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在日渐陷落,风雨飘摇的晦暗世界中寻找所谓的“避风港”,或许在很多人的心目之中,东京会是避风港中的其中之一。
在国家的体系因天灾人祸而彻底终结的当下,东京城依旧靠着旧时代下残留的强大的交通系统与商业基因,在日本陷落的时刻保持着亚洲特大城市的尊严,屹立于亚洲一角,源源不断地吸引着无数商人,资本家甚至是亡命之徒来到,以此在这邪祟横行的时代下谋求一条生路。
由于缺乏有效组织的管控,东京已成为罪恶的摇篮。
旷野般的城市混乱且无序,抬眼望去,属于旧时光的美好回忆似乎早已消散无踪,映入眼帘的自然只剩下金碧辉煌的公司与衣冠楚楚的骗子,扭曲的邪祟与遍地的尸体。
无数帮派兴起并最终灭亡,无数志愿改变世界的魔法少女从满怀希望走到惨死街头的悲惨结局.......东京城内只剩下了绝望与铁锈般的血腥气味,似乎再不见活着的传奇。
.......除了玄铁帮的教母以外。
樱庭真夕,东京城暗面最具代表性的黑帮教母,见证了这个世界新旧时代的交替,是横跨了两个时代的重要人物。
作为黑帮教母,樱庭真夕的风格与其他人相当不同。
她从不虚张声势,有求必应,也从未失败.......最让世人匪夷所思的一点是,樱庭真夕比起其他黑帮的领袖,似乎非常热衷于与人缔结“友谊”,就连她平日里的言辞之中,也经常流露出对于友谊的珍重。
她几乎对谁都有求必应,不作空洞许诺,也不提出示弱的借口说什么世界上还有比她更强大的力量在束缚她的手脚,甚至就连她是不是你的朋友,这也不是必要条件——但有一件事是必不可少的,那就是求救者本人,必须宣布对她的友谊。
只要你还在这座城市,只要能够向樱庭真夕表现自己的友谊,那就不管求助者是多么贫穷或多么软弱,樱庭真夕本人也会把那个人的苦难放在心上——为了解除这个人的忧愁,她是不会有任何顾忌的。
对于请求她帮忙,她会得到什么报答呢?
答案就是友谊。
“樱庭小姐”这个尊敬的头衔,还有“教母”这个更加富于感情色彩的称呼,或者单纯为了表示敬意,比如来些普普通通的礼物——自家酿的一加仑酒,或者为了给她的圣诞节餐桌增添风雅而专门烤的一篮子意大利式加胡椒烤饼.......就算礼物不算珍贵,但这也仅仅是一种礼貌的表示,表示你欠着她的债,而她也有权随时找你做点什么小事来抵偿这笔债。
依靠着长年累月的人脉积累,樱庭真夕在这座黑暗的城市之中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天地,创建了自己的帮派,有了自己需要保护的家人们。
她俨然已经成为了平民的救世主,成为了黑暗世界之中最打破常规的掌权者。
或许也是因为樱庭真夕对友谊那超乎想象的珍重,对于原则的过分恪守,也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认为樱庭真夕只是靠着虚无缥缈的所谓“人情”,便混迹在这座城市的江湖骗子。
......但很显然,作为这座城市暗面的领军人物,樱庭真夕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弱小的雇佣兵被欺负,没靠山,教母就成了大靠山。
有前途,会读书,但家里没钱上学的小孩,教母会提供金钱,让他们以后收获体面的工作。
即使真的要剖开事件看本质的话,樱庭真夕作为玄铁教母,所行所为肯定不是想要成为和善的救世主。
但,从事情的结果来看,樱庭真夕成功帮助了需要帮助的人,受帮助的人自然而然的欠了樱庭真夕的人情。
这就是一场棋局,一场从结果上看互利共赢的棋局.,樱庭真夕花精力维护这个游戏规则,只要参与这个游戏的人越多,教母的影响力便会变大——
即使普通人或者城市中罕见的三好市民很不想跟教母牵扯太多关系网,但普通人一旦进入了教母给他构建的关系网里面,人人都知道教母是他教母,他欠教母的。
混乱世界人情的核心,其实就是让大家都遵守教母的规则。
.......某个平凡的日子,樱庭真夕一如既往地为这座城市的人们伸张正义。
今天她要见的,正是晦暗时代下知名跨境企业:山姆工业的企业职员。
“许久未见了,凯瑟琳小姐。”
轻轻地抚摸着躺在自己腿上的猫,背过阳光,黑色长发披散肩膀头的樱庭真夕仍然表现的相当平静:
“掰掰指头算算,我们已三年未见面,没想到你还能记起我,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教母大人。”
听到了樱庭真夕的这么一句明显有些带刺的话,这位被称为凯瑟琳,年过四十,却仍然风韵犹存的山姆工业职员,忍不住把眼睛闭了一会儿:
“实在抱歉,虽然事出紧急,但这件事情实在是劳烦您了........”
