拿着彩带筒蓄势待发。
有马和喜多一时间不敢踏出半步,前方宛如深渊巨口一般阻止着他们接近。
所以你们是怎么如此快速地准备地如此周到的啊,有马记得自己没有暴露要来拜访的信息吧!
不不不,这已经不是周到的地步了,这有些过于隆重了啊...
有马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多少有些理解一里的脱线了。
原生家庭看来真的可以对一个人的性格行为造成非常重大的影响啊。
有马的学术属性+1。
喜多凑到有马耳朵边偷摸摸地说道:“后藤同学家里难道是开旅馆的吗?”
有马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种事情!
一里倒是貌似对这幅欢迎仪式非常满意。
一溜烟地溜到了父母阵营,甚至不知道什么已经时候换上了跟家人一样的装饰。
“砰!”
彩带筒直接使用。
一里很是兴奋热情的招呼两人:“欢...欢迎光临,耶耶耶!”
“啊哈哈...打扰了~”
...
有马喜多两人最后还是走进了这个魔窟。
问好之后互相介绍。
一里爸爸也是一位粉发男子,只是头发的颜色比一里的深很多。
他倒是很放松,很开心:“阿啦,真是好久都没有这样玩过了呢,欢迎啊,一里酱的朋友们。”
“真是没想到,你们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呢,见到的时候可是把我吓了一跳呢。”
一里妈妈这个时候端了饮品过来递给两人之后坐在了对面,声音有些感慨地说道。
...
所以您女儿在您的心目中到底是什么印象啊。
有马呼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确实有些高估自己的精神抗性了。
这种话题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啊!
有马瞥了喜多一眼。
喜多,就决定是你了,上吧!
这种时候时候就是要利用喜多那种,不管是跟谁都能打得火热的阳角的力量啊。
喜多收到了有马的讯息,面色严肃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宛如临危受命般直接投入战场!
目的只是给给有马争取些许缓和的时间!
有马看着那边已经聊地火热的喜多和一里父母,也略微放松了一点表情嘴角露出了些许笑容。
一里家人虽然脱线但是看起来貌似还是很好交流的嘛。
所以有马在稍微措辞之后,便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所以,这就是姐姐昨晚在冰水里泡了半个小时然后差点淹死的原因吗?”
清脆的声音突然从有马侧后方传来,一里的妹妹后藤二里忍不住好奇地插话了。
听到这话的喜多略带惊恐地看向一里妈妈,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里妈妈面色严肃的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你没听错。
她昨晚也有些疑惑这孩子又怎么了,再怎么脱线这种行为还是太过头了吧。
现在看来答案很清晰了啊。
喜多双眼满是担心地看着一里:“后藤同学,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然而一里现在的思绪已经完全不在喜多那边了。
一里颤抖着瞳孔看向有马,眼中满是惊恐。
她是现在才知道有马的目的,也是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身份的暴露会带来什么...
自己的净土...不存在了啊~
不不不,不止是这样!
一里抱着自己的脑袋完全不愿意接受现实。
她突然回忆起来了,自己在网上撒的那些谎话。
不,不能想了,再想下去会忍不住羞愧自尽的!
这种记忆,这种黑历史,一定要埋进脑海深处啊!
虽然有马昨天就有所预料一里可能又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他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夸张。
有马看向一里,露出和善的笑容。
一里轻轻抖了抖。
看着一里这有些应激的模样有马有些生气又有些想笑。
甚至还想多看看。
但是很可惜时机还是有些不合适,所以有马还是选择解释道:“一里,打工是下个月的事情哦,你昨天可能没有听清楚...”
好不容易终于解释清楚了有马才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进了他怀里的小二里。
割裂感!
这个笑的活泼可爱的妹妹跟一里完全就没有一点点的相似性啊。
而且莫名地感觉跟rupa桑有些像是怎么回事。
腹黑吗?
“帅气的大哥哥,你们真的是姐姐的朋友吗?不是租来的吗?”
这个小丫头坐到有马腿上充分发挥自己的年龄优势,满脸笑容地打着招呼。
面对小孩子的‘天真’询问,有马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一里。
所以你在家里究竟是什么形象,什么地位?
