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莉丝汀心情良好地提着一袋从自动贩卖机那里购买的零食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然后就看到了心情已经糟糕到极限,恐怕身边路过一条狗都要上前去踹上两脚的贞德,正双手抱胸,面色阴沉地坐在自己床上。
今天她身上并没有穿着那套学生制服,而是换成了一套黑色的卫衣,现在明显不是放学的时间,说明对方不是换了衣服才来的医院,而是今天贞德压根就没去上学,她的这套卫衣胸前画着一个巨大的喷火骷髅,脚上穿着如同硬质马靴一样的鞋子,在反主流的,叛逆的,搞摇滚的人群中,这样类型的衣服似乎很受欢迎,贞德的脚尖正在不耐烦地敲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哪怕克莉丝汀进入房内,贞德也像是陷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她的视线始终盯着自己前方墙壁上的一个污点,不知道将那个污点当成了什么,暗金色的眼睛像是能够喷出火焰似的死死盯着看,嘴唇微动,尽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克莉丝汀猜测那是一些骂人的话。
对方一定经历了什么大动肝火的事情。
于是生气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心情。
克莉丝汀很快就做出判断。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把这个不良少女气成这个样子。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克莉丝汀顺势坐在贞德身边,拍了拍后者的肩膀,等到贞德一脸不爽的扭头后才询问道。
“那个傻X!居然不信我的话!根本不打算换医院,明明这个地方这么古怪,脑子有病!有病!绝对是个傻X!”
对于这种家庭纠纷,克莉丝汀并没有什么好的处理办法,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能够感觉出贞德并非是那种天生性格恶劣的孩子,之所以变成这副不良少女的样子,她的家庭肯定脱离不了干系。
因此这并不是一个一时的问题,而是一个长年累月滞留下来的问题。
每一个反社会人格者都有一个悲惨的原生家庭,克莉丝汀虽然不敢苟同这种论调,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理论有其可取之处。
大部分的不良少女都和家里关系不好,而很显然,上辈子记忆缺失,这辈子家庭也存在问题的克莉丝汀很难在和家庭成员相处方面给贞德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不过想个办法让贞德走出负面情绪还是可以的。
“张嘴!”
克莉丝汀突然对贞德说道。
后者当然没有乖乖张嘴,而是保持着怒气腾腾的样子,一脸不爽地盯着克莉丝汀。
“干嘛?!你脑子也...”
而就在贞德说话的东西,克莉丝汀眼疾手快,将什么东西顺着贞德张开的嘴唇和牙齿缝隙,塞到了对方口中。
“唔!这是什么?”
贞德在质问的同时便已经得到了答案,带着柠檬风味的甘甜在口腔中蔓延起来。
“我刚刚买的罐装糖果,喂!别吐出来呀,多浪费,下次不给你了。”
克莉丝汀一边回答一边同样将一颗糖果塞到自己口中,然后便看着贞德准备将糖果吐掉,于是连忙说道。
“哼!”
贞德冷哼一声,随后舌头一卷,将糖果卷到口中,然后牙齿一用力,“咯嘣”一声响,糖果被她咬得粉碎。
“下次你再敢给我嘴里面塞东西,我就把你的手指头咬下来,我说到做到。”
今天贞德的攻击性格外高,一点小事都能够惹她生气,像是一只河豚似的。
“那还真是吓人。”
“知道怕了就行。”
“还要吃吗?这是什锦口味的罐装糖果,里面各种味道都有,我还买了巧克力,其中还有一款新产品,薄荷口味的,听说吃起来味道和牙膏一样。”
“薄荷?巧克力?味道和牙膏一样?怎么会有厂家生产这种奇怪的东西,更奇怪的是居然还有人买,全部都是一群白痴。”
“你就说你好不好奇它的味道吧。”
“...哼,给我一个...”
克莉丝汀将巧克力的包装撕开,然后掰了一块绿色的巧克力递给贞德。
“小气,就给我一小块儿。”
贞德一边蛐蛐着克莉丝汀一边将巧克力送到嘴里。
“我还要吃呢...如何呢,味道怎么样?”
“没想到真的有点像是牙膏,但是怎么说呢?并不难吃,不过还是太怪了,还有一件事,你买的零食也太多了吧,还是吃不饱?”
“只是嘴馋而已。”
“等你看牙医的时候就知道后悔了,不过在牙齿坏掉之前,你大概会变成个大肥猪。”
“不会的,我代谢能力很强的。”
“每个肥猪都是这样欺骗自己的。”
你一言我一语,克莉丝汀和贞德一句不停地聊了起来,在外人看来甚至像是在拌嘴,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贞德脸上的戾气淡去了不少,然后在某个时刻,当这个看似能够无限制进行的交谈进行到一个不前不后的节点时,贞德突然停了下来,她不再继续接话,而是仰起头,盯着上方的天花板,而克莉丝汀也顺势停下,不发一言,原本有些吵闹的房间居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沉默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最终还是贞德先开口。
“我是不是很麻烦?”
“嗯!嗯嗯!嗯嗯嗯!”
克莉丝汀立刻点头,疯狂点头,表示肯定。
“妈的!”
贞德气得一脚踢在克莉丝汀的小腿上,而后者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她抬起腿,然后淡定地伸手拍了拍上面的鞋印。
“不过看在你长得这么可爱的份儿上,麻烦一点也无所谓啦,丑人作妖才叫作怪,你这样的...顶多算是撒娇,而我始终坚信一个观点,那就是爱撒娇的女人...”
克莉丝汀看向贞德,这才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