“........是关于你女儿的事情吗?”
虽然跟这位名为凯瑟琳的女人交集不深,但樱庭真夕姑且也靠着过往与这个女人有限的交流,猜到了女人寻找自己的理由。
而也正是在樱庭真夕说出了这一缘由的时刻,原本还相当踌躇的凯瑟琳小姐终于忍不住叹息了一口气——
她紧紧地闭着双眼,声音不自觉地颤抖拉了起来:
“是的.......今日我寻找教母,正是关于我女儿的事情。”
“这么些年来,我一直都把我的女儿培养成东京式的人。我相信东京,相信东京这座在晦暗时代下仍旧矗立的国际化大都市存在公平与正义。我让我女儿自由行动,也教导她绝对要自尊自爱,但,这样的她却遭遇了不测........”
“这么些年,我承认我对她实在是娇生惯养,把她宠出了一身毛病,让她在区区十七岁的年纪就敢公然挑衅父母,甚至卷走我们的钱去酒吧跟夜总会厮混.......这都怪我,如果我能提早教育我的女儿,她可能就不会这么执迷不悟了.........”
“哦?”
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像是感觉到了故事似乎正不断靠近自己一般,一向相当敏感的樱庭真夕浴室便放下自己手中的猫,表情也变得有些好奇起来:
“此话怎讲?”
“但,那群小**人太多了,就算我的女儿百般挣扎,到最后还是没有办法阻止一切的发生........”
一面说着,风韵犹存的山姆员工眼眶红润:
“这群小混帐一直在打她,不当人地乱打,等到我到医院去,看到我的女儿两眼都给打青了,鼻梁骨也给打断了,她的下腭成粉碎性骨折,人家只好用钢丝给她箍起来,但就算是这样,我宝贝还是笑眯眯的,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痛苦一样——她好像是疯了,事实也正是如此,医生通过身体检查发现,我女儿被强行注射了大量的违禁药物!我的女儿就是这样才被他们弄成这样的.........”
凯瑟琳再也说不下去,她哭了,不过她的声音还是很沉静,一直没有过分流露她的感情——
看得出来,她对于这样结果真的完全没有任何的希望,一直都精神抖擞的表情也在这一刻颤抖起来。
.......而看到这么一幕,樱庭真夕也缓缓点了点头,漆黑的眼眸显现出了同情的目光: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今天如此紧急的想要见我一面,原来是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混混欺辱了你的女儿,让你蒙羞了。”
“没错........”