虽然有马很好奇一里家中氛围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现在也没那个功夫了解这些事情。
他很快就和二里打做一团,甚至已经约好了下次带键盘过来弹给她听。
一里在旁边看着和父母打得火热的喜多。
又看向和妹妹玩成一团的有马。
最后看向在有马脚下蹭着他裤腿的小狗吉米哼。
‘这个家,难道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吗?’
‘失去了网络,失去了家人,我的存在感~’
...
几人的交流在一里看来是度秒如年,但是其实也就持续了几分钟吧。
打个招呼外加把事情说清楚其实用不了多久。
而且一里父母是知礼的,有马和喜多是一里的朋友,她们占用太多时间不合适。
所以很快就把两人送进了一里房间。
然而在这之后...
一里妈妈瞥了一里爸爸一眼,眼神微微示意,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一里爸爸轻微地点了点头然后也跟着走了进去,顺便带上了大门。
...
一里妈妈手中拿着寒光冷冽的菜刀,如境般的刀身冷气森森地映出了她姣好的脸庞。
一里爸爸手中拿着擀面杖,轻轻挥舞了几下,破空声甚至让楼上的有马都隐约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已经是互相称呼名字的关系了呢。”
“而且长得帅气,成绩优秀,乐器也很擅长,还是乐队运营,人也很细心。”
从在家门口确认乐队朋友不是一里的幻想之后,两人就开始了默契且明确的分工合作。
就连二里也是被他们示意去缠着有马的。
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一里能有朋友这件事已经完全是属于怪异事件的级别了。
而有马和喜多这两个人谁更难缠,看一眼就能知道的差不多了。
喜多的粗线条是铭刻在脑门的属性啊。
两人语气宛如千年寒冰。
“如果放过了这个,一里酱这辈子都可能嫁不出去了。”
“这个世界是不存在运气的,规则,前提,心理状态,由于这些无数看不见的变数,带来无法预测的必然。”
“比赛的胜负在开始之前就已经结束了,偶然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一切手段都是被允许的,作弊也是被允许的,偷跑也是被允许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和善的笑容。
...
楼上的有马突然感觉一阵不寒而栗,似乎是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给盯上了。
不然随后就付之一笑,这又不是什么高武世界,哪有这种直感的。
应该是错觉吧。
有马稍微扫视了一眼一里的房间。
平平无奇。
完全不像女孩子的房间,甚至都有些空旷了。
诶?不对啊,有马发现了盲点。
有马再一次扫了一圈之后有些好奇地问道:“一里,怎么一个效果器什么的都没看到啊,一点也不像玩音乐的女孩子的房间呢。”
也就是这时候,有马突然感觉他身旁的喜多略显急促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有些好奇的转头看去,有什么话直说不就行了吗?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吧。
然后有马就看见喜多不知为何悄悄地伸着一根手指指向天花板。
喜多的表情僵硬得宛如面瘫一般,眼神中的惊恐宛如实质。
连基本的表情管理都做不到啊~
有马缓缓抬头,表情登时就僵住了,一滴冷汗滴落...
不对劲啊,一里,你那贴满了符咒的天花板是怎么回事?
不,不对!
不止天花板...
仔细看看这个房间的话。
似乎...似乎每个角落都有食盐堆成小堆啊!
这里...这里是哪里?
有马僵硬地转头看向坐在他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脸庞的一里。
他脸上挤出一个僵硬地笑容:“一里,你...你还真是摇滚呢...”
...
之后很寻常的在一里家用过晚饭之后有马和喜多就回家了。
没发生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
只是让有马有些奇怪的事,一里父母在饭桌上实在是有些过于热情了。
跟刚进门的时候和喜多打成一片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而且还时不时地说些什么‘下次再来’,‘当成自己家一样’,‘一个人来也没关系’之类很奇怪的话。
就连二里在他出门前凑抓着他的手依依不舍。
在他再三强调自己还会来陪她玩之后,她才眼泪婆娑地松开了手。
有马不禁感叹,自己还真是容易吸引小孩子啊。
难道这就是天生的亲和力吗。
没办法,天才果然在什么地方都是天才啊。
...
在送走了有马之后,二里脸上虽然依旧带着一贯的笑容,但是却又好似哪里发生了变化一般。
如果有马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对这个笑容非常熟悉。
山田凉,rupa包括他自己,在遇见有趣的事情的时候,都是这样笑的。
外人统称为屑。
当然就像高傲的人不知道自己高傲,比如tomo。
她认为你办不到就是你差劲,弱就是弱,不要找借口。
屑的人理所当然的也不会认为自己有多恶劣。
但是不一样的是他们却能却能清晰的发现别人的恶劣之处。
毕竟某种程度上,是同类啊。
二里那小小的脸上的笑容很难称之为戏谑,毕竟她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而且还是个小孩子。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形容词的话,应该是半成品戏谑...
但是这张可爱面容的嘴里吐出来的话语,却是毫不留情冷如寒风。
“姐姐居然有这么好看的朋友啊,我还以为姐姐是在撒谎呢。”
后藤二里满脸笑容如春风拂面:“毕竟姐姐一弹吉他就是一整天嘛~”
一里抖了抖。
莫名地悲哀笼罩了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开始要跟父亲争夺家庭最底层的位置了。
就连吉米哼都比她的地位高。
虽然父亲是一位很强劲的对手,但是果然...
果然还是想要得到妹妹的尊重啊!
所以小时候缠着我要学吉他的二里到底去哪里了,快点还给我啊!
现在虽然还能依靠身高优势时不时地镇压妹妹,但是可以预见未来这种机会可能不多了。
自己以后不会被妹妹赶出家门吧~
一里只能颤抖着双手按住妹妹的肩膀,语气动摇:“二里,你以后要做一个能够理解别人的好孩子啊!”
“嗨...我明白了。”
二里被姐姐这幅酷似丧尸的行动和僵硬地语气吓得稍微往妈妈怀里缩了缩。
一里父母对视一眼,觉得有些好笑。
然后就直接开始给一里洗脑。
‘不折手段...’
一里听得脑袋晕乎乎的,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常识了,虽然她本来也没什么常识。
一里脑袋宛如浆糊,完全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只是愣愣的点了两下头。
然而回到房间冷静了一下之后,她才瞳孔震颤地反应过来自己究竟答应了什么东西。
然后自然又是一阵崩溃和纠结。
...
次日。
有马自然是去了川崎,本来昨天就要来的,被一里耽搁了一天,就直接多请了一天的假。
有马走进录音室之后就受到了五人的瞩目礼。
尤其是安和昴,她的眼神差点把有马直接刺穿。
“你这个告密者居然还敢过来,太过分了,你这家伙。”
昴用力敲了两下鼓,恶狠狠地看着有马,声音满是怒火。
不过因为她的长相和声音,这怒火在有马倒有点像撒娇...
没了键盘你完全破不了我防啊。
不过有马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告密者?我吗?
是说打游戏的事情吗?我好像没和谁说过什么吧。
把柄要握在手里面才是把柄啊,随便就用了怎么可能啊。
思考间他突然注意到仁菜微微有些心虚的表情。
有马的眼神略微变化,嘴角扯起一丝笑容,表情戏谑,眼神嘲讽:“哈啊?昴,果然你还真是不行呢,”
直到现在连真正的告密者是谁都还没有弄明白。
还真是逊呢这个安和昴。
“你说什么?你这家伙!”
有马无视了昴的无能狂怒,闭上眼睛,双手摊开,表情极竟嘲讽。
“果然呢,我果然没看错你,智商不行的家伙,打游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说到这里有马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瞥向仁菜,声音调侃:“是吧,仁~菜~”
昴也随着有马的视线看向了已经缩到mmk身后去的仁菜。
稍微思索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被戏耍到了什么程度。
红温了,昴直接彻底红温了:“仁菜,你这家伙,原来是你吗,你给我记住了!”
仁菜也有话说,嘟嘟囔囔道:“还不是因为你先高密的。”
她从mmk身后探出一个脑袋,表情微微不爽:“我不就是把mmk桑的酒给藏起来了吗?还是你指示的,你没资格说我!”