一面默默地哭泣着,凯瑟琳小姐轻轻擦拭着自己额头的冷汗,那充满魅力的丹凤眼也在此刻忍不住愈发颤抖起来:
说到这里,浑身发抖,雪白的脖颈变成了可怕的深红色:
“我以本本分分的市民身份去找警察,那两个小混球被抓起来了,他们被带到法庭上受审,罪证确凿,他们也服罪。法官判他们三年徒刑,缓期执行,在判决的当天他们就自由了——我当时还很不敢相信,我还以为我在这座城市至少不会被欺负,但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我的顶头上司直接下达命令要求撤销所有的上诉,因为山姆工业跟这群混小子背后的黑帮为东京分公司的领导提供大量违禁药品,甚至还已经合作很多年了........混账!我站在审判室像个被愚弄了的人,那些王八蛋还对着我笑!然后我就明白了,在这片土地,我们必须向樱庭教母寻求正义。”
“.........真的是这样说的吗?”
“真的是这样说的。”
点头如捣蒜,凯瑟琳小姐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
“原来如此——我很高兴能听到你这么肯定的回答,也请你节哀。”
缓缓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樱庭真夕也对这个人的痛苦表示重视。
“这......”
听到樱庭真夕的这么一番话,原本还义正言辞,表情愤怒的凯瑟琳小姐也不自觉愣了一会——
不过,几乎也只是下一个瞬间,或许是自以为听懂了樱庭真夕的话,凯瑟琳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要我的什么?告诉我你希望要什么,但请你干我所要求你干的事情。”
她的话里带刺,简直有点傲慢。
也难怪,作为山姆工业的员工,虽然位置不高,但凯瑟琳也算是相当不错的公司职员,按照东京其他普通人的状况来看,她显然已经是许多挣扎在贫困线的市民遥不可及的目标——
也正是因为公司的背景就是这座城市最大的名片,凯瑟琳在面对[玄铁]的时候,总是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些许的不屑.......哪怕[玄铁]能够轻易满足她的愿望。
.......感受到面前女人的轻蔑,樱庭真夕的表情未变,但眼神却非常分明地犀利起来: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说罢这么一句话,樱庭真夕便放下了那慵懒瘫在自己腿上的猫,漆黑的视线落在这位被称为凯瑟琳的山姆工业职员身上。
“额.......”
感受到了这无声的压迫感,凯瑟琳明显踌躇了一下。
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着站起身,于樱庭真夕那小小的耳朵低语。
“.......嗯。”
樱庭真夕像神甫在忏悔室一样倾听着,凝视着远方,不动感情,态度冷漠。
她们这样站了好久,等到这一语末了,凯瑟琳才直起身子,声音充满了祈求:
“希望您能完成我的愿望,教母大人。”
“........”
樱庭真夕抬起头,严肃地打量着凯瑟琳。
像是感觉到了自己的魂都快要被勾出来了一般,凯瑟琳脸色发红,但毫不畏缩地凝视着她。
也正是在这无言以对,令人感到窒息的沉默不断蔓延的时刻,玄铁的教母总算缓缓开口说道:
“我不能干,你是想入非非了。”
“.......为什么呢?”
凯瑟琳提高嗓音,相当明朗地说道:
“您要什么,我就给您什么。”
“.......啧。”
听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对自己的教母说话,站在樱庭真夕的下属们忍不住啧啧嘴。
而另外一边,负责守卫大门的亲卫们更是被这么一句话拨弄起了兴致,忍不住冷笑起来。
“好了........”
樱庭真夕将手放在桌上,纤细的手指于此刻合拢。
她依旧不动感情,但此时此刻,她的声音听上去却像冷冰冰的死神一样:
“咱俩互相认识已经好几年了,凯特琳。但是直到今天你才来向我请教,要求帮忙——我并不记得过去你曾邀请过我到你家喝喝咖啡。”
“.......教母大人。”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凯瑟琳吓得双膝一软:
“这,这主要是因为我们实在不太方便打扰——”
“咱们还是有话直说吧。你把我的友谊一脚踢开,惟恐受到我的恩惠,现在却希望我帮忙吗?”
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淡,樱庭真夕忍不住眯起眼睛:
“还是说,你只是把我当作你的保姆?”
“不,不是这样的.......”