她越说越有底气,最后甚至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直接从mmk身后站了出来,直视安和昴,两人气势平分秋色。
“你们两个声音太大了,很烦人,而且打游戏训练迟到本来就是昴的错吧。”
tomo按了个和弦忍不住打断这每天都会吵架的两人。
能不能稍微成熟一点啊!
“哈?”
有马:唯独tomo你没这个资格这么说呢~
...
有马祸水东引之后跟rupa和mmk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直接开始询问作曲进度。
他微微有些诧异地看着mmk:“这里面还有仁菜的功劳吗?”
Mmk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巴有些欲言又止。
有马看到她这幅样子就大概理解了,然后直接看向rupa。
Rupa对自己向来是有话直说的。
“mmk桑教给了仁菜一个制作旋律的软件,仁菜似乎是沉迷进去了吧。”
Rupa果然毫不在意地直接把仁菜给出卖了:“感觉学习没那么上心了呢。”
有马点了点头,不愧是你rupa。
满脸笑容毫无出卖别人的自觉!
不过这件事确实很重要。
rupa说的没那么上心这种话听听就好了。
弹钢琴的肯定都会懂旋律,有马还是天才,只会更加精通。
他只要看看曲子就明白情况了。
Mmk稍微指出来仁菜的旋律是哪一部分。
有马看看完成度怎么样,再结合仁菜初学者的身份,他就能大概推测出仁菜到底花了多少时间。
这一算下来就有点不得了了啊。
从组建乐队到现在满打满算七天时间,仁菜每天估计都花了5个小时往上走啊。
有马有些绷不住了,所以仁菜你到底在学什么东西啊?
补习学校你有去过吗?
有马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所以他才说补习学校是必要的啊。
老师教的东西可以不听,毕竟有他的资料,重要的是那个氛围。
在家里学习和在图书馆学习就是不一样。
在家里玩游戏和在网吧玩游戏,自己一个人玩游戏和几个人一起玩游戏,就是不一样。
最后有马选择今天的训练仁菜先不参加了。
因为他一问仁菜见她支支吾吾地就知道这人肯定没去补习学校,一天都没去过。
直接翘了!
在家里也是看着有马给的那些音乐的专业书籍,和用mmk分享给她的Vocaloid制作旋律。
最开始她也是挣扎过的,但是没用。
然后挣扎了两天就放弃了。
有马:放弃的太快了啊!
那有马就要表示,你放弃是你的事情,我不让你放弃是我的事情了。
他直接提着仁菜就离开了训练室,径直出发前往补习学校。
仁菜本来还想反抗,但突然发现自己貌似没什么底气反抗。
而且她确实还想要考大学来着。
最后也就磨磨唧唧地跟着有马出发了。
...
看着面前这一栋大楼,有马有些感叹:“这到底是医院还是学校啊,感觉会很折磨呢。”
不怪有马发出这样的感叹,一般意义上学校都是各种各样的建筑组合起来的,可以说是多元功能性的区域。
但是面前就只有一栋大楼。
而且人来人往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是抬着头的。
要不就是看着手里的资料,要不就是死气沉沉地看着面前的地板。
这种精神状态,里面突然冒出来一个报复社会的有马丝毫不会觉得奇怪。
这种地方,有马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人头皮发麻,感觉压力山大。
仁菜这时候倒是比有马还要适应了:“这是补习学校嘛,都是这样的。”
有马都有些同情了:“你天天都要来吗?”
“怎么可能,我没那么多钱。”
莫名地,有马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何不食肉糜’的味道了。
不知道学力一般财力也一般的‘普通人’的生活是怎样的,我真的很抱歉。
陪着仁菜办完了手续,稍微参观了一下,有马已经想要逃跑了、
教室里是密密麻麻的低着头的脑袋,脑袋旁就是高过脑袋的书。
有马虽然知道东京压力大,想要考上好大学的学生的压力也很大。
但是压力这种难以具现化的东西还是第一次清晰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自己确实在很大程度很多方面都是属于非常幸运的呢。
有马看了一眼神态有些消沉的仁菜。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打起精神来,不然自己这样子去鼓励她也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吧。
虽然有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但是站着说话确实不腰疼...