没想到教母竟留下这样一番话,凯瑟琳的声音颤抖:
“抱歉.......这只是因为我从前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算了,别说了。”
轻轻地摆了摆手,樱庭真夕的声音相当冷淡:
“你原来认为东京这座犯罪率超越寻常的城市就是你的天堂。你的职业生涯很是顺利,生活也相当不错,你就认为这个世界无忧无虑,你高兴怎么享受就怎么享受,也正是因为如此,你从来都不要忠诚的朋友作为自己的后盾。有警察保护你,还有法院,你与你的家人就不会什么亏,所以你打从一开始就不需要我.......好吧,我伤了感情了,但是我这个人并不把自己的友谊强加于那些不重视友谊的人——那些认为我无足轻重的人。”
一口气说完这么一句话,樱庭真夕的声音总算停下来。
在这如同死一般的沉寂之中,她就这么注视着这位山姆工业职员,一字一句地说着:
“.......要是下次你来找我,就不要说什么(樱庭教母请给我主持正义)。而且,当你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态度还是如此,你还是不要对我表示友谊的好。你在我开开心心想要与你一同畅聊天地的时刻,要求我去暗杀别人,你还.........”
说到这里,樱庭真夕故意轻蔑地模仿凯瑟琳的声音:
“(我愿意偿还你任何东西)........虽然我听了并不生气,但是我要问你,我究竟干了些什么,你竟然对我如此无礼?”
“.......原谅我,教母!”
一面无力地跪倒在了地面之上,看着眼前这位已经明显有些生气的玄铁教母,这位来自于山姆工业的普通职员总算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恐惧在这一瞬间不断升腾,像是为了宣誓自己的忠诚一般,女人高声地说道:
“啪”!
听到了这个名为凯瑟琳的女人急眼了却也只说出这么无聊的话,樱庭真夕忍不住缓缓拍手,表示坚决赞成:
“你说的对,我认为你就没有什么可以埋怨的了。法官有控制权,国家有控制权,当你到医院去看你女儿的时候,请给她带着鲜花,一盒糖果。这样就可以安慰她——虽然她现在的疯模样根本不可能认得出你就是她的母亲,说不定会把你认错别的什么人,但既然你不愿意跟我们牵扯关系,倒不如就这样安心吧。”
如此说道这么一番话,樱庭真夕的声音愈发阴冷:
“而且话又说回来,我也不认为这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那两个男孩还年轻,血气方刚,背后还有那其他黑帮还有山姆工业给她们撑腰.........算了,亲爱的凯瑟琳,您一直老老实实,尽管你践踏我们的友谊,我还是得承认:你说得对。我请你答应一句话,你要打消那种疯狂的念头,这种念头与你的好市民风格是不相符合的。宽容吧,忘掉吧,生活就是充满不幸的呀!”
樱庭真夕这一席按捺着愤怒的话里所包含着的残酷的挖苦及冷嘲热讽,折磨得这位山姆工业职员直打哆嗦,六神无主。
但.......很显然,为了自己的女儿,她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又一次说:
“抱歉.......我收回自己所有的话,我愿意挖掉自己的舌头——教母,对不起,请为我主持正义。”
“是吗?法院早就给你主持了正义。”
“不对.........人家只给那两个年轻小子主持了正义,而并没有给我主持正义。”
“........这样吗?”
听到了这个女人总算表现出了一些忠诚(即使是伪造的),樱庭真夕的表情姑且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也正是因为如此,樱庭真夕心中隐隐的愤怒才会于此刻稍微下降了一些。
“所以........你要求的正义是什么?”
“我要让那群小**曝尸荒野........!”
“但你的具体要求提得过高。”
樱庭真夕的声音相当的冷淡:
“你的女儿还活着嘛。”
“这,这........”
看到教母这样的眼神与语气,凯瑟琳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那.......我女儿受到什么苦,叫她们也要受什么苦好了——”
“教母.......您要我付给多少?”
这一句话,明显带着哭腔。
但很显然,这一句话也让樱庭真夕的表情又黑了下去。
“........”