有马也只是略微理解罢了,没经历过的事情怎么可能完全理解。
他稍微考虑了一下,眼睛一亮。
对了,川崎还有那个地方来的。
在参观完了,安排好课程,拿走了资料之后。
有马拍了拍仁菜的脑袋:“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
仁菜看着面前宽广的河流伸了个懒腰,感觉微风吹过,不禁有些感叹:“还有这样的地方啊。”
有马脸上也不自觉地带着笑容,很是放松:“多摩川你应该听过吧。”
多摩川下河流经过东京和神奈川县的交界处,在这里就可以直接看见东京。
而且这附近没有高楼林立,没有都市气息,郁郁葱葱的,绿植遍布。
河流也很平静,几十米的宽广河流就宛如镜面一般,光是看着就会让人心情平静。
仁菜心情似乎好多了,嘴角带着显而易见的笑容。
不是在训练时候的那种调皮活泼,反而给人一种温婉的感觉。
她侧过身子转过头微微感叹道:“没想到这么宽啊,我还以为东京没有这种地方。”
有马看着这样的仁菜微微愣了愣。
他还是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对面这个女孩似乎已经17岁了吧。
不是初中生,不是小学生,甚至比有马自己还要大两岁。
寻常时候仁菜都是是一惊一乍的。
熟悉之后也大多是活泼可爱闹腾,时不时还会emo需要他来安慰。
有马一直以来都是把仁菜当成小丫头看待的。
他第一次感觉仁菜居然还挺好看的。
短短的下马尾平添几分可爱,脸上的温柔笑脸更是让这幅侧身回头的笑脸美的就像画卷一般。
有马也不自觉地上前几步,跟仁菜并肩看着眼前缓缓流淌的河流。
感受着微风吹拂面庞,就连时间都好像慢下来了啊。
他顺带纠正了一下仁菜言语里的错误:“东京在桥对面,真是可惜呢。”
仁菜却没有看对面的东京,而是轻轻地侧过小脑袋偷偷地看着有马的侧脸。
有马现在神情很是放松,头发被微风吹动,显得有些凌乱,但是却更显得洒脱帅气。
仁菜低声喃喃道:“真的近在咫尺呢。”
有马估计仁菜的情绪缓和的差不多了。
于是便转过头,本来想伸出手帮仁菜清理一下头发上的樱花,整理一下头发什么的。
但是突然想到刚才那副画卷,洒笑两声,仁菜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呢,他正准备把手收回去...
没想到仁菜直接一把抓住他的手,轻轻的慢慢地放在她的头发上。
有马微微愣了愣,随机便是有些好笑。
果然还是小孩子吗?
有马用力揉了揉仁菜的头发!
虽然他暂时不知道仁菜对自己的情感是什么。
或许有依恋,或许有友情,或许有些许爱意。
但是无所谓,不管是什么都无所谓。
他照单全收。
“要努力学习哦,考不上大学的话,我会狠狠地鄙视你的。”
有马好像嘲笑般的声音直接打破了这美好的宛如画卷般的一幕。
仁菜听着这幅语气就感觉心底的火焰蹭蹭的往上涨。
刚想打掉有马的手,有马那温和和煦的的声音便又从上方轻轻地飘进她那略微泛红的耳朵。
“以后如果压力很大,或者感觉不满,不爽快,不放肆,不能任性的时候,就可以来这里看看吧,挺好的,不是吗?”
仁菜动作顿住了。
虽然看不到有马的脸,但是她能想象出有马现在的表情,眼神,乃至动作都没有问题。
所以她有些不敢抬头了,看着自己的脚尖。
仁菜轻轻点了下头,低声喃喃:“我知道了。”
同时心底却忍不住念叨:‘这家伙好狡猾,恶趣味,最糟糕了。’
...
吉野家。
“我觉得你们的曲子还有不少可以优化的地方哦,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有马一边胡乱扒了几口饭一边好似若无其事地开口道。
Mmk听到这话忍不住看了tomo一眼,明显有些犹豫。
但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露出爽朗的笑容:“不用了,我们乐队的第一首歌,我们想唱出自己的感情。”
有马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但是他其实看到曲子差不多就清楚情况了。
不止是曲子的情况,也是乐队的情况。
因为这首歌有不少再有马看来可以称之为无聊的旋律。
mmk还是有些没自信,添加了很多迎合市场的旋律。
看来退队之后钻石星辰热度慢慢在升高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啊。
而tomo就更不用说了。
能出现这么多迎合市场的旋律就已经充分说明了tomo还是憋了很多话没说。
嘛,有马倒是可以理解。
也不可能吵一架就直接大开心之壁吧。
好歹在旋律中看到了不少tomo的特色,算是有进步吧。
但是有马还是有些烦躁。
这两个问题最大的人的到底要怎么解决啊,感觉迟早还是会爆发冲突。
因为mmk没信心的话就不可避免地会迎合市场,逐渐就会引起tomo的不满。
在tomo看来这种没有新意的东西,就是无聊。
算了,想不通的事情就先不想,反正比以前已经好多了。
其他的就留给未来的自己解决吧。
实在不行就交给时间吧。
反正才四月,决赛是七月,三个月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然后一周过去了...
有马什么都没做.
也不能说是什么都没做吧。
结束乐队那边的训练在正常进行,tomo那边虽然还是没取好名字,但是几人的交流也越来越顺畅。
都在向好的一面发展,虽然最深沉的问题还是没解决。
但是有马觉得是可以靠时间慢慢把这些问题给模糊掉。
最后爆发不会造成那么大的伤害,这样也不错了。
...
Starry
今天不训练,因为连续几天的训练让几人有些疲惫。
主要是有马很疲惫。
他认真的觉得喜多可能真的不怎么适合吉他。
至今,他还记得那天的无限循环。
几天前
喜多orz地趴在地上,声音痛苦到让人忍不住心生同情:“我不弹吉他了,我受够了啊啊啊啊啊!”
虹夏和一里在安慰,凉在拍照。
有马已经习惯了这幅场景,因为已经发生了几次了。
一里虽然慢慢在努力和乐队成员相处,但是让她教导喜多吉他还是有些勉强她。
虽然被喜多叫老师的时候会忍不住得意洋洋,露出痴女一般的笑容。
但是持续没几秒种就会动摇到浑身发抖。
最后还是凉和有马接过了教导吉他的任务。
有马和凉虽然不是专业的吉他手,但是多少都会一点,教导新手是没什么问题的。
然后就是无限的折磨...
喜多抬起头来,为何你的眼睛常含泪水,因为你对这吉他爱得深沉吗?
“我这把真的是吉他吗?我会不会又买错了,这是贝斯吧,”
喜多看向有马,面带希冀和挣扎地问道。
说着喜多还轻轻地扫了几下弦,发出了清亮的吉他声。
但是她仿佛没听到一般,语气带着些生无可恋:“你看,没发出声音对吧。”
有马抓住凉的袖子,防止她拿着贝斯把喜多爆头。
然后他看向喜多,面色坚定:“喜多,不要逃避现实了,你这个肯定是吉他的。”
喜多直接往地上一趴,脑袋闷在地上,声音显得闷闷的。
“f和弦未免太难了吧,手指!我的手指,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你不能自己控制你自己啊!”
把一向开朗的喜多逼成了这个样子,有马也有些不忍直视。
但是既然都买了,总不能再退了,而且都组乐队了,乐器肯定是要慢慢熟练的。
你不学你也得懂啊。
不知道是不是喜多的这副模样触及到了一里最深刻的苦痛回忆。
一里也轻轻拍着喜多的肩膀:“啊,就算一开始弹不好也是没关系的,只要能好好弹下去就没问题了。”
似乎觉着这种安慰毫无说服力,一里继续颤抖着补充道:“只...只要能够好好掌握好f和弦,就能够弹各种各样的和弦咯。”
喜多看着虽然害怕到颤抖,但是依然过来努力安慰自己的一里。
她忍不住有些感动,眼睛闪闪发亮,眼泪都差点飚了出来。
一里竟然为了不成器的自己做到这种程度。
自己一定要好好努力啊!
绝对不能辜负一里的努力啊!
喜多轻轻擦去眼泪,面带笑容,面对美好明天。
她看着一里语气坚定:“说的也是呢,我一定会加油的,一定会练好吉他的!”