樱庭真夕给人使了个眼色,那小小的轮椅便轻轻转向,背对着凯瑟琳——
这,就是在下达的逐客令。
看到了樱庭真夕这般反应,凯瑟琳双膝一软,猛地跪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不动声色的求饶,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
最后,樱庭真夕一面叹气,一面转过身来,面对着山姆工业的职员。
山姆工业职员现在的脸色就像是死人一般灰白,但樱庭真夕这样的好心人是不会跟朋友长期生气下去的——她为人豪放,又有容人之雅量。
这个小女人一辈子都没怎么跟世界暗面接触,妄想让她直接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实在有些不太现实。
所以,面对这个还不成熟的朋友,樱庭真夕也稍微放宽了些心情。
“你为什么不敢首先对我表示忠诚?”
玄铁的教母如此说道:
“你告到法院,等了好几个月.........你把钱花在律师身上,而律师也完全明白你最终是要遭愚弄的,只会简单敷衍你——而你在公司被欺负,被高管压榨,你也只能恭恭敬敬地像个乞丐,站在一旁等着。”
樱庭真夕停了一会儿,又继续说:
“但是,要是你到我这儿来借钱,那我的钱一定就是你的了........要是你早到我这儿来要求主持正义,那些毁坏了你女儿的社会渣滓,今天就会流出辛酸的眼泪,哭个不停——如果像你这样的老实人得罪了谁,那么你的敌人也就会是我的敌人。”
说到这里,樱庭真夕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面前凯瑟琳的肩膀:
“请相信我,她们也肯定会怕你。”
“.......我明白了。”
凯瑟琳低垂着脑袋,用诚恳的声音说:
“请允许我向您奉上友谊.......伟大的教母。”
“好。”
樱庭真夕轻轻点了点头:
“我会让你收获正义........到时候,也许那一天永远也不会来,我可能要找你办点小事,请一直记住今日的恩情,希望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当感激涕零的山姆工业职员走出去,让人随手关上了门之后,樱庭真夕回头对自己的下属说道:
“对于不听话的小朋友,交给(子弹头)海伦就好——清野葵,重点关注刚才凯瑟琳女士所提起的黑帮,我不允许有人在我的片区贩售违禁品。”
“是!”
轻吻着教母的手背表示忠诚,樱庭真夕身旁的手下随即便推开大门,开始任务。
屹立于东京文京区的黑帮帝国现今仍在有条有紊地运转着........刚刚送走向自己表示敬意的山姆工业职员与下令办事的下属,玄铁的教母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便继续坐在办公桌前,默默地翻看着最新的文件。
.......时间过得很快,从前的玄铁不过随处可见的街头帮派,但眨眼二十年过去,这个组织已从随处可见的小帮派成为东京城内综合实力最为强大的组织,整座城市几乎遍布了[玄铁]的势力,某种程度上看,樱庭真夕几乎已经成为了这个岛国真正的掌舵人,一举一动皆会牵动万千人们的命运。
但,掌握着如此规模的帮派,手握无与伦比的权力,樱庭真夕心底也有担忧的事情。
截止今年,樱庭真夕也已有四十多岁。
虽然以黑帮领袖的标准来看,女人的年龄其实并不算多大——但因为多年的操劳,教母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恐怕已不再适合再长时间的站在台前,继续掌舵[玄铁]了。
“........依照教母的身体状况来看,或许教母可以寻找新的接班人接管[玄铁]业务,从此退居幕后,静静调养身体。”
.......印象之中,自己的专属医生似乎是这么说的。
可是,寻找新的[玄铁]接班人,又谈何容易?