然后十分钟后。
Orz喜多:“我不弹吉他了,我受够了啊啊啊啊啊!”
这种无限循环持续了一整天,有马都心力交瘁了。
凉更是一早就就忍不住了,在喜多第一次辱贝斯的时候就忍不住了!
要不是有马拉着喜多早就被她爆头了!
所以她直接喊出了喜多的名字...
...
现在,有马现在想到喜多的名字还有些想笑。
当然喜多那酷似一里的反应更好笑。
“噗嗤!”
这是什么冷笑话一般的名字啊~
我来了~我走了~
但是,理所当然的。
那一整天的折磨也让有马对虹夏的不满达到了极致。
因为只有她没有被折磨。
不患寡而患不均,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有马想到了一个点子。
“噗嗤!”有马直接笑出了声。
除了虹夏之外的三人看着他一脸莫名,不知道这个人突然在笑什么。
只有虹夏微妙地感受到一股恶意,虽然她也不知道有马在笑什么。
但是就是感觉这个人在笑自己。
“各位,带着乐器出来一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
有马整理了一下情绪,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四人说道。
其他三人都没什么反应,站起身就准备出去。
毕竟这几天有马不管是练习还是sns还是乐队规划,都已经慢慢在安排了。
她们已经开始有些习惯听从有马的安排的。
只有虹夏有些疑惑地举起手:“鼓手怎么办?”
有马忍住笑意,脸上还是那温和的笑容:“带着鼓棒就好了,没问题的,小事情很快搞定。”
虹夏虽然有些怀疑,但是出于对有马的信任,她也还是选择了听从。
很明显,她忘记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有马虽然很少对她使坏。
但是有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毫无自知之明的屑人啊!
...
在四人都围着桌子坐好之后。
有马说了一句“稍等片刻”然后就不见了。
几人互相看了想,都有些疑惑。
只有山田凉看着虹夏手里的鼓棒若有所思。
随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用一只手捂住嘴巴。
虹夏呆毛都立起来了。
恶意!
还是恶意!
四处弥漫的恶意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正准备说些什么,就突然听到有马大喊了一声:“看过来!”
然后条件反射般朝有马的方向看了过去...
“咔嚓!”
一里抖了抖。
是拍照的声音!
虽然她全部的照片只有个人照,家庭照,和全班合照。
但是她都拍照的声音异常敏感!
当即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随后有马就憋着笑尽力维持平淡地走了过来:“哎呀,拍到了不错的照片啊。”
在几人反应过来之前,有马就继续说道:“我前几天一直在想着我们乐队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拍过一张照片呢。”
有马说着说着就把今天特意带过来的相机摆了出来:“都看看,怎么样。”
山田凉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喜多也兴奋地凑了上来。
嘴巴里还嚷嚷着:“可以发给我吗?我想修一下,这种事情应该早点说嘛,我都没做好准备。”
不不不,有马表示只有你的准备的最充分的。
该说不愧是顶级现充吗?
在看到照相机的那一瞬间。
她就完全调整好了表情外加摆好了姿势。
照片里面的喜多大大的笑脸显得活力十足,架着吉他完全就是一个活力四射的乐队少女啊。
虹夏这个时候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了。
她看了看手里的鼓棒,又看了看有马。
似乎到现在为止还有些不敢相信有马做了什么。
虹夏压下不安看了看相机里的照片。
山田凉的面无表情,喜多的大方可爱。
甚至就连一里都因为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拍的还不错。
最重要的是!
三人手里都是吉他和贝斯,看起来完全就是乐队少女,给照片还增色了不少。
只有她,只有她手里抓着俩棒槌,面色微微迷茫地看着镜头。
虹夏握紧手中的鼓棒,她现在突然莫名有种想敲点什么的想法了。
“唰!”地虹夏视线一下就瞟向了有马,眼中满是凌厉。
有马微微打了个冷颤。
此刻的虹夏竟然有了一丝店长大人的神韵在身,有马感觉自己小命都有可能有点不保了。
之后的事情就没必要详细说明了。
无非是虹夏余生都感觉后悔的一天。
是有马被追杀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一天。
是山田凉和虹夏正式绝交的一天。
...
次日
“所以我们今天正式去排艺术照吧,当做乐队宣传照,怎么样?”
虹夏拍着桌子,好似元气满满的决定了乐队今天的活动。
嘛,虽然众人都知道她的想法是什么。
无非就是不甘心罢了,说不定还想着所有人都留下一张黑历史之类过分的想法。
但是虹夏说的也没错,是时候该拍宣传照了。
昨天那种照片当做乐队私下的纪念还行。
是不错的黑历史,不错的回忆,不管什么时候看到都会想笑。
但是绝对不可能拿出去宣传的,有马也完全没想过把这张照片上传ins。
虽说如此,有马忍不住看向微微有些亢奋的虹夏,但虹夏的执念还是让有马有些微妙啊。
人刚坐下,椅子都还没坐热,虹夏就忍不住把这件事给抛出来了。
有马怀疑虹夏昨晚甚至都没睡好,睡到一半梦里都是那两根鼓棒。、
“噗嗤!”
山田凉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顺带火上浇油:“那要带乐器吗?带乐器会很帅气吧。”
虹夏把她的两根鼓棒举了起来,脸上带着开朗的笑容:“那今天要交换一天乐器吗?”
但是有马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笑容有些危险。
山田凉你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你就顺从她啊!她会把你的账记在我头上的!
山田凉好似完全没感受到虹夏危险的眼神,也没注意到有马慢慢变得僵硬地脸色。
反而继续吐出屑言屑语:“因为很丢人所以不要。”
之后自然又是新一轮的追杀。
就在这个时候一里忍不住举手了。
虽然颤抖的幅度有些可怕,但这对她来说依然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虹夏有些高兴:“一里酱请说。”
一里用她那小动物般的眼神注视着虹夏,语气细微到虹夏差点听不清:“可以就在starry拍吗?”
虹夏看着一里发绿的面庞都有些不忍心拒绝了。
但是原来你鼓起勇气的原因,是去外面拍照比举手更恐怖所以才选择举手吗?
误以为你进步了还真是对不起。
不对,一里酱当初也没有拒绝打工啊。
所以还是进步了,学会拒绝了,可以夸奖...
“宣传照很重要哦,乐队和成员的特点都要表现出来才行,单单一个starry太单调了,我个人建议是去工作室拍照。”
有马理所当然地插话了,他已经决定了在今天极尽配合虹夏的一切行动。
毕竟他就是罪魁祸首。
而且为了避免拍照的时候被刻意针对,他必须尝试从现在开始刷虹夏的好感。
虽然他个人对黑照并不是很在意。
但是好歹还是要有一张正常的照片用来宣传的。
“是那种偶像放出来的艺术照吗?感觉很棒呢,我们要去拍那种吗?”
喜多满脸笑容,有些兴奋,她最喜欢这些事情了。
虹夏挥了挥手,语气有些无奈:“我们没有那个钱呢。”
凉点了点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杂草啃了一口:“是没钱呢。”
喜多抓着一把钱就凑了过来:“前辈,请收下我的上供!”
有马一下把山田凉伸向钱的手打下来:“你还真的会吃杂草啊...”
有马被震惊到了,他一直以为,吃草是形容词来着,原来是动词吗?
一里看着几人几句话之间就把事情给定了下来。
她很想插进去,但是完全做不到啊!
‘让我在下北的街道拍照什么的,我唯一一张和朋友一起拍的照片就是昨天那张。’
‘昨晚把照片打印了几百份贴满整个房间过于兴奋以至于一整晚没睡,今天还要在街道拍照...’
‘绝对会猝死把,啊~’
就在一里快要昏迷的时候虹夏笑着走了过来,双手背在身后,上身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仿佛在散发着圣光。
语气温和开朗:“不过一里酱今天举手了呢,不错哦,有进步,很棒呢!”
一里愣愣的看着宛如天使一般的虹夏。
嘴角不自觉地拉起了笑容挠了挠头:“是这样吗?啊哈哈,进步了吗?果然进步了吧~”
有马面无表情地看着得意洋洋的一里,这个人是只有畏畏缩缩和得意洋洋两种情绪吗?
没有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