樱庭真夕一生没有伴侣,身边也早已没有亲人,更没有子嗣,即使身边拥有许多能人异士与忠心耿耿的臣子,但却偏偏没有合适的人选能接自己的班,实在令人遗憾。
不过,虽然过去相当一段时间内樱庭真夕都在因为自己后继无人这件事情遗憾,但等到自己的教女从中野区归乡,重新与自己相认的时刻,一直以来都孑然一身的樱庭真夕总算在挑选[玄铁]接班人这件事情上,燃起了一些新的希望。
.......即使水野咲与自己并无血缘关系,过去几年也跟随自己的亲生父母背井离乡来到中野区艰难谋生,但无论如何,那个亚麻色短发的女孩终究是自己的教女,这件事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
所以.......面对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世的,自己最后的家人,樱庭真夕也对这个自地狱中摸爬滚打的女孩怀揣某种特别的期望。
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如果考察结果正和自己的心意,教母也希望将自己打下的江山交给自己的教女,让她继续延续帮派的辉煌。
轻轻放下自己过目的文件,心中一直都有这般念想的樱庭真夕长长舒出一口气,漆黑的眼眸落在窗外,思绪似乎于此泛起涟漪。
........而也正是在教母思绪泛起涟漪的时刻。
“咚咚咚。”
一两声敲门声响起
“.......进来。”
将视线偏离,樱庭真夕转过身来,望向紧闭的大门。
而也是这么一句话落下,“吱呀”一声,站在门前的亚麻色短发女孩走进办公室。
“教母,早上好。”
清脆的声音响起,宛如随风拨响的涔涔铃音。
“.......早上好。”
瞧见来者正是自己的教女,樱庭真夕也不自觉显露出淡淡的微笑。
今天的水野咲身着长至膝盖的浅蓝色格子长裙,领口附着纯白的蝴蝶结,头顶乳白色的贝雷帽,配上洁白无瑕的脸颊与墨绿色的澄澈眸孔,显出一种洋娃娃般的精致可爱——唯一不足的恐怕就是她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也不怎么高,简直像是随风摇曳的野草野花。
.......但,即使水野咲如此娇小,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自然,举手投足间似乎显出一些青涩的感觉,樱庭真夕却并没有感到介意,或是开口多说些什么。
其实青春就是最好的妆容,是每个人都只配拥有短短一时的华裳,披上它,什么明媚的阳光都会黯然失色。
能够看见正值青春的教女,樱庭真夕发自内心的感到欣慰。
也是因为如此,这位总是显得严肃的黑帮教母也随之来到水野咲身旁,轻轻拍拍教女的肩膀,声音尽显温柔:
“早上好,阿咲。”
“早上好,教母。”
“我来看望教母您了.......刚刚我看到几个人从您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没有打扰到您吧?”
“当然没有。”
轻轻摇摇头,樱庭真夕的表情显露出莫名的温柔。
在这一刻,她似乎不再是那凶戾残暴的教母,而是世界上再寻常可见的母亲:
“坐吧,趁着这么好的阳光,我们一起喝喝茶,怎么样?”
............................................................................................................................................................................
本章字数九千字,燃尽了........
四合一大章,加更完毕!
至此,某个超短期悬赏的所有欠更已经完全还完。
以及——推一本书。
书名:@《分身流mygo,但是鸡狗十人的姐妹》
简介:穿越成为丰川祥子的姐姐的丰川咲子,得知祥爹由于亏损168亿被扫地出门,考虑着要不要跟着软糯小祥一起去住小破屋时……她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在一个人战斗。
原来她并不是只穿越了一个人,而是穿越成了鸡狗十人的血亲姐妹!?
拥有和大祥老师同款,但只想搞骨科和水仙的半身。
“哈哈,我不去!玩乐队简直就是在浪费我的青春!”——若叶。
自幼跟随父亲低情商但是有能,欲对寡妇jk进行人格修正的长崎家长姐。
“什么都愿意做,说的真轻松啊!你这混蛋!”——一之濑。
成天看到顶着自己名字发病的老姐,掐着某只大金毛衣领的一般岛民女孩。
“三角初音,你是否清醒?”——三角家的真初华。
看着各显神通的分身们,丰川咲子怒摔键盘:“我要退出MAC队!”
又名:《迷途之姐,乐队十常侍》《我的分身们怎么可能是重女?》